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轻央》70-80(第4/15页)
,也就这位天子亲信敢搭言了,云进安站在长凳软垫下, 为珠帘内的贵人奉进一杯茶。
“此地偶有百姓不涉世俗, 皆因陛下治世有方,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靖帝笑:“也就你个奴才敢在朕面前说这些话了。”
云进安圆了场,默不作声端着杯盏下去, 那些个干将在南宫菩的引导下一个个倒是说的热火朝天,天子之威不容蔑视,更何况拦路在前的这些平民。
行进的路程不能再停,带去清路的禁卫也回来了。
按理来说皇帝仪仗,百官出行的地方定是需要提前清理道路,确保安全,说句难听的所过之处,方圆百里不见人迹。
这才是至高无上的护卫。
结果,不该出意外的地方,偏偏出了意外,这些百姓就不是京畿一带的人,而是从外面跑进来的。
至于为什么说是外面,只因为这些人一个个衣衫褴褛,上了年纪,且人数不少,这些人相互依靠,有的甚至四体残缺,禁卫不好驱赶太过。
更重要的是,禁卫从他们的口音中,发现了诡异之处,此事若是曝光便不是他们这些个禁卫能承担的了。
这才耽搁不少时间。
这件事最先告知仪仗之内的靖帝,纵使屏退四侧,声音还是不可避免被人听去。
等消息传到陈轻央耳朵里时,行程已经快要到祭天的行宫了。
马车之内只有她,按理来说梁堰和也该与她同车,只不过被传唤出去,说是一同与叱西王上前掠阵。
禁卫在行进路上遇到了一群流民,原本可以大事化了的,没想到下一刻就从这些人身上听到了北境口音。
在场禁卫人数众多,此事瞒不下去。
禁卫首领亲属靖帝,当年北境的事情或多或少知道一些,若是毁了个村子百姓离散怎么也会有官府来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突然这么多人从千里之外的北境就这样出现在上京,这简直就是荒谬!
他甚至怀疑,这件事会不会是有人从中捣鬼。
感觉荒谬的何止是那些探查此事的人,陈轻央眼神中闪过怀疑,那里面的不可置信有着太过明显的痕迹。
落玉见她面色难看,担忧道:“殿下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方才陈轻央接了个东西后,神情便一直算不上是好,落玉也跟着忧心忡忡。
陈轻央将手中的东西不着痕迹化去,淡淡道:“不是什么要紧事,收拾一下吧,就要到了。”
话音方落,前边就传来禁卫引导的声音,各家大人以及家眷的安排,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的划分,每一个步骤都需严丝合缝的计算。
陈轻央住的地方,随了定远王的身份安排,并不算在公主府内。
没多少时间,关于先前停路,一些被润色过的话语就这样传了出来。
直说是哪个村子遇上天灾,又因为交通闭塞消息没来得及送出去,造成冷不小的损失,靖帝随便点了个冤大头苛责两句后,又做主将人给安置了,事情不了了之便过了。
习惯捧臭脚的一些老臣,自然也是跟着在那附和,纷纷夸赞天子仁心,必佑天启,国朝福祚,千秋万代。
理想的效果达成,没人再去好奇那些流民打哪来。
陈轻央屋子里来了个不速客,九公主一段时间不见她,没想到那侍女是个眼生的,一想到宫中原先擅有的传闻,她的面色自坐下后便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九妹闲来无事?”
陈芳茹若是闲得慌,她却是有事做极了。
她二人本来就不算亲厚,在宫内是如此,出宫后还发生过不少龃龉,陈芳茹本不想找她,但是她想到上回风陵山下,她还欠了对方一回。
“明日祭天结束,你想留下看百戏,还是与我去玩?”
“玩什么?”陈轻央侧目看她一眼。
陈芳茹警惕看了眼四周,笑眯眯靠近她:“明日我与二哥、四哥还有几个年轻的世家子要进林子冬狩。你与我一道?”
这天已经冷了,凛冬的夜时有飘雪,积得不深,可能一年到头也就那么两日会有大雪纷飞的景象。
上祭台的后背就有一座山,不属于皇家狩猎的场地,但是要禁卫圈出个地并不算什么难事。
真正让陈轻央纳闷的是,为何陈玄轶来掺这一脚,前儿个在那边开坛祭天,祈万民生养来岁丰衣足食,背地里却在那猎杀生灵,靖帝放纵着这不插手,都察院不得把笔杆子写断了。
“我不去,”她摇了摇头。
“哎,好吧,”陈芳茹兴致缺缺,没坐多久就回去。
等送走了人,陈轻央这才好好歇上一回,行宫的条件比不得上京城内,因为距离近,往返方便,修葺的反而并不是那么奢侈,屋内的摆设都是不繁极简的。
自从知道梁堰和想要在亚岁重翻北境旧事时,她便彻底歇了心,没有插手的打算。
她不知道梁堰和想要做什么,但是这不妨碍,所有的一切,她都会陪他一一面对。
屋子里烧了炭,她带了一个丫鬟一个嬷嬷,全都被留在屋内伺候,窗子两边留着缝,这场午觉睡得不知尽头,最后是从一个宽厚的怀抱中醒过来的。
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前,眼神中还有丝未能辨明的迷茫,“你怎么在这?”
梁堰和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心动,低头去亲她的脸,“这也是我的房间,倒是你睡了也不知道盖被。”
陈轻央挣脱他的间隙,才发现他二人身上共同盖着一条被子,若不是屋外天色明晃晃的亮,她险些要分不清先下几时了。
梁堰和还想抱着她再躺一会,手臂才一收紧,就被毫不留情给推开了,“别……天色还早,这不、不太好吧。”
他双目正凝望着自己,距离有些近的过于密切了,陈轻央已经在心里缴械投降了,心想若是他真想白日也不是不可。
她轻叹一口气,正待开口说话时,男人已经低沉沉笑出了声,随后便是他起身的动作。
他口吻间暧昧不明,不乏揶揄,正分外纵容应着她话声说:“嗯,白日不行,那便夜里。”
陈轻央如何看不出来,这完全就是她误会了,偏偏梁堰和还那样装模作样来看她!
她恼得耳根子一阵红,直接给埋进了被子里。
最后还是梁堰和隔着棉被,哄了许久才哄露了一个小脑袋出来。
梁堰和将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时,拥着她,声音低的几不可闻,轻笑声中带了些缱意:“公主殿下脸皮薄。”
……
翌日,钟乐礼炮齐鸣,响彻不止,明黄地社首仪仗扶摇上天,帝后携手迎着那巍峨入云的祭台而上。
在长阶底下,是文武百官俯身叩拜,重臣为首,依次按序,身作百官之首,南宫菩甚至有着超脱朝臣的地步。
他站在最前方,行目视礼,那眼中在触及帝王时,如汪洋,如寒渊叫人轻易揣测不透,一个人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家眷并不需要出行,只需要在祭天后的百戏宴上露面,一派其乐融融就够。
梁堰和看到了祭台山边的那个林子,那里的树冠郁郁葱葱,所谓的积雪只结了一层茫茫薄冰,容易让人触体生寒。
那个地方无人管辖,永远有着一切无法预知的危机。
等祭天结束,君臣乐宴,赏看百戏。
没人会分心去看别的事情,更多的人就算是发现了,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