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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老祖宗竟是我儿子》240-243(第3/7页)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那把剑,只是握剑的手,换了人。
“好,回去。”赵英牵着儿子的手,转身向城里走去。
雨越下越小了,渐渐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一角淡淡的蓝天。
咸阳宫,偏殿。
异人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放晴的天空,不知在想什么。赵絮晚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放在案上,走到他身边。
赵絮晚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
雨后的咸阳城笼罩在一片薄薄的水雾中,远处的城墙若隐若现,像一幅淡墨的山水画。
“郭开那边,有什么动静?”赵絮晚问。
异人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冷意,几分嘲讽。
“还在做他的美梦,以为嫪毐这颗棋子还在替他办事,以为秦国朝中纷争不断,无暇东顾。”
他转过身,看着赵絮晚。
“吕不韦那边,已经把嫪毐送出了秦国,明面上是赶走了,实际上……”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赵絮晚。
赵絮晚懂了他的意思,嫪毐这颗棋子,从郭开手里转到吕不韦手里,又从吕不韦手里转到异人手里,如今,他是谁的人,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郭开以为他在替自己办事,吕不韦以为他在替自己办事,而真正握着那根线的人,是异人。
“你要用他去骗郭开?”赵絮晚问。
异人摇了摇头。
“不是骗,是让郭开自己骗自己。”
他走回案边,端起那碗药,一饮而尽,苦得眉头皱了一下,却没有停顿。
“郭开这个人,最大的本事不是害人,是以为自己很聪明,他以为自己布了一盘大棋,以为嫪毐是他安插在秦国的一枚暗子,他不会怀疑嫪毐,因为他太相信自己的聪明了。”
异人放下碗,看着赵絮晚。
“所以,寡人要让嫪毐给他送一些消息,一些他愿意相信的消息。”
“这些消息,有真有假,假的那部分,是郭开愿意相信的,真的那部分,是郭开不愿意面对的。”异人的声音很轻,“等他真的相信了,等他放松了警惕,等他以为邯郸固若金汤秦国不足为惧的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但赵絮晚已经知道了答案。
秦国的铁骑会在这个时候踏碎邯郸的城门。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寡人不能让赵国喘过这口气。”
趁着此刻廉颇不在赵国了,趁着赵国还沉浸在美梦中,秦必须快准狠拿下赵国。
就算没办法全部拿下,也要狠狠咬下一块肉,他要在最后的时间里为儿子铺最后一条路。
赵絮晚看着他那张苍白的疲惫的却依旧透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的脸,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在邯郸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坐在昏暗的烛火下,说着那些她听不太懂却莫名觉得笃定的话。
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人在说什么,只是觉得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能照亮前方的路。
如今,她懂了,这条路,是用多少人的心血、多少人的牺牲铺成的,而他是那个一直走在最前面的人,不管风多大、路多险,从不停下。
第242章
李牧率军北上时, 沿途的草木还带着夏末的深绿,待他抵达秦赵边境,漫山遍野已被秋风染成金黄, 铁骑在他身后沉默前行, 马蹄踏过枯草, 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没有走大路,斥候探回来的消息说, 赵军在边境线上布了重兵, 尤其是几处关隘, 守将日夜巡防, 可李牧在北地守了十几年, 对这片土地的了解,比赵国任何一个将领都深。
他知道有一条路,不在舆图上,那是多年前他追一队匈奴骑兵时发现的, 一条隐蔽的山谷, 蜿蜒曲折,两侧山壁陡峭如削, 谷底乱石嶙峋,车马难行,可若是骑兵轻装简从, 昼夜兼程,三日内可穿过边境,直插邯郸腹地。
那时候他走过一次,记住了,如今,他要带秦军再走一次。
“将军, ”副将策马靠近,压低声音,“前面就是岔路口,往东是大路,往西是……”
“往西。”李牧打断他,没有解释。
副将没有多问,转身传令。
铁骑悄无声息地转向西行,沿着那条舆图上没有标注的路,消失在群山之中。
咸阳偏殿,异人靠在榻上,手里握着那份刚从北地送来的密报,看了两遍,放在案上。
他看着吕不韦,目光沉静,“嫪毐有没有把消息送出去?”
“送了。”吕不韦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这是郭开的回信,嫪毐昨日刚收到。”
异人接过,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信不长,却掩不住郭开字里行间的得意,他说秦国连年征战,将士疲惫,秦王身体每况愈下,朝中人心浮动,正是赵国休养生息的大好时机,他还说,多谢嫪毐送来的消息,等赵国缓过这口气,定不会忘记他的功劳。
“休养生息。”异人念着这四个字,轻轻笑了一声,“郭开以为,寡人会给他这个机会?”
吕不韦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退下吧。”异人的声音很轻。
吕不韦俯首,起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殿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内外。
异人睁开眼,坐起身,从案下取出另一卷帛书,展开,那是李牧出发前留给他的。
“臣此去,必不负王上重托。若臣不幸战死,请王上善待臣妻臣子,若臣得胜归来,愿王上保重身体,等臣还朝。”
异人看了很久,然后将帛书折好,重新放回案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秋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得案上的纸张哗哗作响,他望着北方的天空,那里灰蒙蒙的,看不见云,也看不见太阳。
“寡人等将军回来。”他低声说,声音很快被风吹散了。
邯郸赵王宫,郭开这几日心情不错,秦国那边接连送来的消息,一条比一条让他舒心,秦王病重,朝臣不和,太子年幼,秦军连年征战疲惫不堪,短期内无力东出,他坐在书房里,把那些消息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大人,”管家在门外低声禀报,“王上召您入宫议事。”
郭开整了整衣冠,心情愉悦地出了门。
赵王坐在王座上,面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些,听见郭开进来,抬了抬眼皮。
“郭开,北边传来消息,说秦军在北地增兵了,你怎么看?”
郭开微微一怔,随即笑道:“王上不必担忧,秦国在北地增兵,不过是做做样子,想吓唬吓唬咱们,他们的主力在东线,打韩国伤了元气,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赵王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
“你确定?”
“臣确定,”郭开俯首,“在秦的眼线送回来的消息,件件属实。”
赵王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好,退下吧。”
郭开退出大殿,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他走在长长的甬道上,脚步轻快,心里盘算着,等赵国彻底稳住局势,他要想办法把廉颇那老东西也彻底按死,让他在楚国再也翻不了身,至于李牧,如今是秦国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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