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御医(女尊)》90-100(第5/14页)
“夜黑风凉, 绿卿怎么就这般出来了?”
灵竹有点不好意思:“臣侍把一本古书落在昭阳宫,想想还没到宫禁的时辰,打量着抄近道快去快回,不料在半路就遇到了陛下。”
“那别去了, ”均懿果断下令,“起驾,去承明宫安置。”
今晚的去处终于落定, 赤羽宫使这才松了口气,急忙打发宫女们前去通知和安排,一大群人热热闹闹打着灯笼忙碌起来。
灵竹虽不热衷承宠,却也并不是真正心冷之人。
昔日双星同照重明宫, 他和均懿之间也有过不少耳鬓厮磨的意趣和温情, 今晚均懿见他的时候说那几句话, 现下望着他的炽热眼神, 意味已经相当明显,绝非是他自作多情。
他只觉得心口发热,伸出手去勾住了均懿的手指。犹豫一下,又低声询问:“陛下……是不是知道臣侍最近……这个……”
往常伶牙俐齿,此时话到嘴边,却磕磕绊绊表达不出。
均懿轻声一笑:“嗯,那是自然。”
她确实明白,灵竹在宫中处境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太贵君权慧昭觉得此时朝局不平,总是告诫他不宜太出挑,不宜得罪公孙氏。可是权氏家族里也总是催他上进,看不下去他在宫中过得太逍遥,流于边缘地位,失了一开始的恩宠优势。
灵竹虽然聪慧,却并不是处事圆滑的人,自己顶着多方的压力,从来没有向均懿表露过。
想到这些,均懿心中有点酸涩。
她知道,还是因为她登基不久,根基尚且不牢固的原因。朝堂各个派系给她留着体面,却把焦虑传递给了后宫的郎官们,这才让后宫之中气氛压抑,人心浮动。
或许,若要改变,今晚正是一个好时机。
//
半夜三更,窗外又淅淅沥沥地下了雨,惹起了秋末的情思。
承明宫罗帐内,宫灯半明。
要过了一次水,又简单梳洗一番,罗帐之中的两人都有些困倦了。只是许久未得这样和谐的鱼水之欢,一时还舍不得放手,两张红润脸庞偎在一处,呼吸相闻,享受着片刻安闲。
飞金垂着头进来熄灭灯烛,均懿便随口嘱咐道:“等会儿去尚寝司报备,让起居主簿记上这一笔。”
其实这话有些多余。今晚均懿临幸承明宫,却并未让尚寝司进献如意胶,尚寝司那些积年的老主簿就已经知道她的意思了。
灵竹方才只觉得庆幸,保留了最后一丝隐私和体面,现在听她这声吩咐,后知后觉又品出一点滋味。待人全都退出去后,才小声询问:“陛下为何……”
均懿轻声笑了笑。
这是两人都懂的事情,自然无须他问清楚,也不必她做出解答。两人仍是相依相偎腻在一处,听着彼此的心跳渐渐归于平和。
均懿忽而没头没尾地道:“朕就是有点喜欢你这个样子。”
灵竹了然:“陛下是说,臣侍看起来宠辱不惊?”
均懿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应答。
没有恩宠的时候,他安之若素;这天大的机会忽然降临,他也并不欣喜若狂。在今夜决定来承明宫之前,她以为自己是临时起意,可现在她回想自己近来考虑的事,这也确实是她的主动抉择。
灵竹低声道:“臣侍不形于色,并非是不欢喜,而是心有隐忧。”
均懿缓缓呼吸,在静默的几息之中,已经想明白他的意思,又轻轻“嗯”了一声。
确实,按理来说,她今晚应该先和裕杰修好,将后宫这些情势谈个明白,再看看黄历来施行感孕皇嗣的大计。而她先和苑杰结缘,又和灵竹相谐,只怕是裕杰那里误会更深,会耽误了后宫青鸾印交接的进程。
事已至此,不如无为。
均懿的手指挑起灵竹垂下的发丝,一路向上,指尖抚在他的脸侧。灵竹稍稍歪了一下头,将脸颊放在她手心里,轻声问:“陛下到底心中有数没有啊?”
