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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遁被继子皇帝抓现行》50-60(第12/13页)
与商人养女有着天渊之别,若换做别人,一上来便听到这样的称谓,多半要觉得她是攀附。但薛奕向来不太在意这些。
她虽对樊氏不算有好感,仍道:“大家同年同日为宫嫔,自然是可以的。”
樊氏似被鼓舞,走近了些,欲言又止地道:“姐姐可听说过蓬山宫的事?”
薛奕只装糊涂:“不知是什么样的事?”
樊氏左右顾望了一下,用罗袖掩住口,眼神向主殿的方向一瞟:“主殿,就是瑶境殿的那位善婕妤,原是舞姬出身,却在两年之内累晋婕妤,一度风头无两,当年可比柔妃娘娘还要得宠,只不知为何突然又被冷落了。”
薛奕示意她说下去。
樊选侍同薛奕对视一眼,见薛奕一副颇有兴致的神色,压着声道:“姐姐可知,蓬山宫其实一向是不给别的妃子住的。也不知道今次怎么就让我们住进来了,一开始你我明明不是往这儿分的。”
薛奕笑了:“选侍的消息倒很灵通,知道许多我不知道的事呢。”
她确然起了兴致,只不过现在更多的是对樊氏这个人的兴趣。人前她一副软弱可欺,难成气候的样子,现在又主动攀谈,对宫里的情况还似知之甚多。
樊氏急忙否认:“这些事宫女太监都知道的,妾出身不好,心有惴惴,这才多费了些劲打听……还以为陛下突然改了主意,是有什么深意。”
既是突然改的主意,可见此前樊氏也不知自己会住青鸟阁,那么又如何提前打听蓬山宫的事呢?
可见心有惴惴是假,了如指掌是真。
薛奕琢磨过樊氏的话,正想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却听到身后传来一溜串的脚步声。
原来早就候在月下阁的仆婢们中有眼尖的,这会儿已看到薛奕来了,齐齐出来迎接自家主子了。
樊氏一看这阵仗,往后退了一步,赧颜道:“妾身是不是耽搁姐姐安置了?”
“都怨我一时没了心骨,就想找个人说说话。”她行了个十分标准的宫礼:“妾身就先不打扰姐姐了,这儿的屋子久不住人,虽必定好生打扫过,但毕竟落灰久了,姐姐记得多开开窗。”
字字声声,柔情似水。
薛奕也笑着回礼,展现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感激之色。樊氏其实还想说些什么,几度试图开口,到底顾忌此时人多,腰肢袅袅地离去了。
同样是沉默,不过这回的沉默更让人心惊。杨太妃厉声说完,缓着气的喘息声,都那样刺耳。
良久,薛奕终于开口,艰涩地说:
第 60 章 颤抖
周儁看起来有些意外。
他意外什么呢?是意外她与杨太妃见面,还是……意外她会同他坦白?这就刺痛了薛奕。她倏地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下面人同我说过了。”半晌,周儁答道,“你没出什么事,我就没过问。”
“你应该过问的。”薛奕却说。
天知道她这句话是真心话,但说出来时,却这样阴阳怪气,连薛奕自己也有些不自在了。她缩了缩手指,又道:
“她同我说了一些往事。朔安十四年的往事。”
新人进宫的头两日,皇后特地免去了众妃定省,留给大家拾掇安顿。事实上她身子骨不好,宫里也只需每三日觐见问安一次即可。
蓬山宫主殿的那位,又常日都闭门谢客,诸事不问,一早就派宫人知会过,不必新人拜见。
如此一来,薛奕本以为这几日都该要在偷闲中过去,倒也乐得轻松。没想到,下午就迎来了太极殿的人。
来的是御前伺候的周锦,说是有口谕要带给新主子们,这会儿正在主殿前等着。
临出阁门前,宫女琼钟低眉小声地在一旁提醒薛奕:“周公公是总管大监隋安公公的徒弟。”
这是怕薛奕初入宫闱,不晓得周锦的身份紧要。
薛奕看了她一眼,记住了她。
能对主子上心的下人,终归是好的。
西边青鸟阁的樊选侍稍落迟了一步,等她也到了,周锦才笑吟吟同两人开口:“陛下说了,现在就是民间也不兴盲婚哑嫁,因而请各位主子都挑一件代表心意的小物呈上去,明夜该召谁,陛下就有数了。”
当今天子不是重欲之人,听说一个月内进后宫的次数也不过寥寥几次。
但新妃入宫的第二日,循照以往的惯例,是必定会从中召幸一人的。
这是给新人们的机会,若错过了,何时承幸便不好说了。
薛奕将人好生送走,走之前还给周锦塞了片薄薄的金叶子:“公公阖宫传旨,奔波辛苦,我请公公喝茶。”
周锦本想推拒:“美人太客气了,奴才不辛苦,为天家办事,哪会觉得辛苦。”
薛奕檀唇一弯,轻轻笑起来:“公公不觉辛苦,自然是公公的心意,我怕公公辛苦,也是我的心意。”
这一笑,简直把周锦看得呼吸都忘了。
他自问在宫里当差,也见识过不少美貌的女子,娘娘们燕瘦环肥,本就都是人间殊色,可这还是头一遭,竟有一种心魂都要被摄去之感。
薛奕的长相其实美得很有锋芒,因而天然便有一股拒人于外、不好攀近的气度。
唯有在笑时,饱艳像红樱桃似的唇稍稍勾起,才让人觉得神女切切实实下了界来,正眷睐着凡间。
周锦不动声色收下了那枚金叶子,倒不是真的看得晕晕然了忘乎所以,而是他如今已确信,这位薛美人,必是个有大造化的。
就凭这张脸,也不可能埋没了去。
他何必拂了人面子?今夜,月下阁的烛火早早熄去了,莲盏里只有凝冻的一盘蜡泪,在窗月的流照下,像是剔透的红玉。
如今在内间近身伺候的就是琼钟和簌簌两人,琼钟见薛奕已睡下,想要进来替薛奕掖一掖被子,毕竟春日未深,天气还有些清凉。
脚步才迈开,又被簌簌拦下:“主子喜欢躺在床上想事情,这会儿许还未睡着呢,别扰了她。”
于是两人都蹑手蹑脚退了出去,夜色越发深沉寂历。
薛奕确实还醒着。
躺在榻上,她脑中翻来覆去都是孙嬷嬷今早的话。孙嬷嬷可是为数不多历经雍、梁两朝的人,能在后宫的大清洗中善身而存,她的话,不可不重视,远比樊氏的作为更需琢磨。
孙嬷嬷到底想用柔妃的事告诉她什么呢?
薛奕隐隐有了个念头。此时虽已无从验证孙嬷嬷的用意,却可以试着去推敲,陛下为何要借对妃子的偏宠去起用她的家人。
这么一来,还真教她品匝出几分别样的意味……
薛奕的父兄皆已战死,母亲身骨也不健朗,薛家如今算是个只剩孤儿寡母的空架子。可父亲当年的许多好友,都是一起打天下的过命交情,仍时常也会与薛家走动往来。
他们将薛奕视若己出,言谈时,也不会避着薛奕。
因而薛奕曾听他们感慨过,陛下当政以来,决策的施行其实都是有些艰难的。
朝中的大臣未经换血,大部分都是先帝在时就委任的,对陛下许多想法常常颇有异议,常要在对立面去指出各种弊病。
无他,只因陛下实在太过年轻。
先帝三十六才荡平雍室,打下江山,前雍的几位皇帝上位的时候也大多年过而立。然而今上登基之时,却将将弱冠之年。这样的年纪,就是在官场也是过分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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