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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病美人更要好好吃饭》60-70(第3/15页)
里过几次,牙龈出血才止住,嘴里还剩一股淡淡的血气。他睡得不够,从早到晚都在喝咖啡,干脆也拿冻干兑了杯黑咖啡跟自己灌进去。
不等换衣服出门,同一个实验室正在读研的学弟给他发消息。
求他放自己去看病,说是最近一直咳嗽,像是对什么东西过敏,约了半天才排上队,如果导师问起来,能否帮忙遮掩一下。
话说到这份儿上,白许言也很难讲出别的什么话,只是心里无奈。
他们实验室几个,上头一个师兄师姐都已经延毕,大概破罐子破摔,基本上他就没怎么见过面。他再往下都是正在读研的几个人,除了一个女生和他卷的不相上下,只是年级还低。剩下几个,要么很勤奋但是天赋差些,这位和他关系还算不错的,每天都在想方设法去摸鱼。
算来算去数他能干,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导师使唤的重点对象。往好听里说,叫这个家没他得散,说得直白一点,他就是导师门下最大的怨种。
然而没有办法,他不想延毕,只有尽快拿出成果早点毕业。
于是就越发加班加点。
而且这学弟除了不爱干活其实人不错,前段时间他胃痛到差点晕在实验室里,还是对方把他扛到了急诊。
得了白许言的承诺,对方也不忘顺道卖乖,关心几句:
“你也要注意身体,听说你感冒很久了?”
“可能是因为天冷。”
“或许是因为胃炎?那天之后你有去预约检查吗?”
有,而且查出了胃溃疡。
但白许言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只觉得和不算太熟的人讨论身体情况颇为尴尬,匆匆略过了:“看过,没什么事。”
对方便也没再说什么,白许言草草啃个三明治,背包挤公交去了实验室。
卷王师妹已经坐在工位上喝咖啡,屋里一如既往的暖和,冷热交替,一进门就想打喷嚏。
他打喷嚏的时候鼻腔里一热,下一秒有什么液体流出来。
白许言还以为那是鼻涕,大为尴尬,正慌忙在身上找纸巾,学妹顺着响动转过头看他,忽然捂着嘴“呀——”的惊叫起来。
他下意识的伸手挡了一下,手指接触到皮肤上的液体,触感似乎有些奇怪。对方已经在递过来纸巾:“你怎么了?”
一手血,有两滴落在地板上,有两滴落在他黑色的羽绒服上。
白许言忙接过纸巾按住,血流汹涌,很快就浸透了。他这种体验次数很少,只依稀记得小学时期班上有个很爱流鼻血的同学,经常在课堂里众人的惊呼中离开教室,用冷水拍自己的脸。yst
他依样照做了,冬天接触冷水很不快乐,虽然实验室够热,等血止住,手指已经冻麻了。
白许言把麻木的手放在脖子两侧暖一暖,知觉复苏后抓了几张纸巾去擦地板。
站起身才看到师妹依旧在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金色的长卷发打转,甚至扯了几根下来落在地板上。
她看起来好像有点憔悴,白许言想。便安慰般地朝对方笑了笑:“没事,应该是屋子里太热了。”
“我不是这么认为,”对方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在斟酌词句,犹豫有些话该不该说出口:“事实上,你觉不觉得自从冬天以来实验室的味道变得有点奇怪,我感觉我的眼睛经常发炎。”
“味道?”白许言深吸两口气,但鼻腔里都是血得味道,什么都闻不出来:“我好像一直在感冒,鼻子有点不通气。”
“我妈妈说可能是因为新家具或者装修,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前,实验室重新粉刷过对吧?”
“是——但,我听说这是通风两个月后才投入使用的。”白许言坐回到工位上,按理说流这点鼻血远谈不上失血过多,但他有些头晕。
师妹继续绕她的头发,越是局促越是用力,白许言很少在对方脸上看到这种神情。
她张张嘴:“你确定——”然后又咽下去了:“你看起来脸色不好,我觉得你应该回去休息一下。”
“谢谢,”白许言道,他确实不太舒服,但今早的那封邮件催他整理一些资料发过去:“有一点工作,我会回去的。”
找资料的过程中他怀疑自己的体温在渐渐升高,甚至在温暖的实验室里开始发冷。yst
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比中文看起来要费劲儿的多,他眼前的文字拖着一排残影,两三行几乎都叠在一切,非得用力眨眼才能把它们勉强分开。
终于完成的时候,他破天荒地没有从头检查一次,匆匆打包发过去了。
提起书包回家,甚至颇为奢侈的叫了辆出租车。
到家的时候大概中午,白许言没什么胃口吃饭,吞了一粒退烧药合衣睡下了。
再醒来,是因为胃痛,五脏六腑好像都在绞,他挣扎着爬起来,窗外似乎已经半黑了。
睡了这么久?白许言有些惊讶。烧似乎一点没退,被子都被汗水打湿了,掀开被子之后浑身冷飕飕的。
口干得厉害,他想着要喝点水,于是摸索着开灯。灯泡好像坏了,不是不亮,但不太亮,像是隔着一层黑布透出光来,视野变得很奇怪。
手机突然响了,是他午睡惯用的闹铃。
为什么这个点响?他一边从枕头下面摸手机,一边盘算今天怎么会碰上每一件事都不太对劲儿。
摸到手机,屏幕又不亮。
白许言把手机握在手里点了几下,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很恐怖的猜想。
现在就是下午,窗外应该还是亮的。
不是灯泡坏了,是他的眼睛出了问题。
第63章独自就诊
从小到大, 白许言只因为两件事被骂,一是不爱说话,一是不知道怕。他生来像是少一个根弦, 天然地不容易产生恐惧, 因此对危险的感知也很不敏锐。
如果不借助客观的仪器, 他对高度和速度都好像没什么概念。刚开始学车那会儿不太有看仪表盘的习惯,动不动就把油门踩得飞起, 每每在教练的辱骂声中被狠狠刹停。爬山的时候如果不是有人提醒, 不知不觉就紧贴着的崖边上。高中时期坐过最叛逆的事情, 是坐在学校天台边上边看书边吹风, 结果被当成是学习压力太大心理出现问题的同学喊来了家长。
但就在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叫恐惧。
眼睛并非完全看不见, 但视野变窄视线变暗,即便是把发光的屏幕贴在眼前, 也只能勉强看清上面的内容。
高烧依旧持续,他嘴里干的厉害, 舔一舔嘴唇, 死皮蹭过柔软的舌头, 隐约地尝到铁锈的味道。
血腥味, 今天,或者其实是从几日之前,就一直萦绕在他的周围。
发生了什么事?
身体陌生而未知的故障带来恐惧, 白许言下意识地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蜷缩在床上。
温暖安逸带来一点岌岌可危的安全感,他甚至花了几秒钟幻想眼睛的问题或许只是高烧中的一场噩梦。然而闭上眼睛再睁开, 如此反复三次,眼前依旧混沌一片。
可剧烈的头痛是真实的。
这是他人生噩梦的起点, 但这并非一场可以醒来的梦。
仅存的理智发挥作用,提醒白许言事情已经严重到不得不求助医生的地步。他深呼吸,一大口烫得仿佛夹带着火星子的气流从口中吐出——他得下床去,这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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