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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雾温》40-50(第10/16页)
绒服盖到她身上,肩颈处一层温暖落下,林俏捏紧手里的纸杯:“我没什么事,就是刚才冻着了。”
李敬山不明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照顾不好自己,他伸手覆在她额头, 手背温度正常,他松了口气。
“我真的没事。”林俏摇了摇头。
“没事没事永远都是没事。”李敬山气得双手叉腰,眸光冷冷,“林俏,什么样的事, 在你眼里才算是有事?”
晚晚躲在后面吓了一跳, 李敬山常年风度翩翩好脾气, 很少会发这么大的火。
林俏显然不在状态,她脑袋乱成了一团浆糊,恰逢此刻摄影师开始叫她名字。
她没多说话, 脱下羽绒服跑去了摄影棚。
剩下的几套拍得很快, 拍完后李敬山已经走了, 晚晚等在原地上去给她披衣服。
林俏看了眼她, 帮晚晚打了车回家,自己又打车去了秦悦家。
路上一片寂静,她指尖踌躇了许久, 憋着一口气点进那封邮件。
她看了几眼,眼睛仿佛被烫到,背过手机摁了关机。
秦悦在家里涮火锅,听见门铃声,忙起身去开门,乍一看林俏,被她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她把林俏拉进屋,上前帮她暖着手:“哎呦,我的宝贝啊,怎么身上这么冷。”
“外边太冷啦。”林俏温柔浅笑,脱了羽绒服,秦悦拉着她坐到火锅前,沸腾的热气模糊林俏眼前一片,她接过秦悦的筷子,自己又低头调蘸料。
她一场火锅下来都没吃进去什么,秦悦辣得满头大汗,她开了罐啤酒放开了喝,最后伤心事重现,她喝得泪流满面,长发糊在脸上,林俏把她抱在怀里,夺过她手里的啤酒,拖着她回房间睡觉。
中途秦悦哭到哽咽,她说:“我为了他,千里迢迢搬到北京,他不念我一点好就算了,可他怎么能还来和我吵呢?俏俏,我真的做错了吗?”
“谈了三年的未婚夫吹了,现在这个帅气弟弟也要吹了,俏俏。”她伤心地嘟囔着,“是不是我太差劲了。”
“不,秦悦。”林俏托紧她,把她移到床上,“你只是太好了。”
好到不计后果地付出,从来不权衡利弊,可爱这个东西从来都炽热滚烫,你掏心掏肺地给,别人也不愿意来接。
没有办法的。
林俏帮她盖紧被子,她想,自己永远也做不到秦悦这个样子。
离开有空调的房间,只有暖气的客厅并不能很好地抵挡冷气,手机界面又弹出来一条晚安。
是岑政发的。
林俏其实可以想象得到,岑政是怎么在对话框编辑了一堆后又删删减减,最后全部删除,只剩下这两个字的模样。
她点进两人的对话框,回了他一条晚安。
过了大概一分钟,对面回了两个字。
[想你]
林俏心里一软,抿了抿唇,别过头笑了,故意回:[哦~那继续保持。]
收到她这条消息的时候,岑政正在开一个跨国会议,这是一场已经开了两个小时的无聊会议,几个项目方案做得一团糟,会议的气氛已经低到谷底。
视频那头的项目组管理层不乏一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他们对那头年轻且俊美,单单一个视频就能感受出沉冷气场的男人十分尊敬。
他们知道,这个东方男人,有着很显赫的出身,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上任短短几个月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手段,卸任下去青越许多高层,被送进去吃牢饭的也大有人在。
只是,他们现在不太理解,对面那个男人,为什么忽然扯动嘴角笑了。
*
林俏夜里睡得还是不安稳,这明明是她自从拉萨回来,为数不多可以睡个安稳觉、免于折腾的夜晚,她半夜睁开眼异常的清醒,她拉开手边小夜灯,打开休眠很久的手机。
望着邮件最后那串数字,复制,划到电话,粘贴,深吸了一口气,几次下来,她还是没有拨过去。
她和自己在黑暗里对峙了十分钟才拨通这个号码。
几乎是瞬间,忙音消失,电话被接通。
“林小姐,昨晚宴会厅,我远远看见了你。”女声很妩媚动人,“你很漂亮。”
“所以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选择和一个那样冷漠心狠的人在一起。”
“我打电话给你,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岑溪应该也不会只让你说这些。”林俏已经想挂断这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人忍不住大笑:“林小姐,你很聪明,不过我还以为你有多爱岑政,可今天刚看见我给你发的邮件,晚上就迫不及待打电话过来,林小姐,你不信他。”
“不论今天我说了什么,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刻,岑政就已经输了。”女人轻咳出声:“你母亲叫周蔚,曾是青城作协的副主席,多次在省级期刊发表文章,四年前她和青城电视台的记者共同报道一起污染案,却在一次考察时出了车祸,那名记者当场死亡,而你的母亲重伤到现在生活都不能自理。”
“这些很多人都知道。”林俏被触及伤心事,嗓音带颤。
“是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林小姐,给你发的那份邮件里,也很清楚地写着了,当年那件事可是有不少人暗中斡旋,岑家不就是掺了一脚?你的母亲四年的冤屈,你们一家四年来的苦痛,和岑家的关系可脱不开,更别说,岑政是岑家板上钉钉的掌权人。”
“所以呢?”林俏攥紧了手机,嗓音很冷,平静地反问,“你说什么,无凭无据我都要相信?拿我当三岁的小孩?你邮件的证据,可以拼接,可以合成,可以捕风捉影地伪造,我不否认看见那封邮件时,我很长一段时间的茫然和麻木,但我给你打这通电话,只是想告诉你,我相信岑政,也警告你们,别再弄这种恶心的手段。”
女人并不意外:“林小姐,我还真的,是很羡慕他。”
林俏挂断了电话,沉默地望着录音结束的那个小红点散开。
她跌倒在床上,床单被她捏得发皱,她望向窗外。
夜色就这样渐渐褪去,她再未入眠。
第二天她去卧室看了秦悦的情况才放心离开去赶一个通告,是一个奢牌的推广,活是个不错的活,可惜要露天拍摄,林俏吹了半天的冷风,加上这几天休息不太好。
拍摄结束,林俏坐上回璟澜府的车,只感觉头重脚轻,是要重感冒的趋势,祸不单行,回到家里,她又发现自己生理期来了。
浑身到下哪里都不太舒服,她洗完澡换上睡衣,直接回房间睡觉了,非但没有让她舒服,反而让她越睡越倦。
岑政回来的时候,阿姨做完饭刚要走,阿姨眉头拧着:“林小姐好像不太舒服,下午回来就一直在睡。”
岑政去到林俏房间的时候,林俏整个人都埋在被窝里,他半蹲在她床前,把她头拨出来,伸手覆在她额头。
估计是有点低烧。
林俏睡得难受,下意识挣脱,她倦怠抬起眼皮,看清面前的人,语气特别软:“你回来了啊,那你快点去吃饭。”
“怎么生病了?”岑政摸摸她脸,帮她把碎头发抚上去。
林俏缓缓道:“就是感冒了,有一点难受。”
“天气这么冷,别接户外拍摄的活,不是早就跟你说过。”
林俏听出他话里暗藏的不满,先入为主:“其实都怪你。”
“怎么怪我?”
“都怪你让我不能好好睡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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