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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闻君有两意》70-80(第9/18页)
此间情形很快便惊动了城中的望火楼[1],数十个潜火兵敲着响锣冲撞开围聚的人群,急吼吼地涌了进来。
四下里浓烟滚滚,人群推搡间,折柔不知被什么人狠狠撞了一下,踉跄着向前扑去。平川见状一惊,刚要出手搀扶,却被慌乱的人流冲得一个趔趄。就在此时,他腰间突然一麻,半边身子顿时使不上力气。
“娘子!”
一片拥挤混乱中,折柔勉强站稳了身形,听见他唤得惶急,正要出声回应,却突然被一只粗糙的大手从后死死捂住了口鼻,再也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折柔心头剧震,惊骇之下,想也未想便反手去抓那人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的皮肉,一心想要用力挣脱。
那人似是吃痛,动作更加狠厉,没有分毫迟滞,抬起一记手刀重重劈在她后颈。折柔只觉眼前一黑,下一瞬便彻底失了意识,身子软绵绵地向后瘫倒下去。
小婵原本和她牵着手,就站在近旁,此刻忽觉手上一空,立时惊慌着回头四顾,可她踮脚望了一圈,眼前只有数不清的陌生面孔挨挨挤挤,哪里还寻得见她家娘子的人影?
“娘子?!娘子——”
小婵心头大急,声音里也不由带上几分哭腔,又竭力大喊了几声,却尽数淹没在鼎沸嘈杂的喧嚣声中,根本无人回应。
—
陆谌忙了大半日,待到整顿完营中军务,见天色已经全然黑透,也不在营中多留,扯过马翻身而上,带着南衡折返回城。
行至城门口的小摊夜市,忽然闻见一处旋煎羊肉的香气,香而不膻,味道上佳。陆谌停下买了一份,用油纸仔细包好,估摸着等一会儿带回去,必定合她口味。
南衡见状,笑着朝路旁指了指,给他出主意,“郎君,这花也好生新鲜,要不要给娘子带些回去?”
陆谌眸中隐隐浮起一丝笑意,正想过去看一眼,可不知为何,心头却无端地一紧,莫名涌起一阵焦躁不安。
这念头一起,陆谌不敢再有分毫耽搁,拨转马头,径直往城中而去。
入了城门,往前驰出不远,街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抬头望去,就见平川策马狂奔而来,一眼看见他脸上那狼狈惊惶的神色,陆谌心头咯噔一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当即催马上前,一把扯过平川的马缰,单手迅速挽了几圈,猛地勒停马匹,“可是家中出事了?”
受惊的马匹长嘶着人立而起,平川却顾不得稳住身形,嘶声应了是,“郎君,大事不好了!娘子被人劫走了!”
陆谌眸光一寒,喝道:“细说时辰经过!”
平川急喘着道:“大约临傍晚的时候,药铺隔壁突然起了大火,整条街上乱成一片,不知有什么人混在其中,趁乱将娘子掳走了。”
“事发时,附近有无可疑之人?”
“隐约瞧见一人行迹可疑,杨拾带人去追了,属下急着报信,不知,不知他追上了没……”
越说越心虚,声音也小了下去,这便是全无线索,更不知她是被掳去何方的意思了。
陆谌心头狠狠一沉,也不再说话,一夹马腹,当先纵马疾驰而出,十余骑亲兵紧随其后,马蹄声踏碎沉沉夜色,扬起一路沙尘。
南衡越想越觉不对,急忙追赶上前,同陆谌并辔而驰,迟疑着开口问道:“郎君,会不会是……小郡王?”
“不会。”陆谌策马疾驰,下颌紧绷如铁,脸色极为难看,“他做不出这等杀人放火的勾当。”
依平川所言,这场大火来得实是蹊跷。倘若他没猜错,贼人本就是冲着她去的,发觉绕不开他留下的护卫,便故意放了把火,以便趁乱将人劫走。
会是何人对她下手?
