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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唯有见你是青山》50-60(第16/19页)
是威力无穷,但缺点也同样明显,不够灵活,消耗极大。重剑惯性大,变招慢,你要不停地游走,不停地骚扰。”
宁既明以手指在桌子上画来画去:
“他每挥出一剑,内力和体力都会大量消耗。而你保存实力,与他周旋,等他力竭之时,便是你一举取胜之机。”
傍晚,三个人一排坐在窗边,吸溜吃面。
宁既明罕见地对剑道激情洋溢,侃侃而谈。
周青崖抬了抬眉毛:“你什么时候对剑道这么感兴趣?怎么,打算弃文从武了?”
宁既明十分真诚:“当然是因为关心你。”
顾明蝉往碗里倒了壶醋:“我俩回来的时候,路过赌坊,开赌武试复赛。他把全部身家压了你赢。”
宁既明:“吃面也要加醋?你上辈子是晋人?”
顾明蝉:“晋?”
“中州的北边地区。听说过晋商人走西口必备两大件么,一壶汾酒和半坛老陈醋。遇上沙尘暴迷眼,倒几滴醋能润目洗鼻,遭遇马贼袭击就掀开醋坛盖子喷人。”
“别岔开话题,”周青崖兴致勃勃,“我的赔率如何?
“一赔百。没人赌你,都赌的殷秋。”宁既明用手敲了敲桌子,“不过高风险也意味着高收益。只要你赢了,咱们这房子就能换个更大的了。”
“换房子干什么,现在这房子已经够大的了,我可不想再还房贷了,”周青崖舀了一勺红辣椒,“全部身家都压我,那这几天你喝西北风呢?”
顾明蝉擅长说大实话:“他这不是来你这蹭吃蹭喝了吗?”
宁既明:“说得好像你付钱了。”
顾明蝉:“我晚上陪阿青一起睡觉。”
宁既明诧异:“你们两玩这么大?”
窗外,雨丝斜斜打在院子里的绿叶上,不疾不徐,溅起细碎的水花。树下砖缝里,青苔借雨长得更肆意鲜活些,墨绿一片。
三只并排的秋千此刻正随着风,一前一后地晃,像三个欢快的孩童,把时光都晃得软绵起来。
周青崖低头咬了口面条,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熨帖了胸口。
曾经她跟随着散修联盟,走南闯北。
有过御剑千里的潇洒,剑指天涯的不羁;也有晚霞大江垂钓的闲适,茶馆酒肆谈天说地的不着边际。一群人漂泊无际,坐在屋顶梁上,浊酒对星空,诨名传天下。
没想到有这样平凡的一天,不用握剑,不用赶路,只是坐在屋里,平凡地吃面,听着窗外雨声绵绵。
竟让人生出几分懒意来。
于是周青崖道:“下雨真好。”
“我从前不喜欢雨天。”宁既明笑了笑,说,“不过现在看来似乎雨天也不错。”
他想起什么,对咬断面条一截一截吃的顾明蝉道:“在中州有个说法,吃面条要一口气吃完一根,不能断。”
“为什么?”
“传说中,有个饿死鬼因为生前没吃过一顿饱饭,对食物有执念。如果你咬断面条,它就会趁你睡觉时附在你身上。让你整夜做饿肚子的噩梦,醒来后还会浑身无力。”
顾明蝉想了想,用筷子将面条一圈圈卷起来,卷成一团送进嘴里:“这样不就好了?”
宁既明一怔,随后哑然失笑。蓦然想起从前的雨天,冷冷清清的后宫里。
娘亲给他讲这个故事,小小的他吓得站在凳子上,踮起脚尖吃面,也要一口气吃完长长的一根。
娘亲看着他的样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吃完面,宁既明洗了碗,对正在读话本教识字的两位姑娘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什么事?”周青崖恍然大悟,“不会是回去拿被褥牙刷,准备长住我家了吧?”
“我又不白吃白喝,”宁既明想了想,“改天我请你们吃雅韵轩。”
“哇?”周青崖和顾明蝉一齐放下话本,秒变吃货星星眼。
“——右手边的饺子馆。醋管够啊。”
“嘁。”
周青崖:“出门左转。”
顾明蝉:“慢走不送。”
宁既明将垃圾打包好一起拎出门,这顿面吃得慢,出门天色已黑,又逢着下雨,灰蒙蒙的暮色裹着雨雾,把天地都压得沉了些。
街头巷尾,千家万户,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灯光倒映在雨水里,一汪汪暖黄晕开,跟着水波荡啊荡,碎成星星点点,有种虚妄迷幻的不真实感。
周青那个俗人,肯定会说,是满地浮着金箔。
宁既明想起,他答应过顾明蝉,要带她去放孔明灯。
他问顾明蝉,要在孔明灯上写什么愿望?
她认真地想了想,“天下太平。”
宁既明惊掉了下巴。
“事实上我才不关心呢,不过这是胡院长的愿望。她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顾明蝉得意道,“我会写‘琼’字了。琼楼玉宇,琼浆玉液,阿青说这是个极美的字。”
抬眸望去,万家灯火中,有哪一盏灯是归去之处?
在身后。
宁既明知道的,在身后。
但他没有回头。他穿过一盏盏温馨的灯火,缓步朝着城外画舫走去,一边唱道:“说书先生在清嗓,咳咳~少年呐,太张扬。轻裘白马踏金榜,春风得意把花赏。龙飞凤舞墨两行,陌上公子世无双,世无双~~~”
他的朋友很强。但这件事很麻烦。
夜浸寒湖,雨丝斜斜织在水面。城外湖心画舫静静泊着,青木篷垂着湿竹帘,舱内灯影暖黄。
风动帘开,偶见舱中十几位女子环坐,鬓边珠钗映着光。面前案上列着琵琶、古筝与笛箫,等着一位听曲的公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湖对面, 沈珏拿着铜筒望远镜,监视着画舫中的一举一动。
“这望远镜可是稀罕之物。王少将军这次拿来可真是给咱们开眼了。”沈珏把玩着爱不释手,右手拉伸筒身, 原本模糊远山忽然就近了,连岸边树枝的纹路、水面上雨都清晰可见,似在眼前一般, 真是神奇。
萧岳剥开一颗桂圆:“赵明真的会来吗?他又不傻,来了势单力薄, 也救不了这些姑娘。”
作为荣亲王公子和永宁侯世子, 沈珏和萧岳两个人不便直接露面。便在湖对面谨慎观察。
富丽堂皇的画舫里,魏凛、方筌全、秦子昂和李峥已经摆好了鸿门宴。
死士已经就位, 弓箭手列在帘后。还有数不清的援兵藏在阴影里。
“那你对咱们这位九殿下可是缺乏了解了。”沈珏闲来无事, 问,“你可知道赵明的母妃是怎么死的吗?”
“我听说过,宜妃娘娘善妒, 不得先皇喜爱。后来染了重病, 死在宫里了。”
沈珏说:“其实也不算什么重病。是那阵子宫里流行一种疟疾, 只要太医施救及时,服下几副鸦胆子便也好了。”
“那宜妃娘娘怎么死的?”
“一个月前,她的好儿子, 也就是咱们的九殿下递折于先皇, 竟然弹劾王宴少将军欺辱民女、强纳为妾,行径嚣张、人神共愤,有违律法纲常。”
萧岳奇怪:“我记得赵明从前向来不问朝事、不介党政,怎么会为几个女子和王少将军作对?”
“什么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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