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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相见欢》30-40(第13/15页)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吃一边看傅元夕和温景行斗嘴,偶尔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神里读出了叹为观止四个字。
谢惜晚咬了一口手里的白糖糕,小声和宋怀川说悄悄话:“怎么能一句接一句不停呢?我下辈子和人吵架都想不出这么多词。”
宋怀川认同地点头:“就让他们一直吵下去?要不要劝劝?”
“不用劝。”谢惜晚说,“景行和元夕是冤家路窄,他们乐在其中,过一会儿就好了。”
宋怀川还是有点担心,一直留意着他们,然而没多久方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人就笑起来,还说起了悄悄话。
宋怀川:“……?”
不是在吵架吗?
谢惜晚摊开手:“你看,我就说他们乐在其中吧?”
宋怀川代入了一下:“大概就像你哭我哄,也乐在其中。”
谢惜晚瞪他:“越哄哭得越凶!你不哄说不定我很快就好了。”
宋怀川看了她好久,斟酌道:“……真不哄你不生气?”
谢惜晚没有一点儿犹豫:“生气。”
宋怀川:“那我还是哄吧。”
谢惜晚早就看到了他藏在身后的兔子灯,笑盈盈地要过来,一会儿戳戳兔子耳朵,一会儿捏捏兔子尾巴,一会儿摸摸兔子灯的花纹。
她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这个兔子灯真好看。”
“路过看到了,就猜你会喜欢。”宋怀川揉揉她头发,“早上叫你一起出门不肯,见到这些小玩意儿又喜欢,难道上元那日也不出门?”
“上元那天当然要去看灯会呀!”谢惜晚笑弯了眉眼,“到时候街上那么热闹,戴上那个兔子面具没人认得我。这几天我又不能戴个兔子面具去街上晃,才和李含章和离,就和你又买蜜饯又挑花灯的,那些管不住舌头的闲人得说成什么样?”
宋怀川笑笑:“也是。”
“过完年我们是一走了之去青州了,但我爹娘还得在云京过日子呀!”谢惜晚实在喜欢这个兔子灯,将兔子耳朵戳了又戳,“……我还想要一个。”
宋怀川:“一模一样的?”
“嗯。”谢惜晚点点头,“一左一右挂在屋檐下面,一只多孤单呀。”
作者有话说:
今天轮到小宋重塑世界观hhhh
这章是说好的放假加更!!!28号白天还有一章~
爱你们~
第39章 犹恐梦中(四)
宫宴特意安排在除夕前一夜, 既能达到庆功贺新岁的目的,又不会阖家团圆时臣子和皇帝强颜欢笑。
臣子不想拖家带口见皇帝,高坐上首的帝后也并不想和他们话家常。早年除夕宫宴只是天家自己的事, 后来不知何时起要用作庆功, 等宫宴散了各自回府已近子时,想陪夫人孩子去街上走走都得等第二天。
李永衡和张妙仪同样深受其害。
明明答应了孩子过年偷偷带他们溜出宫玩儿, 但李永衡实在称得上勤政爱民, 过年也闲不下来。朝臣本自觉地尽量不在年节时叨扰, 一见他们扰了皇帝就管, 便乐此不疲地在过年时往皇帝案头送正事.
等帝后终于闲下来,李楹已经拽着太子哥哥衣袖哭了不知多少场了。
于是李永衡干脆大手一挥,将宫宴挪到了除夕前夜, 并隐晦地告知群臣, 年节时若非大事不许来找他。一众狐狸都嗅到了陛下快要藏不住的恼火,此后便识趣地不去扰人清静了。
宋怀川听谢惜晚说这些时其实心不在焉。
他听了七七八八, 更多时候都在看她盈满笑意的眼睛,或是耳畔不安分的发丝。
“陛下和皇后娘娘可心疼楹楹了,她一哭陛下就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 皇后娘娘反而严格一些, 会装模作样打她两下手板。”谢惜晚忽然顿住,抬头盯着宋怀川问,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呀?”
宋怀川捏了谢惜晚的面颊说:“在听。”
谢惜晚端出了记忆里先生的模样,故意压低了嗓子:“那你说说我方才讲什么了?”
宋怀川从小听讲走神,一心二用的本领出神入化:“陛下和皇后娘娘很疼公主殿下。”
谢惜晚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还有呢?”
“还有宫宴为何定在除夕前一日。”宋怀川的笑容有一点儿得意,“和你说了有在听。”
谢惜晚偏头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一心二用,明明就没有认真听。”
宋怀川看她的目光里带了自己都未发觉的怜爱:“我从小就很会一心二用。”
谢惜晚试图通过瞪大眼睛让自己看起来凶一些:“以后听我说话不许这样!”
宋怀川又笑了:“遵命。”
今日是雪后少见的大晴天,天碧蓝如玉, 鸟雀成群结队从房檐一掠而过,洒下叽叽喳喳的笑闹声。
“过年连小鸟都高兴呢。”谢惜晚弯弯眼睛,“今天宫宴我们不用去啦,可以在家里剪剪窗花挂挂灯笼。”
她拉了他衣袖问:“你会写楹联吗?”
“我那手字……平时凑合看看还行,写楹联就算了。”宋怀川顿了片刻,终于回过神“你是不是故意的?”
谢惜晚心虚地笑了两声:“怀星说你后来有好好练字。”
宋怀川无奈:“好好练了还是不如你写得好,但的确比以前好看了些,之前给青州写信你不是见过吗?”
“那个不算,我们都是胡乱写的。”谢惜晚铺开一张纸,毛笔蘸了墨递给他,“你认真点写两个字给我看。”
宋怀川接过毛笔想了想,最终在纸上写了她的名字。
明明很平常的三个字,谢惜晚看着却很特别。
她拿那张纸对着窗户缝里透进来的光,仔仔细细看了好久:“嗯……”
宋怀川失笑:“夸不出口就算了。”
谢惜晚将那张纸妥帖地折起来收好,笑吟吟对他道:“你再练练,至少要把我的名字写好看。”
宋怀川揉揉她头发:“好。”
谢惜晚揣好用来写楹联的纸,拉着宋怀川要往镇北王府去:“我们家写字最好看的是舅舅!我们去找他!”
除却儿时的几面之缘,宋怀川和她的舅父舅母实在算不上熟悉。
尽管温朝和关月这次保了他,对人也温柔和气,他还是很难像面对谢侯爷和侯夫人时那样自如。
宋怀川生生紧张出了一种罚站——啊不,是罚坐的感觉。
谢惜晚戳戳他,凑到耳边小声说:“你别这么紧张。”
关月看着他笑:“我很吓人吗?”
宋怀川摇头似拨浪鼓。
谢惜晚一下没忍住笑了,出言帮忙解围道:“舅舅,我来找你写楹联。”
温朝了然地看谢惜晚一眼:“这么早就开始胳膊肘朝外拐了?”
谢惜晚心虚地笑了两声,将纸递给温朝,放软声音拖长尾巴撒娇:“舅舅。”
温朝的字不似早年一般有力,像是随着岁月变得柔和了。
谢惜晚将那副楹联捧给宋怀川看:“你把我的名字练成这样就行!”
宋怀川盯着出了会神:“有点难,我尽力吧。”
关月看着他们的小动作,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
谢惜晚吐吐舌头:“才没有,我最喜欢舅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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