徐家的根系已经铲除干净,今时今日,上京城中并无他的仇家。
为了劫人,竟能在那等地段毫无顾忌地放火烧屋,必是狠绝凶恶之徒所为。
陆谌心急如焚,一面策马没命地往回急驰,一面强逼自己冷静,竭力思量她的去处。突然间,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劈入脑海。
西羌人。
电光火石间,陆谌单手控缰,另一手扯下腰牌抛给南衡,“去找鸣岐,教他一道帮忙寻人,尤其要探清李保吉的动向,一有消息,立时来报!”
南衡急忙伸手接住,扬声应是,拨转马头,直朝禁中而去。
一路往回赶,陆谌心脏也不断往下沉。
那日羌獠贼子的神色反复在脑中浮现盘旋,他只一想她许是落入虎口,身处险境,手背上的青筋便狰狞暴起,血潮汹涌着拍打向耳膜,心脏急跳得几要破胸而出。
宁可是教谢云舟带走了她!
死死咬紧牙关,勉强压下满腔的恨怒,陆谌转头唤来亲随,一字一句,寒声下令。
“即刻调派人手,全力去寻李保吉。从新郑门外的胡商聚集之所开始,所有客舍、勾栏、游船、画舫,但凡他能寻欢作乐之处,一处不落地给我搜!”
羌獠离京在即,倘若赁屋租院反倒异样显眼,既然劫了人图谋不轨,多半会借着寻欢之所隐匿行踪。
亲随齐声应是,当即分作两队,各自奔出。
自那日曲宴过后,谢云舟染了场不大不小的风寒,整个人眼见着颓靡下去,连饭食也用得极少。官家心知其中缘由,起初甚是嫌他不值钱,竟教个女子牵动心绪至此,可冷眼看了几日到底还是狠不下心肠,索性叫来陈隋跟着,放他回胥国公府住了几日,权当散心。
只是谢云舟虽回了国公府,却也没能落得清净,李桢先后着人递了几回帖子,约他去樊楼小聚,谢云舟一直懒得理会,李桢竟亲自寻上门来,拎着坛好酒,说是邀他品鉴。
谢云舟懒懒地斜靠在圈椅里,满心不耐,实不知这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们两个自幼便不对付,打过的架数不胜数,李桢不是他和陆谌的对手,偏偏还喜欢嘴上犯贱,不是骂他马夫之子就是骂他野种,如今他不仅折了徐崇这门助力,更是坐实了野种的名号,彼此之间早已势成水火,这厮还来和他装什么狗屁的兄友弟恭。
李桢却似兴致颇高,提起碧玉酒注,牵袖斟了两盅酒,将其中一盏推至谢云舟面前,“听闻你前几日染了风寒,官家总要咱们兄弟手足和睦,三哥今日便来瞧瞧,你身子如何了。”
谢云舟懒得和他扯那有的没的,撩起眼皮扫了眼玛瑙盅里琥珀色的酒液,扬唇哂道:“我说三哥,你若有事求我呢,直说便是了,大可不必同我来这套。”
李桢闻言倒也没翻脸,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倒是真像一副包容兄长的做派。停顿片刻,他正要说话,廊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谢云舟循声抬头,就见府上的小厮匆匆入内,上前向他行了礼,低声禀道:“公子,陆府来人,有急事。”
谢云舟一怔,旋即起身出了门。
南衡就候在院中的青石阶下,一脸的焦灼之色,抬头见谢云舟走了出来,赶忙迎上几步,压低声音,将事发经过快速地交待了一遍。
谢云舟闻言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南衡:“你说什么?!”
南衡扫了眼守在廊下的陈隋,微微偏过身子,附耳低声道:“属下所言句句属实,我家郎君已经遣人去寻李保吉的踪迹,但事出紧急,娘子安危刻不容缓,急需小郡王相助!”
谢云舟猛然想起那日李保吉的眼神,一股寒意顿时从脚底直冲头顶,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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