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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跪下爱我》25-30(第21/23页)
有羡慕,羡慕她出身名门,羡慕她自信美丽,羡慕她能以门当户对的家世和盛灼光明正大地联姻。
有苦涩,一种深入骨髓的苦涩,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还有……罪恶感。强烈得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罪恶感。
盛朗,可真是会折磨他。给他安排这么一个招人恨的任务。
“嘉茗,你看那边,”一个千金忽然小声说,捂着嘴笑,“那不是盛灼的继兄么,他怎么一直盯着你看啊?”
宋鹤清猛地回过神,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回视线,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黑色皮鞋擦得一尘不染,但此刻在他眼里却模糊成一片。
他听到那些脚步声靠近。
“我知道他的名字,”黄嘉茗的声音响起,清脆而清晰,“他叫宋鹤清。”
宋鹤清感到一阵汗毛倒竖。他抬起头,黄嘉茗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她比照片上还要好看。皮肤白皙,眼睛很大,瞳孔是浅棕色,在灯光下像琥珀。
她看着宋鹤清,嘴角带着礼貌的微笑,但那笑容里有一种探究的意味。
“你也认识我么,宋先生?”黄嘉茗好奇地轻问,却像重锤砸在宋鹤清心上。
周围几位千金好奇地看着这一幕,交头接耳。
宋鹤清能感觉到二楼那道视线依然锁在自己身上,阴沉而可怖。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
该怎么回答?
说他认识她,因为他花了很长的时间研究她的资料,因为他亲手把她选为盛灼的联姻对象,因为他此刻站在这里,就是为了把她引荐给盛灼?
那些话卡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痛。
雪花还在窗外飘落,宴会厅里的音乐换了一首更欢快的曲子。
大厅内人们笑声不断。但在这个角落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宋鹤清看着黄嘉茗清澈的眼睛,最终,只能勉强挤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他听见自己说话,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有幸见过黄小姐一次。”
第30章
宴会厅的灯火辉煌。空气中浮动着名贵香水的气息, 衣香鬓影间,是东城权贵们的纸醉金迷。
黄嘉茗端着香槟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她看着面前低垂着眼眸的宋鹤清,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人与她想象中的性格, 实在相去甚远。
其实她早就注意过宋鹤清, 以前有很多次都在不同宴会上看见过他。
宋鹤清从来都是站在盛灼身旁的那道影子:温柔、妥帖、沉静如水, 像是盛灼身边一道永远不会褪色的护身符。
无论是在慈善晚宴还是商业酒会,只要盛灼出现,宋鹤清必然在侧。
他替盛灼挡酒,为盛灼递外套,甚至在盛灼与人交谈时, 会微微侧身站在半步之后, 确保不会抢去半分光芒。
明明只是盛灼的继兄, 并且双方父母早已离婚。竟然还把无血缘关系的盛灼当亲弟弟般爱护。
那时她就想,这真是个妙人。
宋鹤情的温柔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看人时那双桃花眼仿佛含着三春之水, 眼波流转间自带深情。
可偏偏气质又清冷脱俗, 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装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像一块误入浮华世界的白玉, 温润剔透,却半点不带俗世的七情六欲。
跟那些庸俗的男人不一样。
黄嘉茗以为这样的人,最是看不上她们这些豪门贵族身上洗不掉的铜臭味。
可宋鹤清却又有着一种包容万千气度。他待谁都温和有礼, 从不会让人难堪。
她从未想过主动接近这样的人。
总觉得像宋鹤清这样的存在, 只适合远远看着,像欣赏博物馆里展出的绝美瓷器, 美则美矣,却隔着无法跨越的玻璃罩。
今晚, 那层玻璃罩却好像为她打开了。
宋鹤清竟然精准又明确地看了她许久。那双眼睛隔着觥筹交错的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身上。
起初黄嘉茗以为是自己多心。可当她回看时,看见宋鹤清微微怔了一下,有一种被抓包的无措感。
她心念一动,决定不再被动等待。
所以她走向他所在的位置。问了句:你也认识我吗,宋先生?
宋鹤清显然没料到她会主动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讶异。回了句:“有幸见过黄小姐一次。”
黄嘉茗听到这句回答,心里一喜,歪了歪头,俏皮道:“所以见过一次就记得我了?”
这话说得直白。
旁边几位千金小姐笑了起来。
宋鹤清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薄红。
他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撒谎道:“上次在霍家宴会上,有幸见过黄小姐一次。所以有印象。”
霍氏集团联姻那场,邀请了几乎整个东城的名流。他猜想黄嘉茗应该也去了。
黄嘉茗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盯着宋鹤清看,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鼻梁,再落到微微抿着的薄唇上。
然后,黄嘉茗忽然捂嘴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动听,像是玉珠落盘。她笑得肩膀都在轻轻颤抖,耳钉随着她的动作晃出细碎的光。
“宋先生,”她好不容易止住笑,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泪花,“你好可爱。”
旁边那几位千金小姐也跟着笑了起来。
有人打趣道:“宋先生连在哪场宴会上见过都记得这么清楚。”
这话说得有些暧昧了。
宋鹤清没有接话。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地上,仿佛地上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东西。
黄嘉茗更加兴趣盎然。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再次开口,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宋先生为什么只见过我一次,就记住我了呢?”
这个问题问得刁钻。既像是在继续调侃,又像是在认真追问。
宋鹤清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他不可能说:我研究你资料很久了。
可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旁边一位穿着粉色礼服的千金就笑着解围:“嘉茗,你别再追问了。你看宋先生都不敢看你了。”
黄嘉茗嘴角勾起,慢悠悠地说,语气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宋先生好像很想了解我,是么?”
这句话问得直接。
宋鹤清显然也没料到她会这么直白。
他确实是很想了解她,但是,是出于某种目的。所以一时没有想到如何回答。
此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几人旁边。
那人身上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出现而凝滞了几分,连温度都似乎下降了一些。
黄嘉茗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是盛灼。
盛灼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锋利的喉结和线条清晰的锁骨。头发没有一丝不苟地梳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在灯光下泛着深棕色的光泽。倒显出了几分不羁的气质。
此刻他的神情是一种近乎阴沉的冷冽。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里翻涌着某种深重的情绪。
盛灼目光锁在宋鹤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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