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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病美人更要好好吃饭》70-80(第8/14页)
站着干嘛,坐会儿,一会儿饭好了。”
白许言只点头照做,他进门时手里提着的不仅有保健品,还有一个手提电脑包,只是里面装着的不是电脑,是他这几年的病历。
选了几张身体状态相对较好的时候做的检查按年份排列,试图营造出一种问题不大的感觉来。
白天鸣坐在他旁边看报纸,白许言就把提包放在自己膝盖上,两手握着包柄,腰杆绷得笔直。整个包都是防水帆布质地的,他紧张的手心冒汗,冷汗沁在帆布上,不吸收渗透,把提手蹭得滑溜溜的。
做父亲的看起来瘫在沙发上,心里也在打鼓。男人和父亲的关系一般都不会太热切,更何况是白许言这种跟谁都没有几句话的人。
他们父子向来沟通得很少,生活上的事主要都是宋舒林在上心,人生大事上,白许言自己主义又很正。白天鸣自诩还算民主,从他上大学过后也就不怎么过问,只有遇到什么大事了白许言会主动跟家里汇报一声。
当然,自从退学这种大事都闷声不吭地自己拿了主意,白许言主动汇报的信誉值也就跟着直线下降,两个人越发的疏远。
有日子不见,上一次还是在中秋国庆节,两个人在家庭聚会上因为一杯白酒有了些小矛盾,他借着酒劲儿碍于面子硬逼着儿子喝了一杯,白许言没说什么仰头灌了,第二天一早就从家里跑回去了。
白天鸣也觉得心虚,印象中儿子这两年身体不是太好,第二天酒醒,很是自责一番。然而又拉不下脸来真因为这件事去说什么,总觉得哪有老子跟儿子道歉的道理,只好安慰自己:马上三十岁的人了,很多同事都成家立业有孩子的年纪,怎么也不至于喝不了一杯酒。
总之快两个月没见面,没主动说话。
看报纸的时候眼睛却克制不住地往白许言身上瞟:“你妈说你病了?”
“嗯,没事,肠胃炎。”
“听说最近有个什么什么病毒?”
“外面买的豆浆没熟。”
“噢,豆浆不熟是容易生病。”
“是。”
“怎么没跟家里说?”
“挺晚的,有个朋友送我去医院了。”
“我听说了,你以前的学长?”
“嗯,现在住在一起。”
“头上受伤是因为他?”
“不是,那天在公司,实验室的玻璃碎了。”
……
白天鸣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白许言逐一答了,没刻意多解释什么,态度也如常。聊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渐渐放松下来。
白天鸣放开用于掩饰的报纸,转过脸来认认真真端详他额头上的疤,看了一会儿,叹气。
“回头谈恋爱,别人家小姑娘以为你在外面跟人打架呢。”
白许言仍按着他的提包,心道恋爱是谈了,小姑娘倒是真没有。他家里催得不紧,可能确实是做父母的也很难想象他和别人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偶尔有打听相亲的,白许言主动拒绝也就不再强求。
听到这个话题,正从厨房往外端菜的宋舒林把盘子往桌上一搁:“行了,一回家就念叨这些。”
又说白许言:“要回来也不早说一声,家里给你多准备几个菜。”
白许言随她进厨房搭把手:“医生也不让我多吃。”
等把菜都摆在餐桌上,白天鸣搬了椅子来要让他坐下,白许言却拉一下宋舒林的手:“妈,有点事想跟你们说一声。”
她的手刚洗过,半湿着,还带着点厨房做菜留下的温热。碰到儿子的手,摸到满手湿冷。
白许言很少有这种表现亲昵的举动,会主动这样去拉她的手,宋舒林心里一阵不祥。
直觉中,意识到是有什么大事要讲。
在医院分明是她主动问白许言回国的原因,可到了这种气氛中,她竟然有些不敢听下去。
顺势将白许言往餐桌边上带:“哎呀,有什么事儿,弄得紧张兮兮的,先吃饭,吃饭的时候说。”
“妈。”
白许言松开她的手,立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母亲。宋舒林心头忽然涌上一阵惶恐:“言言,你——”
白天鸣已经坐回沙发上:“你让他说呗。”
他亦有些心慌,白许言今天举动反常。又出于一种自矜端着冷静,劝自己也无非是些生活上的事。
他想儿子莫非真的交了女朋友要谈婚论嫁,看这个架势,兴许对方家庭不好。又想也说不定是要辞职,心说现在要辞职搞得这么郑重其事,当初随便找的工作怎么不仔细跟家里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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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在他心里,白许言是不太可能惹出比这些事更严重的事情了。
白许言在眼见父母都坐在沙发上,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们对面,提包照例放在膝盖上,一只手扶着,一只手伸进去摸索。
“我在美国的时候生病了。”这是他一贯的说法,身体不好,学业跟不上,眼看毕业无望,觉得再耗下去没有意义。
因此父母只是瞪大眼睛听着,他继续说:“我去的第二年,实验室刚装修,建材不好,有污染,所以病了。后来和导师索赔,他给了我一笔钱,我也念不下去了。”
说到这里,白许言把头垂下去,很抱歉地冲父母点一下头:“我知道应该告诉你们,可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拖着拖着就拖到现在。”他看向母亲:“我不知道你们这么在意这件事儿。”
但宋舒林已经顾不上什么,她不是傻子,能折腾到要赔钱的病得是什么病:“你到底怎么了?”
白许言缓缓把病历从包里抽出来,一角已经被他攥得皱起来。白天鸣伸手要来夺,他用力捏住:“现在不是很严重,已经控制住了,只要每天吃药就行。”
——意思就是还没好。白许言手一松,白天鸣拉着另一头往后跌了一步,还没稳住身体,先拿起病历翻看。
宋舒林凑过去,两个人头碰在一起,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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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许言没动,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候发落。
空气重得如有实体,像江南冬天湿冷的水汽凝结。听声音,他们似乎在第一页上停留了很长时间,然后一页一页的翻下去,越翻越快,像是有纸张因为翻得太快,飞散出去的声音。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持续的时间太,久到白许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最终还是把眼睛睁开。
他以为宋舒林会哭,白天鸣或许会骂他。可他睁开眼睛,只看到病历散落一地,宋舒林弯腰在捡,白天鸣默默地看着他。
这种时刻,安静比吵闹更可怕,他几乎已经忍不住想要说点什么。
但还是白天鸣先开口,他的声音里有着极力掩盖的颤抖:“这是慢性的白血病?”
“嗯。”
“三年之前的事情了?”
“是,已经三年了。”
“医生怎么说?”
白许言答得平静:“有靶向药,这几年刚进了医保,价格还可以。目前我的情况比较稳定,靠吃药就可以维持的不错。如果……”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如果以后有什么变化,还可以考虑移植,一般直系亲属概率比较大,不行的话,还可以去配型。”
白天鸣点点头:“好,知道了。”他站起来,脚步有点发飘,径自经过白许言身边,没有停留,朝门口走去。
“我出去一下。”房门在他身后咔哒一声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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