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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跪下爱我》35-40(第5/27页)
他以前真是太自我了,从未了解过宋鹤清当医生的梦想,只想着自己的音乐事业。
如今才觉得宋鹤清的梦想比自己的梦想伟大多了。
难怪李国富会对宋鹤清如此敬重。
自己全是沾了宋鹤清这的光,才能以伺候照顾宋鹤清的作用留下来。
李国富贴好药膏,宋鹤清又说要给大娘针灸治疗白内障。
宋鹤清又看不见,怎么针灸?
盛灼难以置信,难道他要盲灸?
只见宋鹤清洗净手,从针包里摸出细长的针。
李国富扶着宋鹤清的手到母亲眼周穴位附近。
宋鹤清手指轻柔地在穴位附近触摸定位。指尖的按压精准而稳定。
小小的侧屋十分安静,大家都在屏息看宋鹤清扎针。
宋鹤清拈起针,手腕轻悬,稳而缓地刺入。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分偏差。
即使他的眼睛看不见,但早已将人体的经络穴位图刻在了脑海深处。
一针,两针……
阳光从窗口斜斜照入,在他专注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针上,晕开一层神圣的光晕。
一旁李国富看到盛灼难以置信的表情,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自豪:“傻眼了吧?我们宋医生虽然看不见,但技术比那些没瞎的老医生都厉害。这针扎的,说他是再世神医都不为过。”
宋鹤清却只是谦和地微微摇头,手下动作不停。
针灸结束,宋鹤清温和地询问:“感觉如何,大娘?”
王翠慧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泛起些微红润:“舒服,太舒服了……”
宋鹤清:“最近感觉膝盖关节这些有好点吗?”
王翠慧笑着说:“没那么痛了,早上起来弯一弯,好像也活泛了点。”
“只要坚持治疗,会恢复得更好的。”宋鹤清一边收针,一边柔声鼓励,“再过段时间,您就能试着下地,慢慢走一走,做一些简单的活动了。”
“真的?”大娘眼睛亮了,带着乡下人最朴实的期盼,“那……那我以后,还能不能稍微做点农活?我家国富一个人忙里忙外,太累了,我当娘的不能分担,还拖累,这心里难受啊……”
“妈!您别想这些,养好身体要紧!”李国富急忙打断。
宋鹤清却微笑着接话:“做一些简单的力所能及的劳动,其实对关节功能的恢复有好处,能促进气血流通。但切记,不能劳累,不能负重。总之,量力而行,以不引起疼痛为度。”
“那就好,那就好!”王翠慧高兴得连连点头,眼眶有些湿润,“太感谢你了宋医生,我们家里穷,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您快别这么说,”宋鹤清语气诚挚,“治病救人,是医者的本分,不需要回报。看到病人能够康复,是做医生最大的满足。”
这时,王翠慧才注意到一直静静站在阴影里的高大身影。风吼村不大,邻居基本上都认识。但这位小伙子是真没见过。问:“国富,这位是……你朋友?”
李国富看了一眼盛灼,答道:“哦,是在山里救回来的一个哑巴。叫霍绍。他非要留下来,说要感谢宋医生的救命之恩。我想着我白天得出门忙活,他正好能在家里搭把手,照顾一下宋医生,就让他留下了。”
王翠慧了然地点点头,温和地看着盛灼:“哦……也是个善良懂感恩的孩子。但是我家穷,怕这小伙子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
“适应不了就回家呗,宋医生也不是非要一个笨手笨脚的人伺候。”李国富说。
盛灼很不喜欢李国富说话这么冒犯。脸色又沉了下来。
李国富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母亲,说要带她去坝子上晒太阳,然后又对盛灼吩咐道:“宋医生忙累了,你扶着宋医生上楼休息。他眼睛看不见,你可别毛手毛脚的伤了他。”
盛灼心里一喜。
终于有了独处的机会。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走到宋鹤清身边,伸出手,想去拉他的手,却在即将触碰到他手的前一刻,迟疑地停住。
随后,他隔着宋鹤清的衣服握住了手臂,传递着一点牵引的力道。
宋鹤清似乎察觉了他的小心翼翼,没有说什么,只是顺着那细微的力道,慢慢朝着楼梯口走去。
到了第一级台阶前,盛灼停下。
他犹豫了一下,松开对方手臂,抬手,极轻地拍了一下宋鹤清的大腿外侧,示意抬脚。
“!”宋鹤清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脚步顿住。
被陌生人突然触碰大腿,即便隔着衣料,也让他有些不适。
他沉默了一两秒,才温和地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但盛灼还是听出了一丝紧绷:“这样吧霍绍,下次如果需要上楼梯,或者提醒我抬脚,你就在我身边……跺跺脚,我就知道了。”
盛灼僵在原地,他是第一次当哑巴,不知道如何表达意思,刚才只能做出拍大腿的举动。现在想来的确有些冒犯。
但宋鹤清即使感到冒犯也依旧态度温和。
他其实一直都是一个温柔的人,可自己以前从未珍惜。
此刻盛灼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尽管对方看不见。
然后,他抬脚在原地轻轻跺脚两下。
“咚咚。”
宋鹤清听到了,微笑一下。随后便抬起脚,准确地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盛灼再次握住他的手腕,引导着他,一步步向上走去。
第37章
盛灼扶着宋鹤清的手腕一步步上阶梯, 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格外清晰。
他这才发觉手中握着的手腕这么瘦削,能清晰摸到腕骨,宋鹤清什么时候这么瘦了。是被他给气的吗?
二楼到了。
盛灼环顾四周, 之前急着拉肚子, 没空打量。
这一打量, 才发现二楼的环境比一楼好多了。至少客厅地面铺了地砖, 虽然是老土沉闷的猪肝色,还有明显的磨损,但总归比一楼坑坑洼洼的水泥地好多了。
靠墙放着的还有一套木质沙发,上面原本喷了猪肝色的漆,但随着时间的流逝, 表面的漆脱落了许多, 露出原木底色, 斑驳得像生了皮肤病一样难看。
总之整体装潢很老土、很陈旧、很寒酸,丑死了。
二楼有一间卧室, 一间厕所, 还有一间杂物房。房门都破了, 像是被老鼠啃过一样,门大大开着, 能看到立面堆满了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
空气中有股挥之不去的潮湿味儿,混杂着老木头和尘埃的气息。
盛灼扶着宋鹤清进入卧室。
这间屋子比一楼那间屋子明亮整洁许多,家具全是老式木制品, 一张木床, 一个双开门木质衣柜,一张靠窗的书桌, 一把椅子。
木头是暗沉的褐色,边角被岁月磨得圆润。
房间不大, 灰尘还没那么多,东西很少,布局很简单。
但是屋子里还是有股潮湿的气味。
盛灼从来没住过这么破旧的卧室,还没他家的厕所好。
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宋鹤清却安了心要住下来。
他把宋鹤清扶到床沿坐下。
宋鹤清自己弯腰脱下鞋子,他穿着白色的棉袜,脚踝细瘦。慢慢躺在床上,没有盖薄被,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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