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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80-90(第7/15页)
用了得,简直和掺了迷药一般灵验。一语毕,寝宫归于静默,不多时,响起皇帝混浊而沉闷的鼾声。
章太医适时收回手,仍旧低眉顺眼地守在一旁,恭顺又几不可闻地道:“皇上且先休息,待皇上休息够了,微臣便嘱咐公公去请太子问安。”
顺安帝沉入昏睡之中,不论梦里梦外都没能听见。
时间在睡梦中渺然无痕,但在等待的人看来,弹指须臾都显得万分磋磨。
平静无波的永平城中,各处都有人正在焦灼地等待。
康王府内,宁琰面沉如水。
“章太医还没出宫?你确定盯紧了?”
被派去暗中刺探情况的手下跪地回话,“千真万确呐殿下,兴许是……兴许是皇上突然抱恙,因此章太医随侍左右……”
他迅速地瞥了眼宁琰的脸色,顿时闭嘴不吱声了。
阴云密布的天气,日夜几乎一般晦暗,只有云层出偶然泄出的一片月痕,才透露出夜幕已降。
起初侧室跑上来说章太医进宫时,宁琰还不以为意。这个侧室自从父亲徐木被羁押后就心惊胆战的,生怕宁琰对她殃及池鱼,变着法儿曲意逢迎,都到了有点神经兮兮的地步。
但过了半个时辰,兵部沈容川意外到访后,宁琰有些笑不出来了。
他和沈容川交情不深,对“调动北禁军”这番言论将信将疑——但疑归疑,他想不出来沈容川捏造这件事能有什么好处。
但联想到章太医入宫一事,难免显得意味深长。
如果皇上不中用了,这时候要调动北禁军交给南禁军——相当于交到太子手下——不就是要为东宫铺路?
宁琰越想越坐立难安。这些事情爆发得毫无来由,但有时候世事就是不讲道理的,不然怎么会有“巧合”“意外”这些词的存在?
就在他心绪不宁之时,手下裹着风冲进门内,乱糟糟往地上一跪便急促道:“章太医独自推门,对殿外的公公吩咐了句什么,公公往东宫那边去了!还有、还有人在皇城内看到了南禁军统领何道荣!”
“什么?!”
宁琰惊怒交加,拍案而起。
惊惧、愤怒烧断一切芜杂的忧虑,他只知道棋差一招就会满盘皆输。他怒极之下冷笑出声,“何道荣和他手下的少爷兵算什么东西?备马,率驻扎城外的弟兄们进城!”
“殿下三思!北禁军没有调令,擅自进城可是要……要杀头的啊!”
手下骇得上下牙关直打颤,“咯吱咯吱”半天,硬生生把后半句“鸦杀军蒙冤两年的事殿下都忘了吗”给磕散了。
“没有调令?”宁琰正在气头上,“不是要调北禁军给宁琢那个没吃饱奶的崽子吗?我这就调给他看看,一帮少爷怎么配和我北禁军相提并论!”
无星无月的秋夜下,几拨人都在往皇城中赶。
宁轩樾度日如年了半日,终于得到消息,霍然起身。
他将沾染掌心血痕的衣带收入怀中,草草套上外袍,一边语速飞快道:“跟她说,安分一点儿,事成后本王定会留徐木一命。”
后半句话是由风甩至属下耳中的,宁轩樾早已推门而出。
一条布帛轻若无物,宁轩樾却总觉得它柔软地蹭着正对心口的肌肤,若即若离的触感令他心底一片酸软又无比艰涩。
诏狱那边有崔毓和沈容川捞人,江淮澍接应,但宁轩樾瞟了眼望不穿的沉沉夜幕,忽地调转方向,奔向诏狱的方向。
守卫皇城的南禁军基本都被太子召集,宁轩樾胡乱找借口有急务,不等戍卫的士卒纠结出结果,就不管不顾地强行入内。
“璟珵?”
“殿下?!”
其余人见到他都大吃一惊。崔毓直接眉头一皱斥道:“你来这儿做什么?你出现在诏狱就更说不清了!”
“管他说不说得清!说不清就让宁宣弈再也不用听了!”宁轩樾冷声甩下一句,随即略微冷静些许,“让康王和太子争一会儿,先找庭榆。”
他没有用“救”这种描述,因为谢执没有落到需要他救的境地,谢执只是作了一个除自己以外对他人最稳妥的选择,沉不住气的是他,肝胆俱裂的也是他。
是他一刻也不能再等,要找心心念念的人回到天地间。
诏狱门上挂着沉重的铜锁,崔毓等人不是没有预料,早派人去找何道荣试图诱骗。谁料“哐”一声巨响,宁轩樾直接飞起一脚狠踹上去。
诏狱荒废已久,绿锈暗暗腐蚀门轴,宁轩樾觉不出疼似地发狠踹门,发觉真的撼动了一点,灵光一现,牵马上前扬起前蹄解连飞踢。
连绵不断的巨响过后,铜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缓慢而沉重地轰然倒地。
宁轩樾松开缰绳,头也不回地迎着阴寒冲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点开日历才发现小年还分南方小年和北方小年欸(长知识)踩个尾巴 祝东西南北的宝贝们都小年快乐^^
第86章 反目
湿冷裹着尘霉一涌而出, 宁轩樾被扎扎实实呛了个措手不及,从口鼻到肺腑冻得发麻。
潮气在低矮天花板上凝结成水珠,随着铜门轰然倒地的余波, 阵阵战栗。
滴答,滴答。
没有人声。没有光源。宁轩樾心脏漏跳一拍,嘶声吼道:“庭榆!”
等不及有人回应,他随即拔足往里奔。
惨淡的夜色照不进狭长的地牢甬道,宁轩樾心跳如擂鼓,盖过泥泞地面上“啪”“啪”的脚步,左突右冲地撞击着躯壳。
何道荣本来就对关押谢执一事不置可否, 又被太子紧急传召, 随意指派了两个南禁军侍卫守门, 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那两个侍卫被一人一棍敲晕, 稍有醒转的苗头就立刻被补一记手刀。
是故荒凉的诏狱, 反倒成了眼下皇城内最太平的所在。
但宁轩樾心中无法太平。
他一想到谢执处在这种境地, 便觉血都凉了,呛着霉味不间断地呼喊谢执,一边接连推开一扇扇牢门。
但无人回应。
他脚步越来越急, 不断重复推开栅门、探身、拔足迈步这套机械的动作,喊声呛得嘶哑。
“庭榆!庭,咳……咳咳, 庭榆!!”
心再度悬起又坠落,他正准备撤身,角落里一团阴影突然极其细微地动弹了一下。
“……庭榆?”
宁轩樾霎时间在原地定住,仿佛岩浆与冰水同时兜头浇落, 令他体内冰火两重地沸腾起来。
他踉踉跄跄地冲进去,抬臂一伸, 捞过蜷缩在逼仄牢房一角的人。
肌肤相处的刹那,宁轩樾狠狠打了个寒战。
人像是被冻透了,触手没有一丝热气儿。宁轩樾简直怀疑他几不可察的战栗是自己的错觉,深吸一口气,才心惊胆战地伸指探他鼻息。
微弱的温热气息扑打在指尖。
一口气如释重负地从嗓子眼呛出,宁轩樾喉咙哽得生疼,“庭榆,我……”
谢执在他怀里动了一下,缓缓抬起眼皮。
他极其费劲地睁大双眼,像是试图穿透黑暗,但双眼还是不孚所望地聚不上焦。
“璟珵……?”他认出来人,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力气,用力推宁轩樾,“快走!你来做什么?!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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