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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御医(女尊)》90-100(第7/14页)
雪瑶拜道:“谢吾皇隆恩。”素手拿起奏章,先撕几个大块,然后一点一点细细扯。只是礼部奏章颇长,右仆射眼看她撕了一会便指尖泛红,想必也撕得手疼。但她面色不改,严肃认真一如往常。
均懿在座上冷冷地道:“礼部尚书,可知道朕的意思了么?”
原先礼部邹尚书告老致仕,如今的礼部尚书林希尧是刚刚接班提拔上来的,资历还浅,恐怕难以弹压礼部众位官员,一向无所适从。这次上表,她当然难辞其咎,讪讪地出了列,本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但又怕担责任,只好回答:“禀陛下,臣愚钝,不知圣意。”
均懿怒道:“朕告诉你这阴雨是何意:朕乃朱雀神信使临凡,以日为尊,阴雨乃是祥麟的玄龙水神司职,令我国冬麦种尽废、秋稻倒伏,今明两年减产,同时以战相催,边关告急。内忧外患,你们位居人臣,仍不在意,反倒要朕先开口,把事情提到你们面前?大河两岸不是旱就是涝,水利一修再修,又不是从朕登基才开始的;扬子江沿岸一直有救灾的准备,当地水利朕也时时在心。危难当前,朕不去亲自监督救灾济民,反而去祈祷祭天?跪祭那胆大包天、遮云蔽日的孽龙么?那朕问你,我朱雀神威严何在!”
百官见说,自然大概知道礼部折子的内容,一起跪下,劝皇上息怒。
均懿冷笑道:“这会你们倒知道让朕息怒了?明知道朕看了折子会发怒,还是要呈上来,死谏不退,名臣职风范啊,各个都是好样儿的。朕早就听说有人在京城散布流言,讲的和这折子里差不多。怎么的,众位卿家打量着里应外合,从朝堂上和民间一起发难,倒逼朕听你们的,向你们屈服吗!”
百官叩拜呼道:“臣不敢!”
雪瑶在乱子中,一直低头撕纸,虽然指尖有些发麻,膝下也被寒凉的地面侵袭,隐隐刺痛,但听现在这情形,也知道是均懿拿此事立威初见成效,嘴角微微上扬,却不敢过多表露,手里继续细细地撕纸。
均懿不说话,百官不敢吭声,殿内只有雪瑶轻声撕着奏章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痒。
过了一会,雪瑶将纸屑都丢进铜盆,拜道:“回皇上,臣撕完了。”
均懿厉声道:“倒像是朕委屈你似的!”
雪瑶知她指桑骂槐,平心静气道:“臣不敢。”
均懿怒道:“我看你们一个两个,口里说着不敢,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把朕做成一个花架子在这,只管干你们自己的千秋大业去!连日阴雨之事,除工部和户部的赈灾表之外,其她再有多嘴多舌的,下次朕便当堂打死一个,好坐实了你们嘴里昏君的名号!礼部尚书禁足三个月,罚俸半年,好好给朕想想,这些天象是让朕反思的,还是让你们自己反思的!”
张正彬听了这话,也觉得差不多了,偷眼望了一眼雪瑶,“压低”声音道:“哎呀,悦王殿下这是怎么了?”一面探问,一面伸开手臂,有些夸张地去扶。
雪瑶顺势就直接倒进了她怀里,手按胸口,似是在咬牙强忍着心疼的顽疾:“不碍事……只是……殿前失仪……”
两人一搭一唱,均懿看得差点绷不住露了笑意,强自忍住,口气冷冷地道:“抬去御医所,叫她侍君给她好好瞧瞧,朕不过说她几句,便这么不中用,枉称肱骨之臣,真是不够害臊。”
不一时,宫女帮手,将雪瑶抬上步辇带走,张正彬又不咸不淡地说几句圆场的话,均懿便顺水推舟,叫了众卿平身,又不点名地训了几句,方才散了朝。
群臣也不敢再逗留,都灰溜溜地快步往外走。张正彬目光巡过关系不错的同僚,只见有人投来担忧的眼神,有人敷衍地点了点头招呼,总之是个人人自危的局面,忍不住轻轻掩口笑了笑。
她的长随在宫门等候,也是听说了一点里面的风声,急得团团转。只见别人都紧赶慢赶地出宫,唯有她家张大人心情很好似的,远远缀在最后。
长随眼看她脸上的笑意都快兜不住了,百思不得其解,掀开车帘侍奉她上车,悄悄问道:“大人何故发笑?”
