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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欲横流》75-80(第11/14页)
瞎得罪人,事倍功半,不动脑子。”
涂灵瞥道:“我看不过去就要说话,否则以后想起来更后悔。”
“幼稚。”贾仙盖棺定论。
——
当天晚饭没多久,天很快就黑了,从二楼望出去,街上灯火如晓人烟稠密,男女往来衣香鬓影,好一处天上人间。
涂灵在温孤让房里下棋,贾仙调配他的药水,蛮蛮待在边上打瞌睡。
小二又来扣门,说:“道长,有客来访。”
贾仙没抬眼,嘴里啧一声:“没完了,又是哪家管事的?”
小二挠挠头:“是个姑娘。”
涂灵瞧着面前厮杀激烈的棋局:“她找谁?”
“没说,递了张条子,上头写着仙姑。”
涂灵觉得奇怪:“找我的?那请她上来吧。”
“好嘞。”
不多时,一位头戴幕篱的女子出现,待小二离开,她掀开遮挡面容的纱罗。
“裴厚骅?”涂灵诧异地起身走近:“你怎么会来这儿?”
她霎时鼻尖通红,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递过去。
涂灵不明所以,接过打开字条,只见那上头写着五个字:我是俞雅雅。
“?!”
涂灵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怎么会这样?!”
温孤让亦是满脸诧异,贾仙瞧他俩这么大反应,拿过字条:“俞雅雅是谁啊?”
“你……”涂灵不知从何说起,心中又急又躁:“你干嘛又进游戏?”
俞雅雅也着急,张嘴想说话,但根本发不出完整的言语。
温孤让眉尖微蹙:“她被公孙遗下咒变哑,让我先给她解咒。”
涂灵忙点头,拉住俞雅雅的手进屋,顺便把房门关拢。
俞雅雅摘下幕篱,坐在圈椅上,温孤让拿出符纸、朱砂和毛笔,准备解咒。
涂灵面无表情看着,心证会发生的一切不断在脑中重现,原本只是不忿的情绪逐渐烧成熊熊怒火,随时爆发。
“我要去杀了公孙遗。”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涂灵下定决心。
贾仙用力翻白眼,五官皱巴巴:“刚说你冲动,你就要去杀人,啥意思嘛?”
温孤让动作倒快,解了公孙遗下的禁语咒,俞雅雅摸着喉咙干咳几声,终于恢复语言功能。
“别杀人。”她拉住涂灵:“我要给裴厚骅和自己讨个公道,就算把他们全都杀光,泼在我身上的脏水还是脏水。”
贾仙怪道:“外面那些传闻难道是假的?不会吧,你的邻居、婶子、亲戚全都不是好人,故意陷害你?”
俞雅雅皱眉瞥过去:“这个糟老头子是谁?”
涂灵:“不重要,你说你的。”
贾仙:“……”
第80章
俞雅雅抿了抿唇, 双手按在心口:“裴厚骅第一轮心证会结束之后就投井死了,我进入游戏附身在她身上,顺着水桶绳索爬上来, 发现家里只有一个瘫痪在床的老婆婆,还有一个哇哇大哭的三岁女孩。”
温孤让问:“她丈夫张涵之呢?”
俞雅雅冷笑:“他原本只是个普通画匠, 因为裴厚骅这个恶婆娘,他倒成了全县同情的对象,士绅商贾都请他做西席呢。”
涂灵:“所以张涵之并非他在外面表现的那么忠厚老实?”
“他根本不老实,但也不是恶棍。”俞雅雅努力思索形容词:“他这人特别擅长装傻, 很会审时度势,做出对他自己有利的表现。”
贾仙没听懂:“咋了,他没有赚钱养家?”
“他赚的那点儿钱还不够一家子温饱。”俞雅雅说:“家里瘫痪的老娘和重病的老爹全丢给裴厚骅, 他嘴上说得诚恳,但从来不替妻子分担,每天下了工回家就等着吃饭,吃完饭立刻跑出去找朋友喝小酒,等他媳妇把老人小孩都伺候完了他才回来。”
涂灵扯起嘴角:“原来他爹娘都是裴厚骅在照顾,这事儿他一点儿不提啊?”
