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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御医(女尊)》90-100(第6/14页)
一直希望,你和裕儿能拿得住这个家。但只有你俩,只觉得人手缺乏,看到苑杰时,朕便觉得找到了合适人选,是以希望你们三人可以团结一处。
“退一万步,说到朕万一春秋不永,忽然让你们失了依仗,那么你可辅佐社稷,裕儿可平衡人脉,苑杰可调动武力,即便新皇不够成熟,有你们三位在宫中,朕也可以含笑瞑目了。”
灵竹见话越说越远,慌忙翻下榻去,跪在脚踏上叩首,语音发颤:“陛下尚且风华正茂,怎的忽然说出这等话来!可见是臣侍侍奉未曾周全,臣侍认打,认罚。既然陛下留臣侍之身还有些微薄的用处,臣侍今后必定主动自荐,以求时时陪伴陛下左右,只要陛下宽心高兴,臣侍做什么都可以,只是恳请陛下,万勿再做此不详之语!”
听这话中带着十万火急,他平时紧紧束起的发丝,现在全都已经散开,又顺又滑地垂在身边。
均懿心潮微动,似是又一次认识了灵竹一般,心中甜蜜安乐。虽可现在就安抚他,但又不想错过这难得的情状,嘴角带着笑,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确信眼前的画面已深深镌入心中,再难忘记,才笑着抬脚,轻轻点了点他的膝头:
“行了,别跪着了。这可是你说的,要全意配合朕。那么今晚,需要用上你这膝盖的差事,还多着呢。”
灵竹一愣,又嗔又恼地咬了句:“陛下!”随即抬起了头。
纵使再伶牙俐齿,此时也已说不出话来,紧紧抿着双唇;白日常常傲然如冰霜的眼神,现在却仿佛着了火,一片焦急关切,与均懿往常所见,全然两种风情。
均懿笑着将他拉回来:“冷不冷?”
灵竹惶恐之中,只顾着确认再三她的情绪正常,方才放下了心,长长出了口气,眼角也有些发红。心绪方定,就一反常态黏了过去,可怜兮兮的模样,惹得均懿心都化了,答应他不再这样讲,才换了他转忧为喜的一抹笑意。
雨水骤急,风声细细,寒凉之气吹入窗内,反给房中温热添了一丝清凉。锦帐内一点昏黄灯火也熄灭了,低语轻笑,被褥摩擦声悉悉索索,种种夜间声响,渐渐细不可闻。
第95章 扬皇威天子斥群臣
十月十八, 天极殿内,百官受命加了一场大朝议。
殿门之外阴郁的天气沉沉,只怕今日又是一个落雨天。
均懿坐于九凤金椅之上, 脸色阴沉如乌云,语气冷硬, 直接点名:“悦王。”
“臣在。”悦王陈雪瑶出列应声。
“陈雪瑶, 朕只想问你, 你有多大的胆子, 敢擅自扣下这封奏章,不报中枢!”均懿不等旁边宫女接手, 劈手把一封奏章掷往阶下。
幸而台阶有些距离, 若是近些, 恐怕这封厚厚的奏表砸下去, 悦王便要仪态有失。
这声息,怕是不太对。
百官都低了头,不敢发一言。
雪瑶却毫不动容,撩起下摆, 跪在寒凉的石板地面上,语气平平:“臣知罪。”
均懿冷笑一声:“你可知你所犯何罪?”
雪瑶漠然而坚定地回话:“回禀陛下,此乃欺君罔上, 按律当诛。”
百官表面鸦雀无声,内心却都是一片哗然。
这姐妹两个自从多年前一起在御书房读书,感情一向甚好。新皇登基之后也多有依仗悦王,政见也毫无不合之处, 怎么今天当着众臣的面, 竟闹到这个地步?
均懿怒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罪加一等!”
雪瑶既不告饶, 也不恐惧,面上云淡风轻:“是,臣谢吾皇恩。”
均懿冷着脸:“右仆射。”
右仆射张正彬急忙出列应声。
均懿道:“这礼部的折子,按说也要通过你的审核,才能到悦王和朕跟前来,你去看看,知不知情?”
