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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雾温》50-60(第18/19页)
又对着镜子挤了三泵洗手液才罢休。
洗手液被搓出白色绵密的泡沫,林俏看着,不知道想到什么,皱了皱眉,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岑政仰着头,分明立体的喉结上下滚动,正平复着,他向卫生间那里望了一眼,只能看见林俏正弯腰搓手的背影。
林俏洗完手,刚才的话和声音又回荡在脑海,她强迫自己把那些全部忘记,可最后时刻的样子她却怎么都忘不掉。
“睁眼。”他当时命令她。
“我才不要,就不。”林俏皱着一张脸,她可不想看一点。
岑政当时已经是天人交战,一边带着压抑的急切吻她,一边狠叩住。
她发出了点细碎的声音,被迫睁开了眼,抵着他的肩膀,细碎的叫他的名字:“岑……政”
温软的,带着一点颤的……
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盯着她。
然后……
林俏拍了拍自己的脸,后知后觉又把手拿走。
岑政是神清气爽了,林俏说什么也不要再和他一起睡了。她把枕头抱走,临走前捡起刚才的纸,泄愤似的扔到他身上:“臭流氓!”
他偏头躲过去,自知理亏没有说话。
从此以后的一个星期,林俏看见乳液都有了PTSD。
四月初,她去了趟青越,帮岑政送落在家的文件。到金融街仰头看见青越那栋楼时,她终于更清晰地意识到了什么。
她对和自己没关系的东西不感兴趣,把东西放到公司前台就要走,前台小姐礼貌甜美,问她是要转交给谁。
林俏说:“给岑政。”
小姐的笑容僵了僵,连带着旁边的前台都向林俏投来视线。
她们面上没有显露,可都在无声地打量着林俏。
“这位小姐,您有预约吗?”前台依旧微笑着问。
“我没有。”林俏试探着问,“我有聊天记录算吗?”
全体前台又静了静。
还有私人微信?岑政在公司出了名的不近人情,高层里都没几个有他私下联系方式的。
“这位小姐,我没有岑总的私人微信,无法辨别真伪呢。”
林俏怪不好意思的,耽误了人家这么久的时间,于是不再麻烦,拿着文件坐回旁边的椅子上等待。
前台照常工作,林俏估摸着时间,岑政那边可能还在开会,不好打电话发消息过去,于是就打开小程序玩了几句消磨时间的游戏。
一个两个目光时不时落到林俏身上,几乎是认定她刚才撒了谎,嘴角难免带了几分讥嘲的弧度。
大概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林俏主动问前台:“你们快要午休了吗?”
前台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
她坐回座椅上,给岑政拨了通电话过去。一群前台看着林俏说了两三句话就挂了,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
后来又过了五分钟,她们想把林俏请走,先随意往里面一瞟,然后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岑政已经出现在大厅里,正大步朝这边走过来。他工作时常穿西装,眼下应该是刚结束会议就下来了,外套还搭在臂弯。
他故意停在离林俏五步远的地方,看着椅子上托腮的人,弯了唇角,等她什么时候能发现他。
前台看呆了,怎么下来了。
她们又把目光转向林俏,心里那叫一个九曲回肠。
林俏感觉气氛变了,她抬头,发现前台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刚好看见不远处的岑政,他穿衣服有种自己的感觉,克制又矜贵。
林俏觉得自己受了荼毒,竟然莫名想到,那天晚上他仰着头,隐忍沉沦的神情,人前人后差距怎么这么大。
她痛批自己心思龌龊,再看岑政,发现他正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看着自己。
她有点心虚,起身在众目睽睽下,把文件递过去给他。
岑政接过,看着她:“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才到。”
“吃过午饭了吗?”
“吃过了。”林俏说,“你也记得吃,我还有事先走了,晚上在家等你回去吃饭。”
岑政莫名受用这句话,低头笑了笑,然后看着她点头。
前台彻底傻了。
刚才在会议上被批得狗血淋头,跟霜打的茄子一样的某个项目领导,在柱子后边目睹一切后,瞪大了眼睛。
[原来老板也是会温柔的,只是我不配罢了]
群里有人附和:[加一,今天在大厅看见世纪名画了,感觉老板被夺舍了。]
林俏不知道,她的出现让青越一整个下午都陷入了诡异的狂欢。岑政在青越,说他冷若冰山都是夸他,一言不发搞走多少人了。
茶水间的八卦有了可讲的内容,可不论怎么讲,也讲不到林俏在下午两点又见了他们老板的姐姐这件事。
陈玢已经快要生了,挺着大肚子,坐在林俏对面,林俏心里都有点不踏实。
“姐姐。”林俏带着该有的礼貌,望向她,“您约我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没有什么大事。”陈玢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我听矜矜跟我说,你是她们公司的模特,在公司签了两年,现在还剩不到一年半。你现在和阿政在一起了,不如再签一份补充协议吧。”
林俏貌似听懂了陈玢的意思。
“林俏,你是个很好的女孩,我知道一些你的事情,你比很多人都有魄力有能力,没有必要来我们这里趟浑水。所以,”陈玢亮明底牌,“我希望初澜的合约到期以后,你可以离开阿政,我也了解到你们的开始并不是如你所愿,我来当这个坏人,让他认为,一切都是假的吧。”
林俏其实很想说,姐姐,其实用不了那么久了。她想,自己应该会毫不犹豫签下这份文件才对,可事实却是,她确实翻的很潇洒,条款什么都没看,直接到签字的一页,可掀开笔帽后,握紧的笔又停滞了下来。
陈玢原本看见她毫不犹豫地拿过笔,心里先是为弟弟感到愤怒,然后是尘埃落定的欣慰,可在看见她眼底的茫然后,情绪又变了。
文件边角锋利,林俏打量着,垂着眸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其实让他放我走不太容易,但如果他知道,我和人签过这么一个东西,他自己就会放开我了。”
陈玢不置可否,但凡了解她弟弟这个人,都会这么认为,岑政是个骄傲的人,在感情里容不得沙子。
林俏开始写自己的名字,签名的上方,还有日期起始时间。
她很快把文件递回去,陈玢接过打量这份文件,竟不知道是心酸更多还是开心更多。
“日期为什么是从去年十二月份开始?”陈玢皱眉。
林俏笑了笑,轻轻道:“我们去年十二月份在一起的。”
陈玢把文件收回包里,不禁暗叹,这样就代表,两人从一开始就是假的,走的时候还要诛一遍他的心。
“我弟弟确实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陈玢笑了笑:“你这个样子给我一种,你从来都没喜欢过他的感觉”
“不是的姐姐”林俏声线平静:“岑政很好,是我想,人总要给自己留点退路和尊严。”
陈玢没有去深想,她这句话的意思。
林俏目送陈玢离开,笑容消失殆尽,然后整个人像脱了力一般陷进咖啡馆的椅子里。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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