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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老祖宗竟是我儿子》200-210(第9/13页)
渡口两侧原本寂静的丘陵后,骤然响起沉闷如雷的马蹄声,黑暗中,不知有多少秦军骑兵仿佛凭空出现,他们并未高举火把,却如潮水般从两翼包抄而来,瞬间封死了黑骑冲击的锋锐和撤退的路线。
与此同时,渡口守军也一改之前的“慌乱”,阵型迅速收紧,弓弩齐发,与突袭的骑兵形成了完美的夹击之势!
中计了!
黑骑首领心中一沉,秦军果然有埋伏,而且看这骑兵的规模和出现的时机,分明是早有准备,以逸待劳!
“撤!分散撤!”首领当机立断,嘶声吼道,继续缠斗,只有全军覆没。
但秦军的包围圈已然形成,铁骑如墙,箭矢如雨,黑骑纵使悍勇,在绝对优势兵力的围剿和精心设计的陷阱下,也瞬间陷入苦战,不断有人中箭落马,惨叫声与金铁交鸣声撕裂夜空。
首领挥舞弯刀,格开几支弩箭,带着身边最精锐的几名骑士,试图向一处看似兵力稍弱的缺口突围,那里是渡口上游的一片芦苇荡,通往复杂的河滩地。
就在他们即将突入芦苇荡的瞬间,斜刺里杀出一队秦军骑兵,为首一将大喝一声,长矛直取黑骑首领。
首领挥刀格挡,火星四溅,两人马打盘旋,几个回合下来,首领心中更惊,这秦将力大招沉,绝非寻常角色,而周围的黑骑弟兄,正在被越来越多的秦军分割、包围。
他知道,今日恐怕难以善了,奋力荡开秦将的一击,他猛地吹出一声胡哨,这是最后的命令,各自逃命,能走一个是一个。
与此同时,他佯装不敌,拨马便往芦苇荡深处冲去,秦将岂肯放过,催马紧追。
芦苇深深,月色昏暗,首领奔出不远,忽觉坐骑前蹄一软,竟是踏入了淤泥陷阱,战马倾覆倒下,他也被甩落马下。
秦将追至,见状大喜,挺矛便刺,首领就地一滚,险险避过,手中弯刀掷出,逼得秦将回矛格挡。
趁此间隙,首领挣扎起身,却不往深处逃,反而反向朝着秦将马匹冲来,手中已多了一把贴身短刃,竟是存了同归于尽之心。
秦将没料到对方如此悍勇,急忙勒马,长矛下扫,首领矮身避过,短刃狠狠扎向马腹,战马吃痛,人立而起,司马靳险些被掀落。
混乱中,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正中首领肩胛,他闷哼一声,动作一滞,秦将抓住机会,一矛杆重重砸在他头盔上!
狼首面具碎裂,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庞,首领眼前一黑,扑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秦将跳下马,上前查看,确认其未死,这才松了口气,他扯下对方破碎的黑色外氅,又从其怀中摸出几件物品,除了寻常的匕首、火折,还有一枚小小的刻着奇异兽纹的令牌。
“带走!严加看管!”秦将下令,此人,很可能是一条大鱼。
渡口处的战斗,也渐渐平息,黑骑此次突袭的精锐,大半被歼或被俘,只有寥寥数人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夜色的掩护,负伤遁走,秦军同样付出了伤亡,但成功保住了大部分人,更重要的,是擒获了黑骑的重要头目。
第208章
北地的夜风带着渡口残留的血腥与焦糊气味, 吹拂着秦军猎猎的旗帜。
战场清理在肃杀中进行,秦军士卒默然收殓同袍遗体,清点火势已渐熄的辎重车残骸, 也将那些黑衣黑甲的尸体, 无论完整与否, 逐一拖至一旁,与俘虏分开。
黑骑首领, 那面容坚毅的中年人, 被特制的牛筋绳捆缚结实, 由一队精锐甲士严密看押在渡口临时搭建的木棚内。
军医草草处理了他肩胛的箭伤和头上的瘀肿, 他便一直处于半昏半醒之间, 只是偶尔掀开眼皮,那眼神依旧锐利如受伤的孤狼。
