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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东宫佛系美妾》115-120(第13/15页)
的堤段。
赵知府跪在地上,雨水顺着他乌纱帽的帽檐不断流下,让他几乎睁不开眼,“殿下!大堤中段已现跌窝,管涌七八处,水头已过警戒平字标三寸,怕是最多再有一两个时辰,堤坝便要撑不住了!殿下乃千金贵体,万不可置身险地,恳请殿下即刻移驾最近的大觉寺!”
他说着,重重叩首,泥水溅了一脸。
其余官员见状,也连忙跪了下来,纷纷附和:“殿下,这河堤一旦决口,最先遭殃的便是此处!臣等死不足惜,但殿下万金之躯,不容有失啊!”
若太子殿下不走,他们这些人又如何能走的了?
清丈田地,田赋拖欠之事已近尾声,即便堤坝决口,朝廷怪罪下来也怪不到他们身上,他们自然珍惜自己的小命。
崔彧冷沉的目光扫过去,众人要说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崔彧大步登上河堤高处,目光如炬,迅速扫过整个河段,但见上游来水湍急,几处弯道处的水势尤其凶猛,堤身中段有几处明显的渗水点,渗出的是浑浊的水,若不及时处理,堤基很快就会被掏空
他脑中迅速转过几个念头,声音冷静:“赵大人,立刻调集所有备用的沙袋、草袋、木桩,集中加固东段那三处管涌点,先填土石压实,再打桩加固,务必堵住渗漏!”
“再取柳枝、草席,顺坡挂于堤外迎水面,削浪头拍击之力。”
“卓指挥使,你带一半人手,立刻在下游弯道处开凿溢洪道,分流上游来水,减轻主堤压力!”
“剩下的人,立刻去西段加筑子埝,将堤身加高两尺!”
他的声音沉稳冷静,条理分明,没有一丝慌乱。
卓指挥使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殿下,此处危险,您还是先”
崔彧转头看向他,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冷厉如刀,雨水顺着他冷硬的面庞滑落,“去做。”
卓指挥使浑身一颤,不知是被雨水冻的,还是被那目光骇的,到了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其余人见状,也是浑身一抖,再不敢多言,只能齐齐应声,再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奔入雨幕之中,各自带人按照太子的吩咐去办了。
而此刻,河堤上那些正在拼命堵水的民夫们,原本已是惶恐至极。
他们眼睁睁看着水势越来越高,沙袋填下去便被冲走,新堆的土转眼就被泡软,管涌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堵住这个,那个又渗有些人已经生了退意,甚至有人悄悄往后缩,想要趁乱逃离这个必死之地。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太子殿下来了!”
“太子殿下来了!”
民夫们纷纷回头,便看见知府大人以及其他官老爷们正围着一个人,虽看不清面容,但却让他们惶恐退缩想要逃离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有人喃喃道:“太子殿下都亲自来了,这河堤肯定不会决堤”
“那可是太子殿下,他都不怕,咱们怕什么?”
“太子殿下都没有跑,想来是有法子堵住的”
一刻钟后,雨幕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声:“雨小了!雨小了!”
众人纷纷抬头,那原本如瀑布般倾泻的暴雨,不知何时竟真的小了下来,变成了细密的雨丝,天色也似乎亮了一些。
“真的小了!”
“老天爷终于开眼了啊!”
“呜呜呜呜”
河堤上响起一片夹杂着惊喜与哽咽的声音,但没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沙袋依旧在传递,木桩依旧在往下砸。
又是两刻钟过去。
“堵住了!堵住了!”
一声大喊从东段传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所有人都朝河面看去——那原本不断漫过堤顶的浊浪,如今竟真的退了下去,水面虽然依旧很高,但已经不再往外溢了。
管涌处冒出的水也渐渐由浑浊变得清澈,这意味着渗漏被彻底堵住了。
“水退了半尺!退了半尺!”
“不会决堤了!河堤保住了!”
无数人跪倒在泥水里,有的放声大哭,有的仰天长啸,有的伏在地上浑身颤抖,那些扛了一整天沙袋的民夫,那些拼了命往堤上填土的士兵,此刻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任凭雨水打在脸上,与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
崔彧站在河堤高处,从头到脚早已湿透,雨水顺着他的眉骨、下颌不断滴落,衣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此刻,他望着那终于不再上涨的河水,一直紧锁的眉心终于微松了松。
赵知府浑身湿淋淋地站在不远处,方才他跪地恳求太子移驾时,膝盖上全是泥,如今那泥早已被雨水冲净,只剩下一身狼狈,他望着那被保住的河堤,眼眶一红,竟不顾身份地蹲下身去,以袖掩面,肩膀微微抖动。
其余随行官员们也都个个狼狈不堪,乌纱帽歪了,官袍湿透了,只觉后背一阵发凉,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方才被吓出的冷汗。
他们此刻只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众人的腿肚子都在发颤。
赵知府最先回过神来,几步走到太子面前,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殿下!今日若非殿下亲临坐镇,运筹帷幄,这河堤这河堤是万万保不住的!臣代苏州府百姓,叩谢殿下!”
他说着,重重叩首,额头磕在泥水里,声音都变了调。
其余官员见状,心中不由暗骂这个赵知府,竟不知这人如此会拍马屁!
只能也连忙道:“若非殿下面授机宜、指挥若定,我等皆束手无策,此乃万民之幸,社稷之福!”
“殿下于危难之际力挽狂澜,真乃圣君之姿!”
崔彧拧眉,冷声道:“行了。”
赵知府看着太子殿下的神色,连忙站了起来,又道:“殿下,如今水势虽已稳住,但殿下千金之体,万不可再淋雨了,恳请殿下即刻回城更衣,若是因此患了风寒,臣等万死难辞其咎!”
其他官员连忙附和:“殿下保重身体要紧啊!”
崔彧看了一眼那已经稳住的水面,又看了看那些依旧不敢歇下再填堵的民夫士兵,沉默片刻,“不必”
却在此时,雨幕之中,一道寒光破空而出!
利箭穿过密密的雨帘,直直朝着崔彧的方向射去——!
“有刺客——”有人惊声尖叫道!
沈雁水策马疾驰,终于赶到了河堤下的路口。
前方设了关卡,几个士兵持枪而立,见有人马来,立刻横枪拦住。
“站住!此处乃河堤重地,水势凶险,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为首的士兵厉声喝道。
沈雁水勒住缰绳,从袖中取出令牌,沉声道:“太子殿下命我等前来,让开。”
那士兵接过令牌仔细一看,连忙躬身让开道路:“是!”
沈雁水收好令牌,一夹马腹,策马而入。
此时天色虽已到了早晨,却依旧暗沉如暮,乌云压得很低,几乎要贴到头顶。
雨势虽比此前小了不少,却依旧密密匝匝地落着,打在身上又冷又沉。
沈雁水浑身早已湿透,雨水顺着斗笠的边缘不断滑落,流进脖颈里。
这一路赶来,因身后的护卫们都是东宫的人,对苏州府城外的道路本就不熟,加上雨水漫灌,田地与道路早已分不清界限,方才竟差一点走错了路,又绕了一段才寻对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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