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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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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阳奉阴违的。

    连尚书令赵华那个杂毛老儒见了她,面上也有了五分敬畏,不敢再念叨什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人老耳背也要尽力装作恭听状,毕竟被判夷三族的那两个都是他学生。

    就这齐婴还常拿孔子诛少正卯的事吓他,笑说儒家子弟要死在祖师爷的典上,才叫做死得其所。

    后来她也不是没被别人使过绊子,不过朝中手腕,但凡是对她用过的,她也全能举一反三,数倍奉还。

    这次到保华寺前,程曜灵听慕容贤说,齐婴自污贪墨,还以为她又要设局筹备大案,没想到她竟然是借此离朝。

    齐婴抱着程曜灵的双臂死死勒紧:

    “我以前跟你说‘愿为女君门下走狗’,我以为此走狗非彼走狗,但其实都是一样的,你只要入局,就会明白那里只有走狗,每个人都是,你的脚下是,你的头上也是,都是,谁也逃不了。”

    程曜灵还不能明白究竟是什么把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纯澈无邪的才子,变成了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但她听得出齐婴的绝望,抚拍着她的后背,希望能给她一些安慰。

    齐婴也渐渐褪去惊惧,安定下来,自嘲道:

    “我还是太天真,太自以为是,入朝之前,长宁公主告诉我,走这条路,就要做好举世皆敌的准备,可是我志得意满,竟只当耳旁风,如今想起来,才觉震耳欲聋。”

    “总要有这一遭的。”程曜灵缓声道:“我记得很多年前长宁公主第一次在战场上杀人,上吐下泻许久,但后来杀得多了,就能面不改色。”

    “或许你只是因为此前从来没有杀过人,近几个月又杀得太多,所以觉得害怕,这也是人之常情。”

    齐婴推开程曜灵,看着她的眼睛:“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会觉得怕吗?”

    程曜灵沉吟片刻,道:“我没想过,我只知道杀的是敌人,他不死,我就会死。”

    “那如果这世间全是你的敌人呢?你要怎么杀?怎么杀得尽?杀尽之后,又要怎么活?”

    程曜灵回答不出这个问题,对齐婴坦诚道x:

    “我不知道,我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境况,以前……以前我前面总有人挡着的。”

    她小时候在九妘有阿云若为她遮风挡雨,而且九妘本身就是庇护之所,后来离开九妘,又有雪姑,雪姑将她交给忠节夫人,跟忠节夫人离心,又有慕容瑛和武阳长公主。

    失忆了有云飞扬,再入京时,也受过飞雪盟盟主的荫蔽,直到遇见段檀,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有时候还会兴风作浪,但在被她杀死之前,勉强也算半个屋檐。

    这样一个个算下来,程曜灵也不由得自嘲一笑:

    “现在我前面没有人了,等我入朝走一遭,或许就能明白你方才话中真意了。”

    “道不行,乘桴浮于海。”齐婴半垂着眼睛:

    “我已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也不想以死证道,就只能去国离朝、流亡于外了。”

    程曜灵挽住她的胳膊:“活着就好,活到最后,也是大胜。”

    齐婴听到这句话,终于笑了,面上泛起往日的神采:“我想起个典故。”

    程曜灵哼了一声,故意呛她:“你总有典故。”

    她捂住耳朵使劲摇头,装无赖:“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齐婴拽程曜灵胳膊,非要她听,跟她闹起来:“谁让你总能瞎猫撞上死耗子!”

    “你才是瞎猫!”

    两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后,程曜灵有意放水,被齐婴逮住,遗憾地盘坐起身,立起手掌行了个佛门礼,怪腔怪调地冲齐婴弯腰低头:

    “大师,请念吧。”

    “你才是爱念经的秃驴!”齐婴毫不客气拍掉她的手,却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立马捂住了嘴。

    程曜灵大笑。

    齐婴看她笑得前仰后合,自己也弯起眼睛,却放下手,绷着脸叹了口气:

    “你就整我吧,我这一去朔州,咱们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了,以后山长水远,或许……”

    她本来是作态诓程曜灵,可说着说着,竟真的伤怀起来:“或许这就是最后一面。”

    程曜灵收敛了神色,钻进齐婴怀里抱住她,认真道:“不会的,咱们肯定都能活到最后,千年王八万年龟,就奔着它们活呗。”

    齐婴笑了一声,故作轻松道:“我要给你讲的这个典故,就是神龟的故事。”

    程曜灵顿时五官都皱成一团,一脸“我上套了”的悔恨。

    齐婴神色骄矜如从前,语气悠悠,给程曜灵讲了庄子钓于濮水的典故。

    这故事很短,大致是说,庄子在河边钓鱼时,楚王派使者请他做官,许诺将国家政务托付给他。

    庄子反问使者,说楚国有一只三千年而死的神龟,被珍藏在了宗庙的堂上,问使者,那神龟是宁愿死去留下骸骨以示尊贵,还是活在烂泥里拖着尾巴自由爬行?

    使者回答,宁愿活在烂泥里。

    于是庄子立刻请他们回去,说他也选择在烂泥里拖着尾巴自在生活。

    齐婴目光闪亮:“‘吾将曳尾于涂中’,曜灵,我要去做神龟了。”

    程曜灵神色有些古怪地挠了挠头,小声嘟囔:“怎么你也要做乌龟……”

    “什么?”

    程曜灵登时摇头否认:“没什么。”

    她是想起慕容瑛总拿她母亲比乌龟的那些话来了,但北地四姝是平辈相交,那些话慕容瑛开开玩笑便罢了,她作为女儿可不能说,说了也一定会被齐婴骂的。

    齐婴没深究,跟她依依惜别许久,又在寺中住了一夜才离开。

    之后不久便是年节,程曜灵在入朝之前,不想委屈自己应付那些人情往来,于是将忠节夫人接到了保华寺,跟身边还在轮替当值的天鹰卫一起过了个年。

    菜色是素简的,烟花鞭炮也是不能燃放的,但人多就少不了热闹,众人聚在一起喝酒说笑话,兴致上来了还能表演些武人的杂技绝活儿,连忠节夫人也喝得半醉,看着神志不清到在堂前不断翻跟斗的女儿一直笑。

    次日程曜灵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来轮替的天鹰卫看着烂醉如泥没几个能站直的同僚,也是无言以对,面面相觑后计上心头,没存什么好心思,默契地跟扛沙包一样把他们都扔出寺庙,让冬日冰寒彻骨的山风吹醒他们的昏昏醉意。

    因此产生的私人恩怨冤冤相报暂且不提,这天程曜灵酒醒没多久,就见到了一个绝对意想不到的人。

    “我听他们说,你昨晚醉得厉害,翻跟斗翻到半夜了。”

    杨弈眉眼含笑,坐在床边端了碗醒酒汤给她。

    程曜灵只觉惊悚,本能般挡开了杨弈的手,差点连碗都给掀翻:“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杨弈察觉程曜灵的警惕,起身将撒了小半的汤碗搁到桌上:“他们都去闹了,我看没人照料你,就借地方给你熬了碗醒酒汤。”

    年节中人心惫懒是常情,程曜灵不是苛刻的性子,也说过让他们自己松泛些,杨弈又是常客,她从前说过不必拦,所以没被阻挡她也想得通,而且她想问杨弈的本来也不是这个:

    “不是,杨遥臣,这大过年的,你不回雍丘搞人情往来,跑庙里找我干什么?”

    杨弈站在桌前,长睫垂落,勉强扯起唇角:“我哪有什么人情往来,血亲早就死绝了。”

    其实程曜灵说的是结党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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