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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遁被继子皇帝抓现行》50-60(第13/13页)
嫩的。
年岁既小,又是即位不久,还不曾有什么实绩,老臣们便总认为他的政见不够成熟,甚至,就连薛奕的那几位叔叔也是这么说的。
可大臣们会对天子的政见指手画脚,却不会对天子的心意多加劝阻,天子有任性的权力。
换言之,起用前朝的废臣或许诸多掣肘,一旦换作为了宠爱的妃子提携她的家人,事情竟反而简单了起来,连朝上对阵辩谈的功夫都省了。
薛奕觉得自己好像接触到了一丝真相,心跳声都倏然快了些许,像是绽破乌云的春雷,密密急急,砰然作响。
先是礼聘时一改前人做法,先问过当选的贵女们是否自愿入宫,又在点寝前令新妃上呈物件,以物择人。桩桩件件,无不表明着,如今这位陛下,远比她早先以为的更有意思。
与聪明人对弈,可比同一个愚人周旋,来的有趣。
这头周锦才一走,那头樊选侍又不像他在时那般的噤口哑言了,赶在薛奕转身离去之前将她唤住。
“薛姐姐……”已故骠骑大将军嫡女薛氏,册美人,赐住蓬山宫,月下阁。
薛奕心中一惊,这和她此前打听到的有些出入,原本可不是蓬山宫,而是棠梨宫。
蓬山瑶境的传奇言犹在耳,如果换成别的地方,薛奕还不至于那么惊讶。
薛奕抬眼看她:“怎么了?”
樊选侍抬手小幅度地拽了拽她的袖子,将她拉到一边:“薛姐姐,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我回去之后仔细想了想,陛下是不是又念起善婕妤的好了,想利用我们重新打开蓬山宫的大门,好打破和善婕妤的僵局啊?”
“我们要不要找机会去见见善婕妤,劝劝她。回头见了陛下,也好让他知道善婕妤过得好不好。”
薛奕终于明白为何她对这位樊选侍始终生不出好感了。
中安殿上形容无状便罢,若按照她那时表现出来的性子,她见到自己,理当怯退不前,尽力避开才是——
她太矛盾,也太急了。
好似很急着笼络薛奕,可是中安殿上如云贵女,她都不曾急于攀附,反而畏如虎狼。薛奕自问家室不算显赫,位份也不是最高。
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是她所图的呢?
至于她方才说的话,在薛奕看来更像是因病急乱投医、过分揣测。是她当真多思,又或者……是想诱导旁人多思呢。
“选侍好似很在意忽然被分到了这里?”薛奕委婉道:“‘翩翩三青鸟,王母使也。’你住在青鸟阁,有这想法倒也算应了这名字。可天子之所以为天子,在这后宫,若他想要台阶,平地也会长出台阶来,何须如此行事?退一万步讲,即便他真有深意,也不是你我该揣测的。既来之,则安之,选侍别弄巧成拙了。”
樊选侍似乎没想到她会反过来劝自己,怔怔地看了薛奕一会儿,点头:“好,姐姐说的有理,我听姐姐的就是。”
薛奕面色和缓了一些:“今天早上在中安殿,我见你脸色不好,是她们欺负你了?”
“原来姐姐那时就注意到我了……?”樊选侍垂睫,又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虞才人说、说我是瘦马,是下贱的人,我……”
樊氏眼尾骤然挂上了一珠晶莹的颜色。
薛奕递给她一方素巾,让她不必再说下去了,她还不至于要人再难堪一回。
樊氏抽噎了两下,边拭泪,边带着哭腔道:“她也没说错什么,是我自己还有几分未磨平的心气,姐姐切莫为我出头。”
“别这么想,进了宫,大家都是一样的。”
薛奕脸上的笑色一直到两人别过后才淡去。
诚然,樊氏虚伪,可薛奕待她也同样不真。
在这宫里混的风生水起的,又有几个没几张趁手的面具呢?
朔安十四年,周儁一听,自然明白是哪件事了。
“她说什么了?”
“她说,‘秦王犯事,是谋逆不假,但分明是中了背后之人的奸计’。”薛奕顿了顿,平静地说了下去,
那次争执,起因是景风想要进宫,将玉佩递给了内卫。
后来因为同周儁大吵了一架,她身心俱疲,也就没有心力再去管景风究竟想说什么。而景风,竟没再进宫寻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