张正彬是寒门女子,一路科考尽数魁首,从礼部末位的文书小官做到右仆射高位,对朝堂之事很有几分把握。今日她冷眼看来,觉得皇上和悦王像是演苦肉计,用意并非在悦王身上,只是不知道第一位撞到新皇雷霆的是谁。
既然是礼部的奏章,懿皇又点了自己的名,看来便和她知道的风声相同——但细算起来,与她无关。
两朝老臣,想清利害不过一转眼的工夫,张正彬抬眼回话的时候,脸上也讨好地笑了笑,道:“吾皇明鉴。自从高祖改制,为防止仆射弄权,六部若有大事,也可跳过仆射直接上表。不知此等大事究竟是什么,臣是否……”
均懿不耐地挥袖:“那你就自己看看。”
张正彬告了罪,也跪在地上,取奏章来看,心中一凛,暗叫糟糕。
“这群傻子!怎么能写这种折子给新皇!”
只见奏章中写道:自新皇登基之后,九月底到十月初,全国粮区天气阴郁,不见天日,十月更是连下十五日雨水,钦天监观星云之相,恐怕雨水要持续到月底。这样今明两年的粮食必定歉收,大河与扬子江泛滥之险近在眼前。这说明新皇德行不满,做了不适宜的事,当办大祭,向朱雀神请罪。
朱雀皇城之中的天子乃是朱雀神的化身,贺翎所指朱雀,是太阳之内的三足金乌,以凤凰为使者,向人间撒播火种,自此人间和暖,万物滋长,夜如白昼。
现在自从九月底就一直下雨,不见天日,按照钦天监一贯的说话,那是皇上有罪,使朱雀神蒙羞。
懦弱些的皇上,看了此表会诚惶诚恐地祭天;强势些的皇上,看了此表也会放下自己的情绪安抚人心,百般辩解。而均懿心知这是朝堂顽固老臣弹压年轻新皇的惯用手段,心里窝了火,正要找时机发作。
按说钦天监职责所在,是该上这种奏表,说说天气,提点提点皇上的作为。但昔日因战局之事,朝堂上下文官多与均懿有过激辩,此时见新皇上位,生怕她先发难,竟然用这种招数想让她屈服。
虽说皇权至高无上,可毕竟独木不成森林,彩凤不敌群鸦,还是要和朝臣们互相制衡才行。
这种官场之道,均懿是厌恶了多年,今日耍到自己面前,少不得要掐了这个势头,灭了她们的威风。
右仆射张正彬心中明镜儿似的,情知道自己就是在此事之中推波助澜的最好人选。她也暗道礼部这些昔日下属好生糊涂,但念在同僚一场,两边安抚也是少不了的,先紧着皇上的心气,顺一顺吧。
她放下奏章,不紧不慢地整理齐了,还给宫女捧了回去。自己向均懿款款一拜,道:“皇上,这奏章确实未经臣过目,便直接呈了进来。但以臣之见,若是先让臣看到了,臣也会跟悦王殿下做出一样的选择,拼着自己欺君罔上,也不希望皇上因此生气,损伤了玉体,也就是动摇了社稷。还望皇上念在悦王殿下忠君至诚、爱护有功,就把这罪过抵消了吧。”
她这个面子卖得很好,既给那天家姐妹收了场,又表明了自己不知有此事,更不与如今的礼部合流。均懿对上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果然看穿了此事,心里满意了些,叫道:“悦王。”
雪瑶在阶下跪了半天,似乎是个木头做的一般,此时方才恭敬应声:“罪臣在。”
均懿冷冷哼了声:“死罪虽免,活罪难逃。你若真想瞒着朕,不让朕再看到这种不三不四的建言,就该把这奏章撕了。”
旁边侍立的宫女拿过一个铜盆,放在雪瑶面前。
均懿又道:“现在朕就罚你把这篇不通文墨的玩意,一点一点撕成粉碎——若是留一个囫囵字在上面,别怪朕打你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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