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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雾温》80-90(第8/19页)
细细打量他,只能偏开头。
岑政转向她,垂着眸,像很久很久之前那样:“载你一程。”
冷磁的嗓音平静无波散开。
在某个瞬间,时间被无限的拉长,林俏觉得自己回到了很久之前。
她也很想像他一样,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甚至没有看他,直接摇了摇头。
岑政解锁车门,眸色深深:“上车。”
林俏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上车,可能是因为他表现得那么正常,自己扭捏反倒是不体面,又或者她实在太累,迫切地想要去到附近的酒店休息。
她其实这些年是变了的,换作从前,或许情愿爬着回去,也不愿意坐岑政的车,可现在不会了。
她仍然倔强,只是不带着刺痛别人、也刺痛自己的棱角。
生活不容易,在无关痛痒的小事上,何必呢。
她定位的酒店开过去只要十几分钟。
这十几分钟里,他们大半的时间是沉默的,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沉默。
哪怕从前在一起,到后来大多数时候也只剩下沉默。
林俏闻见他车里的气息,她不明白。
为什么有人七八年都用同一种味道。
不远处的酒店若隐若现。
岑政把车靠边停,没再往前开,从她上车开始,他就闻见浓重的酒气。
他淡淡的问:“没接到王绪给你打的电话?”
“接到了,”林俏垂着眸子,顿了顿,“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他不冷不热反问:“是吗?我以为在你眼里我从来都做这些无聊蛮横的事”
这两个词,是她从前控诉他最多的两个词。
林俏岔开话题:“你不是会做今天这样的事的人。”
只是她不想再麻烦他。
岑政叩了下方向盘,懒懒地道:“听起来,过了这么久,你还是很了解我。”
猝不及防的这么一句,林俏心头滞了滞,没吭声。
他不明白,从前在她眼里,罪大恶极是他,高傲冷漠是他。
怎么现在倒是能落个好了。
“林俏,”他见她不回答,接着问,“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越线了。
他们能聊的东西太浅尝辄止。
当年又是快刀斩乱麻。
林俏当然记得,他问过她很多次,两个人吵架的时候,吵到最后他就会抱着她,一遍遍的问,他是什么样的人?要被她这样子对待。
她去掰车门,疏离道:“再送就不方便了,我自己走去酒店吧。”
出乎意料的,车门很容易就被打开。
林俏收回思绪下车。
在她要关门的前一刻。
岑政又开口:“这么多年,你没什么要问的吗?”
问什么?
林俏面朝繁华的夜景,仔细想着。
“刘姨怎么样了?”她还记得那个年长的老人,她走的时候,老人就老念着腰疼。
“去年做了一个小手术,还在休养。”
岑政记得,这是她问的第一个人。
然后他等了很久,都没听见她再说话。
他看不见的地方,林俏的手已经无意识地拧起,那双眼里一直的平静和淡然,早就烟消云散,眼底全然是挣扎。
她想到王绪那天对她说的话。
生病了,孩子。
又想到陈凛说的话,跪了一天一夜,膝盖和腿会不会受了很重的伤。
可这两个问题,哪一个都很难问。
“岑政。”林俏用力平稳着声线。
岑政盯着她的脊背,不放过一丝一毫起伏的弧度。
空气中的弦骤然绷紧了。
两厢比较之下,好像这个问题相对好问,她认命般的开口,嗓音很轻:“上次王绪说,TA生病了,现在……”
几乎是瞬间,岑政眼里的冷淡被扯碎撕烂。
从重逢到现在所有的平静都被打破。
他闭了一瞬的眼,用力攥过她手腕,林俏猝不及防跌进车里,未说完的话,被生生打断。
下一秒,车门落锁。
离她最近的是一双薄红的眼睛,岑政盯着她,像看什么笑话一样的眼神:“为什么要问TA,当初你不是不要TA。”
作者有话说:
这事不是我们家政子干的!!
我看上面评论区有个读者宝宝误会了
但是恰恰证明岑政先前的这个印象深入人心
先前太不是东西了!
今天下午上专业课的时候,我本来都要睡着了
然后我的同桌怎么也唤不醒我 关键时刻她在我耳边问出了一句话
“岑政爱林俏多一点,还是林俏爱岑政多一点”
我直接就是一个睡意消散 开启了一个长达15分钟的解释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两个人都很爱对方
其实女婿是有改变的,毕竟一个人带5年小孩被磋磨出来了
本来是想写6千个字的,但是没有写完,没关系,我们明天写6000字!一定!啊啊啊啊啊
然后依旧求点营养液
第85章 对峙 “我没有见
林俏整个人被困在这方寸之间, 没有一丝一毫挣脱的可能,被他的气息包裹。
她耳边还回荡着刚才那句话,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
面前人的眼睛里, 翻涌的情绪, 像一片深海,无声无息地把她整个人的神智都吸了进去。
岑政看着面前的人,她一双眼都是无神的,连神采都是黯淡的。
他最讨厌她这样的眼神。
他咬紧了牙,伸手挑她下巴,迫使她回神:“为什么问?”
林俏长睫颤颤,闭了一瞬的眼。
岑政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 他在等刚才的答案。
“我听王绪说了,就想着问一下,”林俏睁开眼,在狭小的空间里偏过头,忽略头顶那道视线, “不过, 我确实不应该问的, 你说的没错……”
林俏顿了顿,眼里的情绪怎么也压不下去。
岑政嗓音冷得不像话,放下手:“没错什么?”
路边偶尔有几辆车驶过, 发动机的轰鸣呼啸而过。
她在轰鸣的余波里开口:“你说的没错, 确实是我不要TA, 我不应该问TA。”
这已经是她能思考到最识时务的话。
岑政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 他点头淡淡道:“对,确实是你不要TA,你怀TA的时候, 要把TA做掉,生下TA的时候,看都没有看一眼。”
林俏心里某个角落堵了堵,垂下的长睫颤动。
她知道,哪怕有两人当年谈好的条件在那里。
岑政没有说错什么,连他的语气,都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可她就是忽然很难受,可能是晚上喝了太多的酒,红的加白的,让她的胃很不舒服。
可能是刚才他扯过她的眼神太刺痛。
她挺直的脊背弯了弯,忽然转头看向岑政的眼睛,她这些年是有变化的,从前的她眼底永远带着一种坚毅的劲,可现在,岑政离近了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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