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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60-70(第12/17页)
不可没。”
谢执摸不准他用意,谨慎地没有应答,顿了顿,转而道:
“兰行知兰大人以身殉国打开城门,保全潼关南城守军,又派其子兰狄及时传达叛军消息,这才打乱叛军计划。若没有兰都尉率南城军相助,北禁军虽个个精锐,毕竟千人而已,以一敌百实在强人所难。是以微臣不敢贪功。”
顺安帝不知是哼了一声还是嗯了一声,一口气未尽,又抓起帕子不间断地咳嗽起来。
谢执自忖不好作壁上观,象征性地上前半步,“可要传太医,或是叫贺公公服侍皇上休息?”
皇帝捂着手帕摆了摆手,听到“贺公公”三字,饶是咳得喘不过气,也抽空用一种古怪眼神瞟了他一眼。
谢执不明所以,只觉顺安帝这一病愈发阴沉难测,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被他磨得气若游丝。
他自己早已精力透支,心里又有别的惦念,实在没心思陪对方玩猫捉耗子的帝王心术,正准备找个由头脱身,顺安帝终于放下了沾着血痕的手帕。
他悠悠地盯住谢执,不经意中夹杂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专注。
“兰行知倒是忠心,也不怕他侄子当真反了。”
谢执心里“咯噔”一声。
他控制住面上表情,看上去正像是思考了一下兰行知侄子究竟是谁。
“……皇上是说端王殿下?”
他紧急集中精神,“当时京中传信,端王听闻河东世家作乱,又不便拿捕风捉影的消息惊扰皇上,仓促之下把私印转交北禁军,以防万一——因此臣才多信南城军三分。”
谢执满脸真心实意的哑然,“何况端王要是想借兵谋反,兰大人怎么会毫无防备,以至于以身殉国,才为潼关求得一线生机?”
顺安帝淡淡,“你就如此笃定?”
谢执默了默,无声叹了口气,撩衣跪地。
“微臣只敢笃信自己,愿誓死守卫大衍江山。”
不得不承认,以顺安帝眼下的心境,亟需这样一句话来抚平心绪。
——尤其是说话人归朝以来不计前嫌,还刚刚将叛军贼首押送回京。
顺安帝按着唇角,细细端详眼前的谢执:面容灰败,在驿站仓促换上的新衣也已再染血迹,满身掩不住的风尘仆仆。
他暗暗思量:“莫非是朕多心,他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忠臣?”
可方才宁轩樾那一喊一搂太过触目惊心,由不得顺安帝不如鲠在喉,一番好言关怀说得活似卡了脖子。
“有谢卿乃大衍之幸。先前你受了些委屈,朕心里有数。”
谢执松了口气,正要告退,冷不丁又被叫住。
他起身起到一半,茫然地扬起脸,露出下颌到脖颈纤长流畅的线条,美好得近乎脆弱。
顺安帝一哽,再次想起宁轩樾先前那番似是而非的狎昵言辞。
越想,越觉得他眼神底下埋着几分暗藏的用情至深。
因为太过惊世骇俗,反倒令旁观者觉得自己牵强附会、异想天开。
……可若是真的呢?
顺安帝勉强回神,挤出一脸和颜悦色。
“……对了,谢卿也到了可以成家的年纪,若是有什么心仪的姑娘,不妨让皇后——朕,为你张罗。不然谢府空落落的。多个人总归热闹。”
谢执愣了一下,字斟句酌答:“我没想过这事。”
顺安帝不由得急躁,“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会没想过?琰儿和你差不多年纪,儿子都出生了,莫非你也学那什么断——”
谢执满眼古怪地抬头看来。
顺安帝被他看得一时语塞,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真是疯了。
但他的思绪却刹不住车,情不自禁忆起旧事。
他那便宜弟弟并非总是万事不过心的,就连他自己在教宁轩樾射箭时,都从对方客客气气的请教里,咂摸出一点真心实意的亲近。
那时宁轩樾圣眷正隆,他备受冷遇;疏忽十数年过,物是人非,这点稀罕的皇家亲情也终究今非昔比。
……可为何陈皇后骤然行刺时,挡在他身前的,偏偏还是这个日渐生分的弟弟?
顺安帝心烦意乱,好半天才想起谢执仍杵在面前,掩饰性地咳嗽两声。
谢执回过味来,主动递台阶,“皇上如此挂心,臣心中感念,只是父兄过世不足三年,贸然谈这些事,微臣心里难免过意不去。”
顺安帝闻言一哂。
简直是鬼迷心窍,忘了谢家只剩他一个,不娶妻生子,谢家可就从此断子绝孙,他怎么可能和端王厮混到一处去?
他慢慢咽下一口半冷不热的茶水,心气也顺了。
“朕操之过急,竟考虑欠周了。谢卿且先回吧。”
谢执这口气总算能彻底放下,撑着最后一丝精神缓步出宫。
刚绕过柳浓如烟的宫墙拐角,极隐极浅的檀香随风入怀。
他迟钝的意识还没将那两个字推到舌尖,柳烟后一架车轿忽然掀开门帘,谢执腰间一沉,旋即被帘后伸出的手带入怀内。
门帘唰然垂落,突如其来的昏暗中,檀香铺天盖地将他席卷,轿中人一不做二不休,将他半声惊呼严严实实堵在嘴边。
==========作者有话说:==========
下章明早9:00见
入v前三天更新时间调整到早上9:00,之后在23:30更新,一周五更,感谢大家~
第68章 糊弄
轿内光线蒙昧, 神魂天昏地暗,谢执被吻得透不过气,揪住宁轩樾衣领的手不知不觉脱力, 放任自己被他扣住压在唇边。
狭窄的空间里回响着细微水声。
昏昏沉沉了不知多久,轿外有人重重一清嗓子。
谢执“唔”地一声,紧急调度出所剩无几的清醒,抬手抵着宁轩樾胸口推了一把。
宁轩樾不悦地咬了咬他下唇,这才放开,头也不回地吩咐帘外,“回府。”
“得嘞。”
谢执这才听出端王府管家吴伯的声音, 浑身顿时臊得发热。谁知吴伯在王府待久了, 近墨者黑, 一边驾着车, 嘴上还悠然问道:“回哪个府?”
宁轩樾哑声笑骂, “老人家, 您可正经点吧。”
他舒舒服服地把谢执揽进怀中靠好,从脸到腰摸了个遍,尚未隔着衣服摸出清减几何, 先被他上臂和掌心的伤捅得钻心。
谢执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出一双手不老实地在身上游走,烧着脸用气音道:“贼喊捉贼, 到底是谁不老实!”
宁轩樾答得积极又坦荡,“嗯,我不老实。”
……脸皮厚就是好。
谢执如坐针毡地靠了一会儿,终于神情古怪地按住他的手, 忍无可忍道:“别摸了!”
顾忌到帘外的吴伯,他极力压下声音, “还没洗澡……满身泥啊汗的,你别挨这么近。”
宁轩樾权当没听见。
谢执不像军中那些邋遢起来十天半个月不洗澡的老兵痞子,但战事吃紧起来,要天天沐浴熏香也是天方夜谭,流血流汗、滚泥沾灰在所难免。
过去自己混迹军中也就罢了,现在被人搂在怀里肌肤相亲,他顿觉浑身不自在,恨不得立刻跳进护城河里游上三圈。
宁轩樾何等敏锐人物,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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