张正彬扬起眉来,轻声道:“高兴啊。”
长随更不解了:“皇上朝议发怒,百官方才从我面前匆匆离去,都好似一副鹌鹑模样,怎么我家大人倒说高兴呢?”
她不敢问出口,当然也不知张正彬的心声。
“真不错,新皇如此锋锐,对贺翎如今的情势来说,再合适不过啦!”
第96章 遭行刺街市擒凶徒
御医所的小院气氛紧张, 本应清闲的门口,此时守着一班面容严肃的宫中禁卫。
雪瑶从天极殿来到这里,步辇早就直接抬进了院内。
逸飞的房间关门锁窗, 屋内已经烧了炕、点起炭盆,暖烘烘的, 也比外面干燥些。雪瑶被人扶着坐在床沿, 逸飞蹲在一旁, 满脸凝重, 一点点卷开她的裙摆。
雪瑶见他如此慎重的模样,只觉得心安, 笑着安慰:“不碍事的, 一点也不疼。”
逸飞听了这话, 抬起头来怒目而视:“你倒是和皇姐商量好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雪瑶轻声道:“这不是怕走了风声,招数就不灵了么?”
逸飞拿干净帕子轻轻压了压雪瑶红肿起来的膝盖,一听她轻声抽气,心里怒火上涌, 把帕子一甩,怒道:“净胡扯!这叫不疼?”
雪瑶见他要恼,急忙欠身拉住了他的手:“别急, 别急,这不是今早出来的时候还没有拿定主意吗?我也是在朝议之前刚和皇姐通了气,才知道有这么一出,一时之下没什么好办法, 唯有这苦肉计好使, 给你添麻烦了, 都是我不好, 别生气了,啊?”
逸飞也知道不是雪瑶的责任,更不是皇上的责任。只是朝堂那边先闹了起来,才有人给他报信,道是悦王殿下旧疾发作,心口疼得厉害,让他心急如焚。及至见了面,才知道她这旧疾是假装的,不过是个脱身之计。放了心的同时,也有些难过,内心深处责备自己帮不上忙。
但雪瑶已经很满足了。若不是自己的侍君统管御医所,她这膝盖肿着,形容狼狈的,上哪能找个安静的去处修整一番,又可以好好偷个懒呢?
逸飞正低头拿药膏,要给雪瑶擦膝盖,忽然被她拉起来紧紧抱住了。他手上沾着药膏,只得抬起手来任由她轻薄,又怕外面听到动静,小声道:“姐姐快放开,正要给你上药呢!”
雪瑶笑道:“还上什么药?你亲一亲就好了。”
逸飞脸一红:“别闹!”
他正色解释:“若是只跪了一会儿,倒也无妨。只是现在天阴雨湿的,那大殿地上铺的石板清冷,若一时疏忽着了凉,下次癸水来时就难受了。今儿不但要及时给你上药,还要再给你吃几次养气血、祛湿气的汤药才行。”
雪瑶松开手,笑着打趣道:“别人家娶了夫郎有饭吃,我娶了个医郎,倒是不缺药吃。”
逸飞被她逗得也是一笑,随即俯身去给她擦药。
刚刚在火上烤了热热的药泥,随着他温热的手指一点一点在膝盖上揉捏,暖流蔓延着极舒服。
上药完毕,两人额头紧贴,鼻尖对着鼻尖,絮絮地轻声说笑。
不管明天是什么情形,先享受一刻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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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天气有点阴沉。
白色的沉甸甸的云,几乎压到了宫内一些高楼的顶上,从那半天中,雪花像撕碎的上好宣纸,又轻又慢地缓缓飘着。
昨日的积雪还堆在路边,路上行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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