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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跪下爱我》25-30(第22/23页)
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人刺穿。
宋鹤清在看清来人的瞬间,身体一颤。极其细微的颤抖了一下,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
宋鹤清不敢再看盛灼的眼睛,视线快速往下移,落在了盛灼脚上那双黑色马丁靴上。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害怕。
“哥,你在这儿,让我好找。”盛灼开口了。
他的嗓音很低沉,比平时更哑一些,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
这声“哥”叫得也很奇怪,像是咬牙切齿。
“盛大少。”旁边有千金小声打招呼。
盛灼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仍然钉在宋鹤清身上,仿佛周围其他人都不存在。
黄嘉茗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了。似乎觉得很扫兴。
宋鹤清看着面前的盛灼和黄嘉茗,神经忽然紧绷起来,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怎么……怎么两人就这么见上面了?
这情况有点出乎他意料。他原本还绞尽脑汁地思考要怎样才能让两人见面,可此时就这么轻而易举见上了。
他有些措不及防,袖中的手抖得更加厉害。
现在……他要亲自促使两人认识。
这比在他心上千刀万剐还痛。
宋鹤清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强自镇定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笑,保持平静,对着盛灼介绍道:“阿灼,这位是……黄嘉茗黄小姐,黄氏集团的千金。”
盛灼并未看身侧的黄嘉茗一眼,他只是冷冷睨着宋鹤清。并不关心旁边人是谁。
黄嘉茗心头那股不爽的感觉更重了。
她最讨厌的就是盛灼这种人。目中无人,高傲自大,好像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
她不明白,宋鹤清这样温润如玉的人,怎么会把这屌人当成亲弟弟一样关心爱护。
宋鹤清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他抿了抿唇,又看向黄嘉茗,继续介绍道:“黄小姐,这位是盛灼,盛老先生的大儿子,盛鼎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黄嘉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社交微笑:“久仰,盛少。”
她当然认识盛灼。东城名流圈谁不知道盛家有个红遍半边天的顶流巨星。
她这句话说得客气又疏离,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敷衍。
盛灼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甚至没有回应这个问候,依然盯着宋鹤清。
宋鹤清见两人都一副不想和对方认识的模样,令他感到这项任务无比艰难。
额头开始冒汗了,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声音比刚才更紧了一些,硬着头皮说:“黄小姐擅长油画和声乐,声乐学的是流行唱法,主攻爵士和灵魂乐方向,大学时期还在伯克利音乐学院做过交换生,回国后师从著名声乐教育家林婉教授,去年在东城艺术中心的个人演唱会上……”
他说得很详细,详细到不像是在介绍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像在背什么资料。
黄嘉茗越听越觉得奇怪,宋鹤清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盛灼的脸色随着宋鹤清的叙述越来越沉。
当宋鹤清说到“应该和阿灼你有音乐上的共鸣,或许你们可以聊一聊”时,盛灼的唇角勾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
黄嘉茗忽然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喜:“宋先生居然这么清楚我学的东西,是不是专门了解过我啊?”
这话问得有些暧昧。但也令宋鹤清紧张。
宋鹤清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道:“只是听别人说起过。”
“是么,”盛灼忽然接话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每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听谁说的?什么时候说的?你记这么清楚?”
这三个问题一个接一个砸下来,又快又急,带着明显的咄咄逼人。
宋鹤清的身体又颤抖了一下。
他像是被这两个人夹在了中间,进退维谷。
一边是黄嘉茗带着试探的追问,一边是盛灼毫不留情的逼问。
黄嘉茗忽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她本来只是想逗逗宋鹤清,没想真的让他难堪。所以有些不满盛灼的咄咄逼人:“不管是听谁说的、什么时候说的,宋先生记得正确就行了。”
远处正在交谈的宾客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常,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盛灼终于将视线完全转向了黄嘉茗。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语气极度傲慢:“不是会点声乐就能和我有音乐上的共鸣。至今为止能和我在音乐上有共鸣的,只有编曲家Knox Pierce。”
宋鹤清忽然觉得这氛围开始不对劲儿起来。像是有些争锋相对。
黄嘉茗脸上那抹得体的微笑再也维持不住,她皱起眉头,双手抱臂,用一种同样讽刺的语气回敬道:“以为自己会唱点口水歌,有点无脑粉,就真以为自己是音乐天才了。还Knox Pierce?在我眼里你们就跟会打鸣的公鸡没什么区别。”
话音落下的瞬间,黄嘉茗就后悔了。
毕竟盛灼是东道主,在东道主的家里说这样的话,超出了该有的分寸。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讨厌盛灼那副谁也看不起的样子。
宋鹤清脸上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感觉到此时的氛围非常不好,空气里好像已经开始冒火星子了。
盛灼最讨厌别人批评他的音乐。
宋鹤清赶忙站在两人中间,磕磕巴巴地说:“那个、那个音乐是门艺术,艺术都是、都是有不同见解的,不、不能有共鸣也很正常。我、我们可以聊点其、其他的。比如……”
“比如什么?”盛灼目光犀利地瞪着他。
“我为什么要和他聊?我不可以和你聊吗,宋先生?”黄嘉茗看着宋鹤清。
宋鹤清张了张嘴,觉得进退两难。
恰在此时,盛朗和邱澜走了过来。
盛朗看见宋鹤清成功让盛灼和黄嘉茗见面了,心里大为高兴。并且觉得这个任务交给宋鹤清是最合理的安排。
“年轻人在聊什么这么高兴啊?”盛朗笑容满面地说。
宋鹤清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他们高兴的。尴尬地说:“干爹,我们在探讨音乐。”
黄嘉茗压下心头的不悦,落落大方朝盛朗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盛叔叔好。”
“嘉茗啊,”盛朗和颜悦色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好久不见,出落得越发漂亮了。”
这话说得亲切,可黄嘉茗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她维持着微笑,没有说话。
盛朗的视线在盛灼和黄嘉茗身上扫过:“音乐,年轻人喜欢谈论音乐。黄小姐擅长油画和声乐,正好爱好和阿灼相似,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
黄嘉茗当着盛朗的面不想反驳什么,只是微笑着。
宋鹤清忽然咬紧了牙关。
盛灼察觉出不对劲儿来,他眯起眼,视线在盛朗和宋鹤清之间梭巡。
为什么他们俩都清楚黄嘉茗的爱好?专门去了解过她吗?为什么要去了解她?
邱澜的目光停留在黄嘉茗身上。开始仔细端详她的五官,观察她的言行举止。
黄嘉茗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盛朗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他仍然挂着笑容,说:“鹤清,你去忙吧。让他们两人好好聊聊。”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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