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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跪下爱我》30-35(第20/26页)
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山路上来往的车少得可怜,很多时候就他们两辆车,一前一后开着。
“小兄弟,”司机的声音严肃起来,“这路上车太少,咱这么跟着,太扎眼了。要不再离远点儿?”
盛灼看着前面那个在弯道处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的车屁股,心像被线提着。
他怕跟丢,那是他现在和宋鹤清唯一的联系。但他更怕被宋鹤清发现,那意味着彻底玩完。
所以他只能答应。
之后两辆车的距离又拉大了。
在一个急弯过后,前车彻底没影了。
盛灼的心猛地一沉:“开快点!”
“别急,应该是拐进右边那个岔路了。”司机方向盘一打,拐进了右边岔路。
这是一条更窄更破的土路。两边是密不透风的灌木和高大的树,枝枝杈杈伸出来,时不时刮着车窗。
这简直不能叫路。
盛灼从来没走过这么烂的路。全是碎石铺的路面,车行驶在上面晃得厉害,咯吱乱响。
不断的摇晃让他胃里翻江倒海,早上勉强吃下去的那点东西在肚子里搅成一团。
他忍着呕吐,脸色惨白,额头冒冷汗,紧紧抓着车顶的扶手。
不知道忍了多久,可能有一个小时,也可能更长,他终于撑不住了。
“停车!”他喊着。
车刚停稳,盛灼就踉跄着冲下车,扶着棵树剧烈地吐起来。
胃里很快吐空,只能吐出酸水,烧得喉咙疼,逼出生理性的眼泪。
吐完他虚脱地靠在树上,喘着气,阴沉着脸问司机:“这路通到哪儿?”
司机也下了车,点了支烟,指了指前面的土坡:“从这儿上去,是风吼村。你要追的那个人,估计是去村里。”
盛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那个坡有点高,看不到坡后面是什么。
风吼村?
这和他知道的“村子”完全两码事。
在这儿怎么活?
怎么买东西?怎么看电影?
“你确定?”他难以置信。
司机肯定地说:“对,你要找的人,十有八九是进风吼村了。”
宋鹤清来这偏僻得鸟不拉屎的山村,跟他要找的草药有关系?
盛灼:“那你开进去。”
司机很为难:“这路不好开,你还是走进去吧。反正也没多远,很快就进村了。”
盛灼也不想强迫他,便接受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难受,给司机扫了三千元。
司机大为惊喜,连连说不用这么多。他却不欲多说,这点钱对他来说只是洒洒水而已。
盛灼拖出自己的行李箱。轮子在这碎石路上拉起来很费力,他只能提着走。
司机好心提醒:“小兄弟,可千万别走错了路。这附近地形复杂,一个不小心走岔了,可就摸到哀牢山里头去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顿了顿,又笑笑,“不过我看你气质,是个有福的,命硬,不至于那么倒霉。”
盛灼没心思听这些,提着死沉的箱子往那个土坡上爬。
司机转身上车,驱车离开。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山路尽头。
四周一下子安静得吓人。
这是一种原始的安静。
没有车声,没有人说话,连城里那种背景噪音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呜呜声,不知道什么虫子在草深处叫,还有远处那种辨不清来源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这安静让人毛骨悚然。
盛灼头一回这么清楚地感觉到什么叫“与世隔绝”,什么叫“穷乡僻壤”。
他四下观察,除了树,还是树,深的绿,浅的绿,层层叠叠,像一张巨大无比的密不透风的网。
看不见多少天,也望不到远。
一股凉气从后背窜上来。
他定了定神,硬着头皮往上走。
土坡湿滑,他接连趔趄了好几下,休闲鞋沾了泥巴,裤腿也全是泥。
他嫌恶地看了一眼,无暇顾及这些,只想快点到村子里。
但是走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有看到什么村落,眼前还是一片密集的林子,一点人活动的迹象都没有。
脚下走的地方也没有路的痕迹,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盛灼不得不停下来,掏出手机,想导航一下。结果发现一格信号都没有。
他举着手机换着方向找信号,爬上一块高点的石头。但一顿折腾下来,依旧显示着“无服务”。
“操!”憋了半天的火气和无力感一下子炸了。真想把这破手机摔了。
就在这时,右边密实的灌木丛有什么东西晃过!
接着一道灰色的影子毫无预兆地窜出来,快得像道闪电。
盛灼惊得魂飞魄散,根本没看清那是什么,下意识松了行李箱,整个人往后急退。
脚下一趔趄让他瞬间失去平衡,仰面朝天倒下去。
身体惯性往下滚,一直滚,天旋地转,树枝和石头刮过皮肤,疼得钻心。
世界在他眼前疯狂打转,最后,后脑勺重重磕在石头上,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现实中没有“风吼村”,杜撰的。
第35章
宋鹤清一手拉着行李箱拉杆, 一手牵着“车车”的牵引绳,走在进风吼村的土路上。
风吼村的地界标志是一块歪斜的石碑,上面的字已经斑驳得难以辨认。
他停下脚步, 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目光顺着这条三米宽的路往前望。
最近他的视力越来越差, 百来米外的东西就模糊一片。
他清楚自己这不是近视, 而是长期心理压力太大熬出来的毛病。
医学上,持续过度的心理压力会导致自主神经功能紊乱,进而影响视觉系统的调节与供血。
严重时可能出现心因性视觉障碍。也就是会导致失明。
他这是心病,得心药医。
可自己受的情伤太重,自己也没办法。
他只希望不要继续恶化下去。
所以这会儿宋鹤清只能拿出手机拍照, 点开图片才能看清远处的景象。
道路两边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山峦, 近处是稀疏的农田, 田里的庄稼长得蔫蔫的,像是营养不良的孩子。
而道路的尽头就是风吼村了。
此时, 车车突然竖起耳朵,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恐吓声。
宋鹤清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模糊地看见一个人正从路的那头慢慢走过来。
直到走近了他才看清那是个青年,跛着脚, 走路的步子一深一浅,却很稳。
青年拉着一辆板车。说是车,其实就是几块破木板拼的。两个轮子转起来“吱呀”直响, 像随时会散架。
板车颠得厉害, 车上躺着个人。宋鹤清看不清躺着的是什么人。
青年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衣服,袖口和肘部已经磨出了毛边。军绿色的裤子膝盖处被磨得发黑。
脚上是一双解放鞋, 鞋头磨破了,右脚的那只鞋头已经开裂, 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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