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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老祖宗竟是我儿子》210-220(第10/24页)
质,不急躁,不冒进,懂得等,懂得忍。
这在秦国历代公子中,不多见。
“寡人今日,有一事要定下。”秦王缓缓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殿内众人齐齐屏息。
“自今日起,封异人为安国君。”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安国君。
这个封号,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因为那是太子嬴柱之前的封号。
太子嬴柱,当年便是安国君,那是先王亲自赐下的封号,如今,这个封号,被秦王亲自下旨,传给了异人。
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的目光在秦王、太子、异人之间来回游移,一时竟无人敢出声。
异人自己也愣住了,他跪在榻前,抬起头,对上祖父那双深邃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王上,”一位宗室老臣终于忍不住开口,“安国君……那是太子昔年的封号,如此相授,是否……”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太子的封号,传给太子的儿子,这确实前所未有。
秦王的目光转向那位老臣,淡淡一笑:“有何不妥?”
那老臣心头一凛,垂下头去,不敢再言。
第215章
咸阳的天空, 在这个秋天格外高远。
九鼎入城的喧嚣已过去月余,那股举城若狂的热潮渐渐沉淀为秦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宫城的飞檐依旧在日光下闪着冷光, 朝堂之上的暗流, 却比往日更加汹涌。
秦王的病, 一日重似一日。
太医令每日进出寝殿,带出来的消息永远只有四个字:仍需静养。可那四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安国君府的日子, 却比外人想象中平静得多。
异人每日早出晚归, 有时一连数日宿在宫中。赵絮晚从不追问, 只是每日清晨亲自盯着厨房将早膳备好, 夜里无论多晚,都留一盏灯。
后院那几间僻静的屋子,如今已不再刻意隔绝。
李牧的身份,异人并未向外张扬, 但府中的心腹仆从, 多少都心中有数,那位沉默寡言、偶尔在清晨独自练剑的男人, 便是昔日赵国北地的将领。
李牧自己,倒是安之若素。
白日里,他大多待在屋中看书。赵英陪在一旁做些针线, 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两人目光相接,便都淡淡一笑,无需言语。
最热闹的,永远是三个孩子待在一处的时候。
小政儿如今是安国君府的小公子,身份比从前更贵重, 性子却没变多少。
阿黎的话,则是比刚来时多了几句。
虽然依旧惜字如金,但小政儿问他什么,他偶尔会点个头,摇个头,甚至吐出几个字来回应。丹说,这是小政儿“死缠烂打”的功劳。小政儿听了,不但不恼,反而颇为得意。
“那是!”他扬着小下巴,看起来颇为得意。
丹默默看了他一眼,没有告诉他,阿黎其实私下问过自己一句话。
那天小政儿被赵絮晚叫走,阿黎忽然开口:“政儿……一直都这样吗?”
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问的是什么,笑着点头:“一直都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对你好,就一直对你好。”
阿黎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这日午后,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院子里。小政儿不知从哪儿翻出一只陀螺,兴致勃勃地拉着阿黎和丹玩。
“你们看好了!我抽得可好了!”
他用力一挥鞭子,陀螺滴溜溜转起来,转得飞快。小政儿得意洋洋地看向阿黎,正要说话,却见阿黎的目光不知何时飘向了院门口。
小政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李牧不知何时站在那里,静静看着他们。
“阿黎,你阿父来了!”小政儿立刻喊道,冲李牧招手,“伯父,你快来看,我抽陀螺可厉害了!”
李牧微微一愣,随即迈步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目光落在阿黎身上,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里,此刻却有些什么在轻轻晃动。
阿黎站在原地,没有动。
小政儿在一旁急得直跳脚:“阿黎,你躲什么呀?快过来一起看啊!”
阿黎这才慢慢挪了两步,站在小政儿身侧,却依旧没有抬头。
李牧走到近前,蹲下身,看着那个埋着脑袋的儿子。
“阿黎。”
阿黎的肩膀微微一颤,却没有抬头。
李牧伸出手,轻轻落在他头顶。那动作极轻,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
“阿父以前,也给你做过陀螺。”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用北地的桦木,削得圆圆的,你在院子里抽,一抽就是一整天。”
阿黎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小政儿在一旁愣住,连陀螺都忘了抽,就那么呆呆地看着。
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别出声。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陀螺在地上缓缓转动的细微声响。
良久,阿黎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眶红红的,却没有哭。他只是看着李牧,用那种沉静的、却蓄满了太多东西的目光,就那么看着。
李牧的眼眶也微微泛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儿子轻轻揽进怀里。
阿黎没有挣扎。他靠在父亲胸前,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小政儿悄悄扯了扯丹的袖子,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到廊下,把这片天地留给那对父子。
“阿黎他……”小政儿小声嘟囔,难得没有咋咋呼呼,“他好像很难过。”
丹轻声道:“不是难过。”
“那是什么?”
丹想了想,慢慢道:“应该是……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可以放出来了。”
小政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扭头去看院子里那对相拥的身影。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很久之后,李牧松开阿黎,低头看着他。
“阿父以后不走了。”他说,声音很低,却很认真,“就在这儿,陪着你。”
阿黎看着他,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亮。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小政儿在廊下看着,忽然扯着丹的袖子小声说:“咱们去别处玩吧,让阿黎跟他阿父多待一会儿。”
丹点点头,两人悄悄从侧门溜了出去。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李牧牵着阿黎的手,走到廊下坐下。父子俩并肩坐着,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望着树梢间洒下的斑驳光影,谁都没有说话。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良久,阿黎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阿父。”
“嗯?”
“以后……真的不走了?”
李牧低头看他,目光里满是柔软:“真的。”
阿黎沉默片刻,忽然靠在他身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暖洋洋地照着,偶有微风拂过,吹动廊下的落叶。这个午后,咸阳的天空很高,院子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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