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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110-120(第16/17页)
豪强圈地!在门阀垄断!前朝李氏,便是亡于此!若不推行均田,使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则今日之并州惨状,明日便会在司州、在凉州、在江南重演!大雍,亦将步其后尘!”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占田制’、‘课田制’,确是阳谋。我就是要让天下人皆知,朝廷授田于民,乃是仁政!豪强若阻挠,便是与民争利,便是逆天而行!我就是要让依附豪强的佃客、部曲、奴婢,看到一条脱离桎梏、自食其力的生路!让他们知道,朝廷才是他们真正的依靠!此策一出,豪强坞堡看似坚固,实则根基已动。依附者离心,其势自衰!”
太生宏看着弟弟挺拔而略显清瘦的背影,听着他斩钉截铁的话语,心中五味杂陈。
弟弟眼中的光芒,那种近乎执拗的理想主义,让他既感佩又忧心。
他想起幼时弟弟高烧不退后醒来,眼中便时常带着这种超越年龄的通透与决绝,仿佛洞悉了某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真理。
“微弟……”太生宏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你……你总是如此。自那场大病之后,便似脱胎换骨,所思所想,天马行空,却又……直指要害。你有神鹰相助,能引动天象,涤荡污秽,这些……为兄都看在眼里。但你要明白,纵是神灵,欲撼动这沉淀了数百年的门阀根基,亦是千难万险!人心之私,利益之固,非雷霆天威可尽除!此乃……人世间最深的泥潭!”
太生微转过身,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弧度:“兄长,正因是泥潭,才需阳谋破局。此策之妙,不在其刚猛,而在其……不可逆。”
他踱步回到案前,手指轻轻点着那份关于安置流民的奏报:“豪强若阻挠‘占田’,便是公然违抗朝廷政令,我便可以‘抗旨’、‘隐匿田亩’之名,名正言顺地派兵清丈,没收其土地!他们若暗中煽动叛乱,便是谋逆,我便可挥师剿灭,师出有名!他们若勾结外敌……哼,那便是叛国,人人得而诛之!此策,便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逼他们做出选择……要么顺应大势,交出部分土地人口,换取在新朝的地位;要么……便等着被这滚滚洪流碾得粉身碎骨!”
太生宏沉默了。
他看着弟弟眼中那近乎冷酷的算计与掌控一切的自信,心中震撼莫名。
这已非简单的理想主义,而是将人心、时势、法理都算计到了极致的帝王心术!
“阳谋”二字,此刻在他心中有了更沉重、更锋利的份量。
禅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良久,太生宏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眼中的锐利与忧色渐渐褪去,重新化为温和与一丝无奈的笑意。
“罢了……”他摇摇头,端起早已微凉的茶,喝了一口,“你这性子,认定之事,九头牛也拉不回。从小便是如此。”
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窗外深沉的夜色,语气轻松下来:“今夜月色尚好,你我兄弟久别重逢,不谈这些恼人的政事了。说说别的吧。你信中提到的那个江晚镜姑娘,倒是个奇女子?还有谢昭、谢瑜那两个小子,在太原可还安分?还有……你上次信中提到的,在凉州猎到的那只白狐,皮毛可制成了裘?冬日快到了……”
太生微看着兄长脸上那熟悉的、带着宠溺与纵容的笑意,紧绷的心弦也悄然放松。他走回榻边坐下,拿起一颗蜜饯放入口中,甘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兄长说的是。”太生微的声音也柔和下来,带着一丝久违的轻松,“那江姑娘确是奇才,防疫之策多赖其力。谢瑜那小子,还是那般跳脱,前日还嚷嚷着要试什么‘硝石制冰’,弄得灰头土脸……至于那白狐裘……”
兄弟二人间的凝重气氛一扫而空,话题转向了家长里短。
第120章
“说起谢瑜那小子, ”太生宏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闲聊,“方才在衙署见他, 还是那般跳脱, 嚷嚷着要试什么‘硝石制冰’,弄得灰头土脸。倒是谢昭……”
他话锋微转, 声音依旧温和,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方才进来,我见他侍立一旁,腰间佩刀未解,甲胄虽卸,却似……颇为随意?”
太生微拿起蜜饯的手顿在半空。
禅房内仿佛有瞬间的凝滞。
他抬眼看向兄长。
太生宏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儒雅的笑意,眼神却平静无波, 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但太生微太了解自己的兄长了。
看似温和的眼眸深处, 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兄长是在问, 为何谢昭在他面前, 能如此“随意”?甚至……近乎“无礼”地佩刀侍立?
太生微的心猛地一沉。
是了。
方才他闭目小憩,谢昭递水、劝诫, 动作自然流畅, 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自己亦习以为常,甚至……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他的侍奉。
默契, 无需言说的亲近, 落在旁人眼中,尤其是落在心思缜密如太生宏的眼中,便显得格外刺眼。
他该如何解释?
说谢昭忠心耿耿, 特许佩刀?说战时状态,不拘小节?
这些理由都显得苍白无力。
更深层的东西……如何在兄长面前宣之于口?
沉默在烛火摇曳中蔓延,带着一丝微妙的尴尬。
太生微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含糊道:“谢昭……他……他性子沉稳,行事有度。战时……嗯,战时确需谨慎些。”
太生宏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似乎穿透了他强装的镇定,看到他心底那一瞬间的慌乱。
太生宏心中了然。
他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
微弟自小聪慧绝伦,心思深沉,但唯独在情感一事上,似乎……有种近乎迟钝的纯粹?
谢昭此人,他自然清楚。
少年英才,忠心耿耿,用兵如神,是微弟手中最锋利也最可靠的剑。
但……君臣之间,过分的亲近,几乎超越了君臣界限的默契,甚至在微弟面前自然而然流露的……保护欲?
太生宏敏锐地捕捉到了。
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太生宏心底悄然滋生。
既担忧这过于亲近的关系,会模糊了君臣界限,将来或成隐患?
但更多是……难以言喻的酸涩?
自己珍视多年、一手护持长大的弟弟,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能如此靠近他、影响他情绪的人?还是男人?臣子?
这种情绪很陌生,甚至有些荒谬。
他是兄长,是臣子,微弟是君,是天下之主,他怎能有如此……“小气”的想法?
太生宏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罢了。
微弟已是九五之尊,他的私事,只要不危及国本,自己这做兄长的,又何必多言?
只是……看着弟弟那略显闪躲的眼神,太生宏心中那份无奈更深了。
他正欲开口,将这个话题揭过,却见太生微忽然抬手揉了揉额角,眉头紧蹙,脸上露出明显的疲惫之色,甚至夸张地打了个哈欠。
“兄长……”太生微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仿佛刚才的沉默耗尽了力气,“不知怎的,突然觉得好生困乏,头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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