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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雾温》70-80(第3/21页)
拥抱, 亲吻, 好像这样那些隔阂就都不存在了, 林俏从来没有拒绝过。
他熟练地轻而易举让她缴械,岑政今天确实糟透了,他满腔的情绪无处可诉。
他自己都说不清那股汹涌的情绪是什么。
是被欺骗的愤怒, 是被推开的难过,真心被轻贱的酸涩,混在一起,堵在胸口,沉得发疼。
他盯着身下的人,他分不清她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也不知道,她对他的好,到底是因为什么。
可是事实好像就是,她只要对他好一点,他就什么都无所谓。
林俏被他挑得不上不下,煎熬至极,想把他推开都使不上力。
“林俏。”岑政把住她,毫无预兆地,他太没分寸,太强烈,林俏忽视不了。
岑□□身细细啃噬她耳垂,像很多次一样逼她看着自己,她耳边可以听见他舒爽时低沉磁性的chuan
黑暗里,他眸底的破碎、隐忍、不甘,化作一把悄无声息的薄刃,刺进林俏心里,让她呼吸不上来。
他的眼神仿佛重如千钧,要穿透一切,在这种时刻,林俏还是抵抗着身体的本能扬着脸对着他,是从来没有变过的倔强。
“如果那天在西藏,我让你把誓言说完,把违背诺言的代价也讲清楚,”岑政眼眶发酸,他哑着嗓子问她:“你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有恃无恐。”
他其实有好多尖锐的问题想问她,可思来想去,最想问的只有这个。
他永远记得西藏那晚,她躺在床上抱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郑重其事地跟他说的那些话。
林俏当然也记得,那是她最勇敢的一天,在海拔三千多米的拉萨,那个传说中最接近天堂的地方,什么也不顾了,她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他看,她给了他自己自认为最珍贵的一切。
她记得她说那些话时,心跳的加速和胸腔深处的畅快,记得他吻她那一刻的开心。
她眼眶热了,因为现在不一样了。
他在变相地提醒她,站在这段感情的角度,是她没有遵守,她先对他说了难听的话,骗了他,伤害了他。
林俏看着他,眸里水光闪滚,无话可说。
岑政直抵某个终点,真是可笑,她为了哄他随口扯来的话,自己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他却一直当真,也对,是他蠢,毕竟她是这么一个博爱的性格。
林俏整个背都弓起,她知道在岑政眼里自己现在一定可恨极了,对他说的万分艰难:“对不起。可以吗?”
“对不起?”岑政不买账,质问她,“你这句对不起,是真心悔过,还是只想哄住我,好早点脱身离开?”
“林俏。”岑政把她捞起来,和她面对着面,一次又一次。
即使刘姨早就睡了,林俏还是害怕被她听见,只能无助吻他的喉结,自己吞咽声响。
他的情绪被她一点点吻掉,岑政低头吻她的鼻尖,和她额头相抵,黑暗的房间,鼻息交换,相互望着对方。
他在她腰上的手收紧,嗓音泛冷:“我可从来没说过,你妈妈的事结束了,你就能走了。”
林俏好像没听见一样,她不跟他呛,她觉得他今天真的难过,她应该让一让他的。
她也抱他,一双手在他后背上摩挲,指尖点过那一条条伤疤。
岑政看她不回答,还想再说话,林俏捧起他脸,堵住他的唇。
屋子里的动静一直到天蒙蒙亮才彻底消停下来,林俏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她醒过来的时候,顶着头凌乱的长发呆坐着,她早就无所谓了。
她换好衣服走到窗户边,忽然想到秦悦问她,她回来之后就呆在这个院子里都做什么。
她敢说,就是怕秦悦听了污耳朵。
本来这一整栋院子都是刘姨打扫,这房子虽然大,但刘姨就住在前面的小院,平时清扫自己的那间就好,后来林俏住了进来,刘姨顺带也帮她收拾。
现在岑政也住进来了,每天那个架势,林俏是不好意思让刘姨再进来了,就变成了岑政收拾,每天结束,他换床单,早上把各种东西都带走,晚上回来再收拾屋子。
本来也挺好的,可今天林俏心里却有一个小疙瘩。
昨晚的记忆不模糊,但太混乱了,她自己都记不清是在某一刻,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刘姨在门外敲门让她过去吃饭,林俏回神出了房间,老人家腿脚不便,林俏主动上去盛了饭,两个人相对着吃饭。
林俏吃完饭抱着等等去前院的亭子里玩。
她用手扑着冰凉沁人的水,有些心不在焉,等等喵了一声,往她怀里拱,林俏一只手差点没托住它,吓了一跳。
下午三四点钟正是最热的时候,刘姨照常在房间里午睡,林俏思来想去,回房间换了套衣服出门。
她过了警卫的安检,出了胡同,顶着大太阳特地多绕了好几个弯才进到一家药店。
出药店的时候,她后背出了层汗,把那盒药放进了包里,原路又走回去。
她过警卫检查的时候,听见警卫对她说了句:“陈小姐来了。”
林俏反应很快,陈小姐就是岑政的姐姐陈玢,她点了下头,没什么波动继续走过去。
陈玢在前院里坐着,没惊动刘姨,林俏进门就摘了帽子和防晒的口罩,一张脸完全露出来,她没什么要躲或者不好意思的。
陈玢正望着她,眼神着实不算多友好,林俏挺直了脊背,不卑不亢地和她打招呼,陈玢眸色复杂了一点。
岑家那边因为她天翻地覆,她跟个没事人一样淡然,陈玢更加头疼,她是个很直接的人,直接道:“你是被阿政从厦门追回来的,他的性格我清楚,你应该不是甘愿的,我给你安排好一切,你现在走,我能让他找不到你。”
四五点钟的日头还毒,陈玢头顶一棵老槐树,遮蔽大半日光,林俏静静地凝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那么一点纠结。
可是并没有。
陈玢脸上是了然于心的笃定。
林俏腿实在太酸,她顾不得太多的礼数,坐到了她对面,她问:“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掉吗?”
陈玢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她没好意思说,林俏要是再不走,岑家能翻天。
林俏有那么一点失望,她自己都很难解释,陈玢也搞不明白,面前这个女孩的眼里为什么一点点浮起了难言。
林俏叹了一口气,真的想知道一个答案:“你是岑政的姐姐,我也就礼貌叫你一声姐姐吧,姐姐,我如果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他会很难过,他难过了,你要怎么办。”
陈玢被问住了,什么叫难过了,要怎么办?
林俏长睫眨了几下,平静道:“他的家庭情况我很清楚,他大概不会表现出来,自己一个人消化,他很骄傲,或许真的不会再去找我了,会继续忙碌于工作,但他会很难受,不是我对自己有多么自信,只是那种被辜负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陈玢心里某个角落缓缓泛起酸意,没吭声。
林俏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她轻声:“或许我是最没有资格说这些的人,因为我曾经这么做过。不瞒你说,我们从厦门回来,经常吵架,刺他的话我没少说,我未来仍然还会走,但我不想再用这种最伤害他的方式了。”
陈玢第一次正眼看着面前的女孩。
“姐姐,我跟他谈过,哪怕我再走,走得多么不体面,我也不会瞒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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