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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御医(女尊)》30-40(第10/15页)
前,早在家里下过了千百遍的决心,还拉着方锜帮她梳理各种可能性,做了十几种的准备。眼看能对上话,就把准备好的词儿倒出来:
“我就是来问问你,你为何和我生分了?”
思飞刚要否认,方铮只怕他说出自己没准备的话来,不敢轻慢,直截了当奔向主题,连珠箭似的道:
“你不见我,还用对外人的虚礼对我。思飞,若我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让你不欢心了,你为什么不能明讲?你便是打我,骂我,也该给我个明白。如今像这样扭扭捏捏的,只是躲着我不见,像什么样子?”
她倒是有备而来,思飞却是意外被截下的,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才算得体。
他抿了抿嘴,心里有些紧张地盘算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拿捏语气,谨慎措词:
“世姐,这大概是误会吧。这一年来,我功课繁忙,世姐有族务要学,彼此也不断书信,怎么就算生分了……”
方铮没想到,出其不意的在这里。
思飞说的内容,虽然之前早就推演到了,她也有准备好的说辞来辩驳。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称呼自己。
千言万语堵住了喉咙,她刚一开口,喉咙里的委屈就直往上涌。该有的气势也不见了,说辞也不见了,红着眼圈咬牙问他:
“你再……叫我一声?”
思飞又何尝不知道,自己说出这些话的杀伤力呢?
只是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必须这么斩断前缘,放开她,像方才剪断风筝线那样,把她还给自由自在的天空,而不是用丝纶紧紧牵着,耽误她的青云之路。
他背在身后的手,紧紧地互相绞着。
半晌,在她含着期待的眼神里,他低着头,吐出残忍的称呼。
“世姐。”
方铮快要喘不上起来。
这大概是她从出生到如今,最最艰难的一刻了。
凭她以往如何自怨自艾,心里还是抱着些微弱希望的。但看如今他的模样,竟然是要断了所有的后路,连朋友都不做了。
但是,这又不能怨他啊。
他不和她好了,她不是早该做好准备吗?
瞒着人的心思一下被撕开,事到临头才开始疼,这不是已经晚了吗?
但她依旧不死心,就算红着眼眶,红着鼻尖,脸颊冰冰凉的已挂了泪痕,她依旧要问。
“思飞,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才不要我了?”
思飞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闭着眼,不去看她的神情。
对,我当然是因为喜欢你,才不要你……
你还问什么呢?
非要逼我承认吗?
如果你知道了我的无奈,却只能跟我一起无奈,那我和你说这些,又有何意义呢?
方铮还在不死心地继续问着:“那,你喜欢的,是我认识的人吗?”
思飞又点了点头。
方铮一不做,二不休,索性非要问个明白:“既然还叫我一声世姐,那么待你大婚之日,你会请我去观礼吗?”
思飞终于也受不了了。
刻意不去想的很多事,在心里来回翻涌着。他多想承认自己的喜欢,但正是因为这喜欢,这要命的喜欢,才是两个人不能在一起的关键。
从额角太阳穴,到唇边,到喉咙,连着心肺,都像是针扎的一样疼。
他咬着嘴唇,泪珠一颗颗挂下来,簌簌地没入草地,悄无声息。
方三,那些都没有的。
没有什么大婚,也没有什么观礼。
除了这个你,不可能娶我的你,我不会……嫁给任何人。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一双泪眼对另一双泪眼,谁看谁都是模模糊糊的。
方铮觉得自己忽然开窍了。
往常不懂他的心思,要一直猜来猜去,不愿说错什么。
可是她今天忽然就看懂了。
“思飞,跟我说这些,让你难过了,是我对不起你。这些年……是我心眼糊涂,打扰得你不得安生了。我很抱歉。这就……告辞。”
“世姐,恕不远送。”
思飞郑重其事,行了一个正式的礼。
他维护住了体面,他应该高兴才对吧。
可是为什么,脚步和魂魄都那么沉重,就连走回帷帐中,都那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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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几个儿郎一直看着她们两个紧张的模样,都以为是方铮这木头终于开了窍,要挑明关系,思飞就害羞了。
直到方铮低头大步走了,思飞也慢慢地转回帐里来,他们才各自相视而笑,要去跟着起哄一番。
轻声笑着走到帐外,却只闻那春风吹动柳条,互相擦过,发出的细细声响。
已婚的年轻郎君先对望一眼,彼此明了:“若是两情相悦,如何是这样不声不响的呢?”
灵鹿便摆了摆手,止住其余伙伴,小声道:“确实不对劲,咱们先别过去,小心着些。”
几人又轻轻往远处退,打着手势叫来思飞随行的一个侍卫来询问。
那侍卫道:“这都是郡主的私隐,我们也未敢听得太多。只见到郡主和方三小姐并没有什么口角,可是说着说着,两个人都掉了泪。后来方三小姐就转身走了,郡主那边……看起来情绪也不高,我们还不好打扰。”
他讲着话,忽然有杨柳絮乘风飞了过来,恍若四月飞雪。大家都掩住了口鼻,发丝上沾染了几星绵绵的丝絮。
云煦皱着眉,方才还笑得开朗的脸上,现在已经挂满忧心的神色:“这可不妙啊。你们想,咱们和思飞好了这么久,谁可曾见他有个脸色?更别说这样偷偷掉泪的模样。这是要出什么事了?”
云甫不是心思细腻的人,只把眼光望着其他几人,尤其是成了婚的年轻夫郎。
用意虽是没错,可那几位夫郎是近两年才来京城的,虽和郡主脸熟,却又怎么敢越界去打听这些?一个个也不敢瞎猜,摇摇头,面有难色。
就连平日千机百巧的灵鹿,看到这些不清不楚的条件,也是摸不着头脑。
“这……两情相悦这么久,挑明了不是好事吗?她们到底说了什么啊,怎么就成了这样子?”
看来,即使剪断了风筝线,少年们心中的惆怅,却没有随着风筝远远飞走,而是又重重落回了心底,扩散出一圈圈无奈的涟漪。
不知谁家风筝,又在蓝天上飞起。
远处的笑声传来,这春光里的人啊,同在一阵风的记忆里,模样却各不相同。
【作者有话说】
二哥二嫂,虐不过三秒[白眼]
第38章 禁宫迷疾秘药深藏
与京城处处春光相反, 在朱雀禁宫之内,又是一年花木阑珊,鸟兽寂静的春日。
在昭阳宫的临华殿中, 因着太子均懿时常临幸,殿内总是弥漫着一些清苦的药味。裕杰的周身, 也侵染了些许焦灼的草木气味, 总是无计消除。
今夜, 太子殿下公务繁忙, 本来说好了来用宵夜,到这个时候了, 却还迟迟未从书房回来。
裕杰独坐在屏风之后, 嗅着那清冷的夜风, 带着傍晚那场小雨的潮湿气息, 心中犹如那被风吹拂的丝线穗子,微微颤动着。
他的眼光透过绣着花鸟的纱屏,看向那后面模糊的人影。
郑华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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