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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老祖宗竟是我儿子》210-220(第11/24页)
影很暖。
这日深夜,安国君府的大门被急促的叩门声惊醒。
来人是宫中的内侍,面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安国君!王上……王上不好了!”
异人披衣而起,连外袍都来不及穿好,便匆匆登车入宫。
赵絮晚站在廊下,望着那辆马车消失在夜色中,心头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寒意。
那一夜,咸阳宫的灯火彻夜未熄。
第二日清晨,消息传出。
秦王,驾崩了。
咸阳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所有的喧嚣都在那一瞬间沉寂下来。街头巷尾,人们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九鼎入秦的喜悦还未散去,新王登基的帷幕已然拉开。
太子嬴柱继位。
异人在宫中守灵三日,归来时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眶深陷,胡茬乱糟糟地冒出来,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赵絮晚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替他脱下满是香火气息的外袍,将热好的羹汤端到他面前。
异人坐在案边,望着那碗羹汤,良久没有动。
“王上临走前,”他的声音沙哑低沉,“还念着九鼎的事。说……总算等到了。”
赵絮晚心头一酸,轻声道:“王上走得安心,便是最好的。”
异人点点头,端起羹汤喝了一口,又放下。
“新王明日正式登基。”他顿了顿,“我……”
他没有说完,但赵絮晚明白。
新王登基,意味着朝堂格局的重新洗牌。那些曾经蛰伏的势力,那些曾经隐忍的野心,都会在这个时刻浮出水面。异人作为安国君,作为先王临终前亲封的传承者,必然会成为某些人眼中的目标。
“我陪着你。”赵絮晚轻声道。
异人看着她,那双疲惫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亮。
“我知道。”
新王登基大典,在咸阳宫正殿举行。
秦王身着玄色冕服,端坐于王座之上,接受百官朝贺。他的面容与先王有几分相似,却少了几分杀伐之气,多了几分儒雅温和。
异人立于百官前列,身姿笔挺,面容沉静。谁也看不出,他已经连续数日未曾合眼。
登基大典之后,便是新王对诸臣的封赏。
安国君异人,加封为太傅,辅佐新王处理朝政。这是极高的殊荣,却也意味着,他将被彻底绑在那张王座旁边。
异人跪地谢恩,神色平静。
退回朝班时,他感觉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善意的,有复杂的,也有一闪而过的……阴沉。
他没有回头,只是将那些目光一一收入心底。
安国君府,后院。
李牧站在窗前,望着咸阳宫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在想什么?”赵英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李牧沉默片刻,缓缓道:“秦国的新王,比先王温和。”
赵英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温和,有时候意味着更多的不确定性。先王在位时,秦国上下如同一架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严丝合缝地运转,如今先王去了,新王能否驾驭这架机器,尚是未知之数。
“公子那边……”赵英轻声道。
“他会处理好的。”李牧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柔和了许多,“他比我们想象中更能忍,更能等。”
赵英点点头,没有再问。
院子里,三个孩子依旧在玩耍。小政儿的声音最大,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他在喊什么。阿黎依旧沉默,但嘴角的弧度比从前多了几分。
赵英望着那个方向,忽然道:“阿黎最近心情好了很多。”
李牧的目光也飘向窗外,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
接下来的日子,咸阳城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平静中。
秦孝文王每日处理朝政,勤勉有加,却始终透着一股力不从心的疲态。他不如先王果决,也不如先王凌厉,许多事情,都需与朝中重臣商议再定。
这给了那些野心家可乘之机。
朝堂之上,暗流涌动。有人开始试探异人的态度,有人开始拉拢朝中重臣,有人开始散布种种流言蜚语。
异人始终不动声色。
他每日按时入宫,按时回府,处理公务一丝不苟,待人接物温和有礼。那些试探、拉拢、流言,到了他这里,都像是打在棉花上,激不起半点涟漪。
只有赵絮晚知道,他书房里的烛火,每夜都燃到后半夜。
“你太累了。”这夜,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异人抬起头,揉了揉眉心,淡淡一笑:“不累。”
赵絮晚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是不是在等?”
异人微微一怔。
“等他们自己跳出来。”赵絮晚的声音很轻,“等那些不安分的人,忍不住动手。”
异人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猜到了。”
赵絮晚点点头:“先王刚去,新王登基,朝局未稳。这时候跳出来的,都是藏不住的。与其费心思去查,不如……等他们自己亮相。”
异人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
朝堂之上的暗流,终于在一个月后浮出水面。
那一日,朝会之上,一位宗室老臣忽然上奏,弹劾安国君异人“僭越礼制、私藏甲士、意图不轨”。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那位老臣言之凿凿,说安国君府中暗中招募死士,日夜操练,其数逾千,说安国君与赵国旧将李牧往来密切,有通敌之嫌,说安国君之妻赵絮晚,本就是赵人,其心难测。
一条条,一件件,说得有鼻子有眼。
异人站在殿中,静静听着,面色如常。
等那位老臣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臣,请王上明察。”
秦王的脸色很难看。他看向异人,目光复杂至极。有疑虑,有不安,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安国君,你可有话说?”
异人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臣只有一句话:臣愿自囚于府中,听候王上发落。待真相大白之日,再行处置。”
满殿又是一片哗然。
自囚?
这不是认罪,这是以退为进,这是在赌。
秦王看着他,久久没有开口。
消息传回安国君府时,赵絮晚正在后院与赵英说话。
她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平静。
“知道了。”她轻声道,挥退了报信的人。
赵英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担忧:“阿晚……”
“没事。”赵絮晚站起身,整了整衣襟,“他说自囚,我们就自囚,正好,这些日子他也太累了,可以好好歇歇。”
她说着,走到院中,望向咸阳宫的方向。
“那些想跳出来的人,终于跳出来了。”
安国君府的大门,从那一日起紧紧关闭。
异人果然自囚于府中,不再参与朝政,府中甲士全部撤去,只留几个贴身护卫。每日出入府门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盘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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