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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110-116(第9/10页)
起来,拼命盯紧他掌心的金玺,转移注意力,“……将军有何安排?”
谢执垂眸,回想那封——那些——信件。
【蒋大哥亲启:
……
算日子,和谈使团已到永平,想要扭转局势,剿灭浑勒王庭还不够,须得以此为饵,引蛇出洞。
上上策自然是引乌察邪、呼延台鹬蚌相争,但唯恐受朝中掣肘。
我命并州刺史送出数十木箱。你派人快马来探,如果万事顺遂,与我或秦将军碰头,则运木箱入北漠,并整顿主军,准备攻打乌察邪部。
另将此消息传至乌察邪处:王庭遇袭,然谢庭榆半路被呼延台截杀,呼延台夺走金玺,预备继承汗位,入主王庭。
倘若我战败,或天子决议和谈,所有木箱沉水销毁,此战是我一意孤行,与秦将军和其余士卒无关,大将军印由你暂代。】
【洺格姐姐亲启:
命并州刺史准备硫磺、硝石、木炭,封入木箱,配方附于信尾。
想法子暗示呼延台:王庭生变,单于金玺为乌察邪所夺。
洺格姐姐神通广大,帮某人瞒了我这么多次,这回就还个人情,替我瞒住他吧?
……】
以及定期发往永平的那些——
【战事顺利,真想叫你看看你家大将军的威风,以后还敢堵我的嘴,可要掂量掂量。】
【今日是腊日,眼看着到年关了……想同你好好过一个年——不,是好好过每一年。】
【一切安好,唯独天寒路封,传信不便,许久没有收到你的信——莫非你真的一个字也没写?呵,每夜梦里相见,竟如此负心薄幸。】
他心虚之下,平日里不好意思出口的调笑也闷头往信中写,但求能蒙住某人的玲珑心。
谢执仓促收回神思,按住贴身的一枚白玉环,胸口钝痛。
心尖被左肩连绵不断的疼痛牵动,叫他一时间分辨不清,疼得更深的究竟是何处-
三日后,天色昏暗,暴雪骤降。
谢执率人抵达会合地点,刚歇息了半个时辰,便听见帐外风声啸唳。
他眉心一跳,掀帘而出。
果不其然,雪如扯絮,风似割面,天幕沉沉压下,时处白昼,却昏黑如夜。
军中隐约骚动起来,谢执揉了揉眉心,转身平稳道:“这种天气不算稀奇,蒋骑督心里有数,不会失约。”
手下士卒见他一脸平静,也随之镇定下来,窸窸窣窣地分散回各自营房休憩。
约定时间后一日,苍灰雪幕中,终于出现疾驰而来的人马。
谢执无声呼出一口气,把连夜琢磨的应变对策埋至心底,迎上前去。
参军顾不得寒暄,急匆匆道:“谢将军!乌察邪的行军速度比预想中快,我们险些被鞑子前锋追上,不出半日,他们怕是就要到了,我们还要按计划行动吗?!”
自乱阵脚乃是大忌。事已至此,谢执摇头:“不必,就当你是那请君入瓮的饵。”
秦崧对当诱饵这事儿熟,当即道:“事不宜迟,我带人将木箱安置到戈壁间。”
众人紧锣密鼓布置完毕,秦崧率人埋伏至伏击地点,留千人在帅帐,作第二道防线。
参军猛灌了两大口烈酒驱寒,终于得到一点喘息的时机。
凑到谢执面前,他又支支吾吾起来。
谢执脑海中复盘着战术,一心二用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了?”
参军吭哧半天,挤出一句,“永平传来消息,听说宫城里那位……”
“报——!”他话未说完,斥候飞奔至帅帐,“已探看到鞑子前锋!”
谢执颔首,按住参军,“若不是急事,我战后再找你!先去整军!”
参军实在不知道死透了的皇帝算是急还是不急,可怜地张了张嘴,心一横领命离开。
谢执坐镇主帅营帐,斥候不断回报前线情况:衍军主力从后方追击,正将乌察邪部向戈壁区域驱赶,秦崧等人已备好火箭……
谢执面色如常,可不知为何,从一刻钟前起,他右眼便跳个不停,连带心口隐隐揪紧。
明明万事俱备,只待乌察邪到来,秦崧便会下令放火箭,引燃木箱,前后两军趁乱合围——战场瞬息万变,他当然知道,想要计划全盘顺遂是不可能的。
但如此强烈的不安感又是为什么?
莫非是箭伤牵动而导致的错觉?
趁传令官不察,他抬手掩面,脸上闪过一丝焦灼和忧虑。
不过一呼一吸,斥候的脚步声冲进帐来。
谢执立刻放下手,神色如常,听斥候兴奋道:“乌察邪机及其前锋已奔向埋伏圈!”
身旁传令官忍不住露出喜色。
大衍与浑勒交战不休,十年复十年,层出不穷的战役,漫长无尽的凛冬,经久不息的朔风吹冷了累累尸骨——眼看着这一切的终点触手可及,焉能不喜?
谢执同样心跳加速,但不过须臾,他倏地站起身,大步流星至帐外。
雪势不减反增,白毛风遮天蔽日,浓稠的雪片与沙尘遮蔽住视线,风中隐约可闻远处的喊杀声。
谢执脸色骤变。
没有爆炸声!
他能在此处听见马蹄、嘶吼,足见乌察邪已然临近,该是秦崧下令放火箭的时候,怎会没有木箱爆炸的动静?
传令官追出来,依样张望、探听一番,但凭他的耳力,只能听见风声呼啸。
他好意劝道:“谢将军,先进帐吧,前面有秦将军。就算失手,这里也还有兵力镇守。”
谢执直觉没那么简单,心跳如被风卷动,一路飙升,五脏六腑一阵被攥紧似地抽痛。
他闭了闭眼,松开掐入掌心的指尖,平稳地对传令官道:“为我备马,你留在此地接应秦将军。”
传令官大惊:“将军您——”
谢执忽地展颜,眉宇间锋锐无匹,“我想亲眼看见乌察邪上钩,败于我军阵前。快去!”
传令官仍觉得哪里不对,但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应声飞奔离开。
他转身刹那,谢执笑意如退潮般散尽。
这里镇守的军力不够。
蒋中济不可能派大量人马前来与他们会合,一来难以避开乌察邪注意,二来,和谈若成,如此大规模调兵,万一提前惊动建兴帝,难保不会又治他们一个“擅自动兵,大逆不道”之罪。
若爆炸不成,秦崧即便率军与乌察邪硬碰硬,也几乎不可能战胜。
可放弃这一战,明哲保身,放过乌察邪……那下一战又要等多少年?浑勒又会重新壮大到何种地步?
两种后果都不堪设想,他身为主帅,不可能将这一决定及其后果甩给秦崧承担。
“驾!”谢执厉声驱策胯下战马,逆风而行,飙驰至秦崧伏击地点。
士卒们果然骚动不安,见到谢执,大惊之余又吃了颗定心丸,暂时平息下来。
秦崧心急如焚地迎上来,“雪下得太大,只有部分地点顺利引爆,但作用有限,反而惊动了乌察邪!”
“派人传信蒋大哥增援,你回帅帐,带剩余军力随机应变。”谢执面色不变,用力按住他肩头,“剩下的弟兄们——”
他旋身扬起刀,沉声喝道:“随我出战!”
“谢将军!”秦崧怔住,瞬间明白他的用意,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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