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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欲横流》75-80(第10/14页)
要挑唆她逃婚,安的什么心呐?啊?”
裴厚骅站起身,拼命用手解释:“啊、啊……”但她显然没有学过手语,情急之下更是乱七八糟,口不能言,脖子涨得通红。
“急了急了。”
“被戳中痛点了吧?”
“她真的好歹毒,背后究竟干了多少坏事?”
纷纷扰扰中,涂灵越看越不对劲,原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庭纠葛,但裴厚骅焦急解释却无能为力的模样,分明是单方面的凌辱。
她扫向前面端坐的池中鹤等人,无不以审判者姿态巍然不动,仿佛将自己当做庙宇里的神龛。
婶娘无视裴厚骅想解释的意图,指着她破口大骂:“你嫉妒素琴比你嫁得好!她如今在腾县锦衣玉食,十几个丫鬟婆子伺候,你可嫉妒坏了吧?好在当初被我及时拦下才没有中你的奸计!”
“婶娘快别气了,不值得,有些人就是天性恶毒,纯粹坏透了,没有善恶观的。”
“这女人越挖越可怕,真不知张画工图她什么!”
“我快受不了了,她怎么那么下三滥啊?!”
裴厚骅脑子嗡嗡作响,目之所及全是厌恶和鄙夷,难听的话语塞满耳朵,像无数把机关枪朝她扫射,天快塌了。
典仪还在逼问:“你肯反省改过吗?”
她攥紧手指浑身发抖。
这时一把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都不能说话,也不能为自己辩解,不太公平吧?”
裴厚骅以为幻听,转过身,看见坐在圈椅里的涂灵。
其他人也不约而同望去。
澹亦卿悠然一笑:“是这样,上回心证会,她口若悬河引发众怒,天师便用法术暂时封禁了她的嗓子。”
涂灵若有似无翻个白眼:“法术就用来干这种事啊?不让说话,只准挨骂,这不是欺负人么?”
“仙姑你别被蒙蔽了,是她在欺负别人。”底下有看客出来反驳:“天师做了我们都想做的事,大伙儿可解气了!”
涂灵微笑:“我现在想让你闭嘴,能把你毒哑不?”
贾仙在树下搭腔:“我看中!哈哈!”
池中鹤对她的态度很是意外,不禁开口提醒:“涂道长,你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心证会并非吵架的地方,而是诚实以待,找出不足之处,加以改正,这样才能帮到他们。裴厚骅的情况比较特殊,她习惯用言语控制丈夫孩子,强迫他们屈服,否则便哭闹不休,可这一套在外人面前是无效的,善良的人不该被利用。她必须正视自己的问题所在,否则这么无止无尽的索取和压榨,张涵之总有一日会受不了崩溃,孩子也会崩溃的。”
涂灵扯起嘴角:“哈??”
静女堂堂主琼玉回头端详涂灵,微微摇头叹气:“其实早在第一轮心证会之前裴厚骅就曾到静女堂哭诉,当时她的名声已经传了出去,我们也有所耳闻,问她为何在公爹出殡时发笑,她说操持丧事几天几夜,疲劳过度,表情不自觉失控。”
众人哗然。
琼玉继续道:“丧礼事务繁杂,我能理解辛苦,但这不能成为不孝的借口。”
“没错!什么狗屁理由,把大家当傻子呢?!”
“恶人先告状,她还想拉静女堂下水!”
琼玉端坐抬手:“大家放心,静女堂虽为女子而设,但不会纵容包庇,我们有辨别是非的能力。”
“漂亮!别上她的当,坏事做尽却跑出来装可怜,这种人太多了!”
琼玉叹道:“我现在担心的是,张涵之家中还有一位老母亲。裴厚骅在丧礼上发笑,大概觉得公爹死后便少了一个麻烦,她视老人为累赘,那么瘫痪在床的婆婆又该怎么办?”
看客们议论纷纷:“那还得了?张涵之在外面做事,大作为肯定不耐烦伺候公婆,现在老爹死了,她能善待婆婆吗?”
“指望她善待?不虐待就不错了。”
“说不定早就虐待过了!”
琼玉摇头叹了口气,转而望着涂灵:“仙姑还坚持方才的看法吗?”
涂灵反问:“视老人为累赘和虐待公婆有实证吗?如果没有,你们的揣测和引导会把人打入地狱,言辞不该谨慎些么?”
琼玉脸色微变:“静女堂经营多年,从未听过这种指控。我们平日接触那么多杰出的女子,个个力争上游,功成名就,那样的女子才值得我们尊重。静女堂一向鼓励大家要自强,而不是好吃懒做哭天喊地,自身品行不端,活成一个笑话,这样的人我不同情。”
“对,不同情!”
“没想到仙姑竟然替大作为说话,真令人失望。”
“众人皆醉她独醒呗,标新立异显独特?”
“裴厚骅都恶毒成那样了,什么人还会帮她狡辩?”
“物以类聚,同类嘛。”
……
涂灵看见公孙遗压不住上扬的嘴角,静女堂堂主高傲地抬起下巴,澹亦卿攥拳清咳。
台下众人指指点点,言语逐渐冷嘲热讽。
涂灵气笑了,起身挽袖子,准备跟他们慢慢理论。
这时裴厚骅却冲她摇头,湿润的眼睛像碎在野溪的月亮,投射在她身上。涂灵愣住。
池中鹤示意典仪退下:“第二轮心证会到此为止,太初清醮后进行最后一轮心证,张涵之,裴厚骅,希望你们回去再做反省,大家为你们的家事耗费多少精神,总要有个交代。”
张涵之呆站着,脑袋低垂,一副顺从的样子。
裴厚骅收回目光,转身下台,张涵之伸手想扶她胳膊,她猛地避开。
看客们忍无可忍,发出此起彼伏的声援。
“张画工,别气馁,我们都知道你受委屈了。”
“兄弟,你真不容易,佩服。”
“这种婆娘还养在家供着?赶紧休了找下一个吧,好女人多着呢。”
“就是,我倒想看看她有啥大作为。”
……
温孤让刚午睡醒,房门“砰”地被推开,涂灵像只怨灵飘进来,一头栽进软塌,直挺挺瘫着。
“怎么了?”
贾仙跟紧随其后,坐到桌边倒茶喝水:“给妮儿气的。”
蛮蛮也渴,抱起杯子咕噜咕噜狂吞。
“咦,你个死孩子。”贾仙嫌弃:“懂不懂尊重老人?居然让我给你倒茶?”
涂灵:“按年纪,指不定她比你老呢。”
温孤让瞧她的脸色,笑问:“谁惹你生气了?”
涂灵:“所有人。”
贾仙把心证会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描述了一遍,越讲越激动:“要我说别人的家务事就不该瞎掺和,那个媳妇现在人人喊打,干的事确实不地道,你何必为这种人得罪大家?”
温孤让听完想了想:“无论如何也该给她说话的权力,把人嗓子封了不许解释和反驳,多少有些歹毒。”
“很歹毒。”涂灵双臂垫在后脑勺下,双腿交叠:“那公孙遗真不是东西,还有池中鹤、静女堂堂主,我们看他们和束悠城的宏法司没什么差别,只是伪装得更隐秘而已。”
贾仙说:“你今天把池中鹤得罪了,我看他不可能再帮你引见俶真道。”
涂灵冷哼:“太初清醮那日无执真女下来传法,我自个儿上去打招呼。”
“年轻人就是冲动。”贾仙放马后炮:“沉不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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