负责伏击的秦将司马靳,此刻正与闻讯赶来的嬴钰一同查验缴获。嬴钰是奉异人之命,连夜赶来的, 他面容沉静, 目光却紧紧锁在那枚从黑骑首领身上搜出的兽纹令牌上。
令牌非金非玉,似某种坚硬的黑木雕成, 纹路古朴诡谲,绝非中原常见样式,更无赵国军制标识。
“司马将军, 此人所用兵刃、衣甲,可能辨出来历?”嬴钰低声问。
司马靳摇头:“衣甲做工精良,但刻意抹去了所有标记,兵刃是上好镔铁所铸,形制混杂,有赵军边骑常用的弯刀, 也有胡人的短矛,甚至还有类似魏国武卒的护腕残片,实在太混杂,但这伙人进退有度,配合精妙,绝非寻常马贼或散兵游勇。”
嬴钰颔首,这正是最令人警惕之处。他将令牌小心收起:“此人身份,恐非寻常头目,需尽快撬开他的嘴,至少弄清黑骑此番倾巢来袭的真正目的,以及……其背后是否还有更深的主使。”
“末将明白。”司马靳肃然道,“已安排得力人手审讯,只是这厮骨头甚硬,寻常手段恐怕……”
“已经料到了。”嬴钰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瓶,“这是太医令秘制的药,药性猛烈,伤及神智,不到万不得已不用。先以利害攻心,若能问出些紧要的,便不必用此物。若他死活不开口……”
嬴钰眼神微冷,“那便怪不得我们了,我们要的,是确凿的‘证据’和能指向赵国的‘供词’。”
木棚内的审讯持续了半夜,起初只有压抑的喝问与沉默。临近天明时,棚内传出几声压抑不住的痛吼与含糊的嘶喊,随即又归于沉寂。
嬴钰一直等在棚外,看着天际泛起鱼肚白。当司马靳掀开皮帘走出来时,脸色有些复杂,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如何?”嬴钰迎上前。
“用了半剂药,问出些东西,但……”司马靳顿了顿,将一份刚记录下的供词竹简递给嬴钰,“情况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嬴钰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供词零碎,夹杂着药力下的混乱呓语,但几个关键点逐渐清晰:黑骑自称为“北地守门人”,效忠的并非李牧个人。
李牧被软禁前,曾给予他们最后指令,若他失势或北地平衡濒临崩溃,他们可自行判断,以“防止大规模战乱”为最高准则行动,清除任何可能引发浩劫的祸源,无论其来自匈奴、赵国、还是……秦国。
此次袭击粮道,正是他们判断秦国的“安北榷场”和持续东出,将最终撕裂北地,引来更大战祸,因此不惜代价,意图重创秦军补给,迫使秦国放缓东进步伐,甚至分兵回援。
至于李牧是生是死,首领语焉不详,只反复说“将军之志,不在一人生死”,但在极度的药物作用下,他曾无意识地喃喃“代郡火……夫人……”
“南?”嬴钰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南边?还是……南下?”
司马靳摇头:“他只说了这一个字,后面就咬紧牙关,再也问不出什么。但结合我们之前的情报,赵英夫人或许……”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与凝重。黑骑的动机比单纯的复仇或破坏更为棘手,他们是一群拥有扭曲信念的“秩序守护者”,而李牧的生死与下落,似乎与赵英可能的动向,隐隐联系在一起。
“这份供词,要立刻加密,快马送回咸阳,呈报公子与王上。”嬴钰沉声道,“此人暂时不能死,但也不宜再公开审讯。将他秘密转移,严加看管,或许……还另有用途。”
“那渡口这边?”
“打扫战场,将俘虏分开羁押,挑几个伤势轻、看似怯懦的,按照原计划,连同部分缴获的黑骑兵甲、尤其是那枚令牌的拓纹,准备送往邯郸。”嬴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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