他那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却因嗓子有些哑,显得很有情致。
均懿这才开口,懒懒地道:“朕当然是有数的,不过人家闭门不见,难道要朕强取?”
她语带不满,话头又转回来:“绿卿你也是,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刻意在闺帷之事上避着朕。所谓东宫双星,果然和天上星斗一样,只能看不能摘。”
灵竹知道她只是有些抱怨,并不认真责怪,于是拉过正刮擦自己耳廓的玉手,放在嘴边,在她手心呵气。均懿向回抽手,他却又握紧了不放,整个人又热乎乎地贴过来,直接表达自己的心意。
“臣侍也不是无欲无求之人,但后宫情况复杂,臣侍若流于魅惑之名,恐怕陛下的名声也会随之受损。而且臣侍辅助殿下理政,更应该注意朝事和后宫两边的分寸。”
既然入宫做了郎官,谁不想椒房专宠呢?可身为权家的儿郎,自有组训:在这“臣”与“侍”之道上,应当以臣属为先。
如今朝局艰难,灵竹私下想想,只嫌自己没有用处,只嫌自己学得还不够多,未知之事也太多太多。自从均懿登基之后,他每天都在思索新朝施政之道,在藏书阁中夜以继日地读书,有时精力支撑不住,就伏案睡去,醒来又继续埋首书海之中。
尽管如此苦读,他手里那篇《敬陈更始维新实务六策疏》也才草草写了个框架,论据支撑还不甚扎实,需要更多真实先例去佐证。朝堂政务时常有新的问题,后宫又进了新的郎官,他只觉得应接不暇,却又不知道从何做起。
见均懿听了方才的话,并未说什么,灵竹大着胆子向前欺身,带着几分小心,再开口道:“陛下,臣侍等后宫郎官,仰赖的唯有陛下的恩情。若是没有陛下支撑,臣侍等下临无地。陛下如有用得到臣侍的地方,臣侍愿尽己所能,将一切奉献给陛下。”
均懿微微笑着,灵竹的气息带着一些柔和的香气,随着他的字字句句,悄悄扑在她的发梢。
新郎官被宠幸这件事情,看来在这些先来的郎官们心中,都激起了一片不小的波澜。这种局面,刚好是她想要的。
她抬起手来,在灵竹的眉心轻轻揉了揉,语气愉悦:“不过随口说到这里,不过,能见绿卿如此,看来朕今天来对了。”
灵竹脸颊微红,抿唇垂眼,任由她的手指划过眉眼。难得温顺柔弱的模样更是让均懿觉得新鲜,心湖一晃,微波荡漾。
“朕的所求也并不是难事,只要绿卿你集中心念,辅助朕交感生孕,便是一桩现成的功劳了。”
灵竹正色推拒:“陛下,以朝局来看,此事还是由三郎为之更加合适。”
均懿了然,并早有预案:“你想说,用身负公孙氏血脉的皇长女,来巩固公孙氏的忠心。可是绿卿熟读史书,你且试想,为何咱们贺翎的皇长女,往往记在你们权氏郎官的名下?”
灵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也大致知道原因:“可是,公孙家毕竟……”
均懿道:“公孙是朕的外祖家,朕本身就是血脉的纽带,所以京城公孙家一直都会支持朕,而权家一向明哲保身,在许多该作为的事情里袖手旁观。
“皇长女记在权氏郎官的膝下,是因为在贺翎的大局之中,不允许权家缺席。而一次又一次重复这个过程,其实是权氏对于社稷的匡扶之功,一次又一次让翎皇觉得不足。
“正如你所说,朕心中所担忧的,是朕这一房夫侍和后嗣的将来。朕一向对后宫结党不置可否,不若太上皇和敬宗一般排斥。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