俞雅雅胸膛起伏,心中也积攒着强烈的愤懑:“我这次附身和以前不同, 不仅占据了这副躯体, 还继承了裴厚骅的记忆,她过去所有经历全部涌入我脑中, 搞得我都快抑郁了。”
涂灵思忖:“所谓裴厚骅冲女儿发狂, 是什么情况?”
“她没有发狂,就是太累了,某天绷不住大哭……”俞雅雅深吸一口气:“洗不完的衣裳,做不完的饭, 她婆婆长年瘫痪昏睡,按摩、擦身、喂食都是裴厚骅照顾,那天她婆婆排泄,把新换的衣裳和褥子弄脏,裴厚骅只能打水重新清理。张老爹为了给儿媳减轻负担,自己去厨房做饭,可他身患重疾,手脚不受控制,把灶台旁堆积的秸秆点着了。幸亏裴厚骅及时发现把火扑灭,厨房烧得乌烟瘴气,这时女儿又饿得直哭,裴厚骅终于顶不住,坐在地上崩溃了。”
涂灵靠在桌边,手指按住酸胀的太阳穴:“所以她在葬礼上发笑就是因为过度疲劳神经不受控制而已。静女堂没有相信这个解释。”
“事情发生之后很快传播开,谣言四起,裴厚骅无法自证,只能寻求静女堂的帮助。堂主琼玉带她到暗室密谈,具体说过了些什么我想不起来,只记得结果,那静女堂根本不体谅妇女的处境,或者说她们只共情有钱有势的贵女,而对底层妇女嗤之以鼻,只觉得裴厚骅在卖惨,不屑与之为伍,当众高高在上地教训一顿就把她打发了。”
贾仙忙问:“你那个邻居嘞?”
“张涵之不说了么。”俞雅雅沉下脸:“李二虎喜欢占口头便宜,张涵之都知道,但是装糊涂和稀泥,裴厚骅只能靠自己对付他了。”
贾仙咋舌:“那你婶娘为啥跳出来指证你?”
“婶娘给素琴找的丈夫是有钱,但足足大她二十八岁,前头已经死了三个老婆,素琴根本不想嫁。裴厚骅深知婚姻不易,鼓励她遵从本心,坚守自我。但素琴最后还是没有扛住现实压力,嫁给了那个老头。婶娘扬眉吐气,不知怎么恨上了裴厚骅。”
温孤让思忖:“也不一定是恨,人生漫长又无聊,总要找一些激烈的情绪填补空虚。”
“我嘞个去。”贾仙哭笑不得:“这么说来你啥坏事都没干,咋传来传去变成现在的下场?”
俞雅雅:“第一轮心证会,无论裴厚骅如何自证,她的意图都会被扭曲,那个池中鹤特别奇怪,似乎一开始就认定她是一个好吃懒做、刻薄家人的泼妇,虽然没有明说,但每一句看似中立的话都在往这上面引导。裴厚骅受不了千夫所指,直说自己后悔嫁人生子,倘若当初没有被感情蒙蔽,选择继续念书,必定有一番作为,不至于沦落成蓬头垢面的怨妇。”
涂灵:“然后引发众怒,被公孙遗下了禁语咒。”
俞雅雅点头,攥紧双手:“我能体会那种窒息的感觉,强行闭麦,不准反驳,全世界的厌恶扑面而来,当公孙遗施完法术,他们欢呼雀跃,好像打了一场胜仗……裴厚骅确实惨败,回到家,张涵之竟然先发制人,埋怨她不该顶嘴抗争,忍一忍事情就过去了。接着柳宅的请帖送过来,让他去教柳家小公子画画。”
“哪个柳家?”
俞雅雅深吸一口气:“裴厚骅有段时间做针线活儿贴补家用,柳家夫人看中她的绣功,邀她去家里给丫头们打样。裴厚骅靠这个赚些银钱,柳夫人知道她女儿喜爱甜食,每次都让人备好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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