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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老祖宗竟是我儿子》110-120(第16/16页)
,却又好了不少。
几样时令蔬菜,一道炖得软烂的肉羹,一盆粟米饭,虽简单,却也干净热乎。
荀子对吃食向来不甚讲究,求学问道时风餐露宿亦是常事,此刻更无异议。他的两位弟子更是谨守本分,见夫子安然入座,便也默默无声地在一旁坐下,姿态端正,目不斜视,准备安静用餐。
赵絮晚原本还略有些担心这简单的餐食是否会怠慢了贵客,可见荀子师徒三人皆是一派安然,毫无挑剔之色,心下稍安。
她先细心地将小政儿的手洗净,然后才带着他在席间坐下。
小政儿是真的饿了。上午耗费了精神,,此刻闻到饭菜香气,肚子更是咕咕直叫。
他虽有挑剔的小毛病,但之前连试验田那边更为粗粝的食物也尝试过,眼前这些饭菜于他而言已算不错。
小家伙自己拿起勺子,舀起肉羹拌在饭里,便埋头认真地吃了起来,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也顾不得说话,只专注于眼前的食物。
席间一时安静下来,只闻细微的咀嚼声和餐具轻碰的声响。荀子用餐仪态优雅而节制,慢条斯理。他的两位弟子更是沉默寡言,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偶尔为夫子添些饭羹。
赵絮晚自己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留意儿子,确保他吃得好,不会弄脏衣服。
她偶尔用公筷为荀子布菜,轻声道“夫子请用”,荀子则微微颔首以示谢意。
这顿午膳就在这样一种略显沉寂却异常平和的气氛中进行着。
小政儿倒是吃得心无旁骛,满足而专注,方才那个胆大包天催促夫子的小人儿与此刻这个乖巧吃饭的孩子判若两人。
用罢午膳,侍从悄然上前,利落地收拾了案几。赵絮晚心下微松,想着今日的会面与呈阅大抵已毕,正欲起身说些感谢夫子莅临指教的客套话,然后便恭送荀子师徒离去。
她唇角刚扬起得体的笑意,尚未开口,却见荀子语气平常得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却让赵絮晚刚放松的心弦骤然绷紧。
“女公子所呈粮种数据,确乎详实惊人,令老夫获益匪浅。不过……”他话锋微转,似是不经意地提及,“闻听秦地亦在试种一种名为棉花之物,其花絮洁白温暖,似絮更胜于麻,不知其试种情形与纺用成效,可与这良种一般,有详尽记录可供一观?”
赵絮晚闻言,心中猛地一惊,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凝滞。
棉花试种之事,虽非绝密,但也远不如新粮种推广那般备受瞩目,知晓者多局限于大农令官署内部及相关试种区域的少数官吏,她今日准备呈给荀子过目的,全然是关于新粮种的卷宗,关于棉花的片纸只字都未曾取出。
荀夫子……他是从何得知?而且还如此准确地知道其俗称与特性?
一股微妙的寒意悄然爬上赵絮晚的脊背。她迅速抬眼,看向荀况,试图从他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些许端倪。
荀子却只是微微含笑看着她,那笑容依旧平和,甚至带着一丝长者般的温和,仿佛只是提出了一个极其寻常的请求,全然不觉自己投下了一颗怎样的石子,在这看似平静的官署厢房里激起了怎样的涟漪。
他并不催促,也不解释,就那么静静地等待着,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一瞬间,赵絮晚脑海中电光石火般地闪过一个念头:间人细作!
秦国为了知悉六国动向,向诸国派遣了无数密探,这她是知道的。可她却几乎下意识地忽略了,六国为了窥探秦国虚实,又岂会没有相应的手段?这咸阳城中,这官署之内,甚至可能就在她身边……
那些平日里看似寻常的面孔,此刻在想象中忽然都蒙上了一层模糊的疑影。
这念头让她感到一阵轻微的战栗,但她立刻将这份震惊与猜疑强行压下,面上努力维持着镇定。
她微微垂眸,避开荀子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语气尽量保持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歉意,“夫子博闻广识,竟连此事亦知晓。只是……今日未曾准备此类卷宗,它们皆存放于另库,一时恐难调取,且此事目前尚在试种摸索阶段,远不及新粮种成效显著,数据零散,恐难入夫子法眼。”
她顿了顿,抬起头,重新迎向荀子的目光,“不若待他日有所成时,再请夫子斧正?”
荀况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些,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仿佛早已了然赵絮晚此刻内心的波涛汹涌,他并未坚持,只是缓缓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意味深长地看了赵絮晚一眼,淡淡道:“无妨,原是老夫唐突了,女公子既如此说,那便日后有缘再观罢。”
说完,他不再多言,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在其两位弟子的簇拥下,缓步向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政大王:总感觉有一种不大好的情况,像是碰见了克星
儒学和法学……唔,对撞起来的话……确实互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