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病美人更要好好吃饭》70-80(第9/14页)
上。
白许言下意识地望了一眼,白天鸣没穿外套,只套着件毛衣就走出去。
现在外面只有几度,五十几岁的人怕是扛不住冻。他想他该追出去,可是不行,母亲还在这里。
他回头,撞在宋舒林的怀抱里。
第77章坦白从宽
撞在母亲的怀抱里, 白许言直挺挺地坐着,一语不发。
宋舒林搂着儿子的头,翻来覆去, 摩挲着他后脑上很软的头发。
“从小你就不说。”良久她终于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想起小时候漏风的窗子, 长大些之后, 在白许言的青春期他们之间偶有的一点摩擦,再到这一场重病。
每一次, 每一次白许言都不说。
她看那些病历, 白纸黑字的, 很艰难地往脑子里钻, 盯很久才能读懂一行字。
然而敏锐地捕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最顶上的一张病历上写得是四月份,而且显然不是头一张。白许言第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已经是五月底的事情, 在这之前儿子在哪儿?
在蔚城,在父母近在咫尺的故乡独自待在医院治病, 算着美国的时差给家里发信息。
而同一时刻,他们在劝白许言继续学业——去美国都两年多了, 怎么可能现在才水土不服。
借口, 任谁都要觉得是借口。
怎么可能猜到是生了这样的病。
宋舒林想, 一早就知道是他这么个脾气, 当初怎么不追问到底呢。
一瞒竟让他瞒了三年。
有眼泪顺着女人的眼角滑落,她已经不年轻了,保养的再好, 脸上难免有些沟壑。
泪水顺着纹路没等落到下巴尖,她又将它拭去了。
她说:“你怕妈妈难过吗?”
白许言被她搂着,点了点头。
他以为母亲一定会哭, 可是比起泪水,他更先感受到的是温暖。
宋舒林说:“你过得好, 爸爸妈妈才不会难过。”
白许言想笑一下,告诉宋舒林其实他还买了房子,过去在医院里认识了不错的朋友,现在有与爱人重归旧好,准备离开这份不怎么顺心的工作,去做点更喜欢的事情。
可是没等他开口,宋舒林又问:“你在美国,冷不冷?”
忽然又某种情感像是开了闸,有什么湿湿热热的东西从身体内部涌上来。
起初白许言甚至没有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想答一声“不冷”,要开口却发现嗓子哽着,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他才发觉自己在哭,连自己都觉得惊讶。
为什么落泪的人竟然是他?
yst
他以为自己早就接受了这一切。
然而眼泪一时竟不能停止,下意识地,他不想母亲知道自己在哭,只好把脸埋得更紧些,却没留意自己已经在宋舒林的前襟上留下大片的水痕。
做母亲的只是将儿子抱得更紧:“妈妈知道你委屈。”
白许言只是趴着,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一片空白,眼泪好像把他的全部情绪都带走了。
当他再度把脸抬起来时,前所未有的,他感觉身上轻飘飘的。
白天鸣正好在这时候推门进来,用钥匙,然而半天没能把房门打开,弄出了很大的声响。
他进门时夹带进一身的寒气,只穿着单件毛衣,整个人看上去已经冻透了,脸颊鼻尖都是通红的。没等靠近就是很多烟味,呛得逼人,全吸进羊毛衫里去。
他从四十几岁有个同时查出肺癌,已经戒烟好多年了。但很显然,白天鸣刚刚不可能是出门偷嘴买烧烤吃。
走进门,立在离白许言不远的地方,又停住,抬手嗅了嗅自己的衣服,搓搓手,不再靠近。
他开始被迫地,把儿子是一个病人这件事植入自己的脑子里。
很久不哭,猛然一哭起来,觉得隔着泪眼看世界格外模糊,更何况他的眼睛本来就已经不太好用。
离得近了,才看到父亲的眼眶也跟鼻尖一样红,不知是去做了什么,还是让北风吹的。
他情愿是后者。
白天鸣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开口道:“市二院有个主任我认识,他们那里血液科也不错,我刚刚打电话跟人家说了,带你再去检查检查。”
妻子和儿子脸上都是泪痕,但白天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只有说完之后不自觉挠着裤线的动作泄露内心。
白许言吸吸鼻子,也觉得在父母面前顶着这样一张脸很不好意思,努力笑了一下:“刚检查过了。”
他把被重新收拾好的报告单递给白天鸣:“没事。”
白天鸣却并没有去接,白许言一下子明白过来,现在对方比他更需要看到一份全新的检查报告。
于是转而把报告单收回提包里:“好,”又用半是撒娇的语气:“过两天行不行,最近去医院次数也太多了。”
白天鸣一下子让他说软了心,别开眼神,闷了半晌又说:“顺便让我跟你配个型吧,万一以后哪天能用得上。”
白许言点点头:“好。”
白天鸣又说:“搬回来吧。”
这就有些为难了,白许言犹豫片刻,决定索性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和盘托出:“还有一件事,其实,我和魏闻声,就是那个学长——”
宋舒林已经打断他:“别想那么多了,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想跟学长一起合租就一起住吧。”
白许言心里一惊,母亲分明是已经猜出了他的意思,或许是觉得暂时还不是一个在白天鸣面前说实话的机会才出言打断。
她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宋舒林,对方拉起他的手往餐桌上带:“吃饭吧,饭都要凉了,身体不好更是一顿都不能缺。”
白许言端起碗,喝一口小米粥,甘甜柔软,从嘴烫到心底。
白天鸣沉默着往他碗里丢了几筷子菜,丢完了才像想起什么似的:“能吃得下就吃,吃不下就算了,肠胃炎刚好,别吃太饱。”
白许言点点头,还是一勺一勺全都塞进嘴里,什么都没剩下。
临走之前,白天鸣站在一旁看着他穿鞋,忽然说:“别怕,有爸爸呢。”
他“嗯”了一声,匆匆走了。
走出单元楼,远远地便看见魏闻声的背影。对方穿着长至小腿的深色毛呢大衣,站在凛冽地寒风里背对着他,一恍惚,竟像是在很多年前的校园里,他们刚见面的那一天。
那时候他想,这个人穿得跟谍战剧里的特工似的。
听到脚步,特工回过头来看他。或许是注意到白许言冲自己不自觉加快的脚步,魏闻声摊开手来,用怀抱迎接他。
白许言撞进去,用从未有过的力度将他深深拥紧,脸埋在魏闻声的颈窝里。
魏闻声把他裹在自己的大衣里,理智上觉得天气很冷,应该尽快带白许言上车,然而只是一动不动的抱着他。
像这样直白的向他索取依靠,在他们复合之后还是头一次。魏闻声并不觉得窃喜,只有怜惜。
白许言把浑身的重量都卸在他的身上,像是哭过一场力气耗尽,整个人被抽空似的。
魏闻声并不清楚楼上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只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好了,好了,你做得很好。”
白许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