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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吹梦到西洲》130-140(第3/18页)
放些杂物,一间做浴房……总在厨下沐浴洗漱,总是有些不便。到时候打个大些的浴桶,冬日里也能沐浴。”
阿谷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不禁跟着点头,待他说完才回过味来,冷笑道:“你小子倒是替我把活都安排明白了!”
海潮:“这怎么行,那是你阿娘留下的屋子……”
梁夜看着她,眼波温柔:“那几间屋子本就是伯父伯母带着村里人伐木凿石砌起来的,留着也没什么用,再过几年余下的木料都朽烂了,倒不如物尽其用。”
海潮想了想,那屋子留给他的恐怕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修好了他也不会去住,倒不如省些力气,便向阿谷道:“就听他的吧。”
阿谷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比了个“没出息”的口型,将铁锹倚在门边,带他们回去挑衣裳。
阿谷家在村子另一头,今日海上有风浪,村民都没出去打鱼,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聊天,或是坐在门口织补渔网,村里的孩子成群结队地吵闹嬉戏。
一见到梁夜手上的行囊,村民们纷纷围拢上来问东问西。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多早晚回来?”
立马有两个四五岁的小童奔过来,一边一个挂在海潮腿上,“哇哇”地哭起来。
“海潮姊姊要去长安了么?”
“姊姊不要我们了么?”
海潮只得向他们解释,自己和梁夜有事要去一趟州城。
这一说更不得了,村子里有人去一趟县城都是大事,何况是州城,那简直跟去一趟天上差不多。
不知是谁扯开嗓子一声吆喝:“海潮和小夜要去州城啦——”
原本在家里的也跑了出来,村民们拿着竹篓、端着盘碗围拢上来,开始往两人的行囊里塞吃的。
海潮哭笑不得,连连推拒:“不用不用,我们才三四天就回来了……”
“三四天在路上,可别饿着了。”
“外头的吃食又费钱,又不干净。”
“家里尽有的,费那个钱做什么!”
他们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一边把两人的行囊塞得满满当当。
两人很快收获了一堆甘储糕、一叠米饼、八枚熟鸡子、一罐鱼酢,并数不清的果子果干、鱼虾干和脯腊,三婶甚至想现宰一只活鸡让他们带上,吓得海潮赶紧去夺她手里的刀。
最后行囊里塞满了装不下,海潮手里又多了个竹篮子。
“你们有什么东西要从州城县城买的?”海潮问。
海边渔村买些针头线脑都不便,得等一月一次货郎来,但凡有人出远门,都理所当然肩负着替全村人代买东西的责任。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起来,大多都是鸡零狗碎的小东西,末了海潮问梁夜:“都记下来了么?”
梁夜点点头:“记住了。”
阿谷酸溜溜地道:“到底是探花郎,脑瓜就是好用。”
有人问他:“阿谷,你也闲着,怎么不跟海潮他们一起去?”
不等阿谷回答,另一个人道:“人家小两口出门,阿谷一起去不是添乱么!”
两个白发苍苍的没牙老婆婆咬耳朵。
一个说:“不是说小夜和大官女儿定了亲么?”
“什么?”另一个道,“说大声点,小夜怎么了?”
“小夜和大官女儿定亲了!”
“什么?小夜生了个女儿?多大了?”
海潮一脸尴尬,一手拉着梁夜的袖子,一手推阿谷:“快走快走!”
好不容易从热情的村民中间挤过去,到了阿谷家里。
阿谷把装着衣裳的藤箱拖出来,往床上一倒:“喏,都在这里了,自己挑吧!”
他们两人身量差不多高,但阿谷魁梧健壮许多,衣裳也宽大,他又不喜欢素净,衣裳件件都花里胡哨的。
海潮拎起这件,放下那件,挑挑拣拣,嫌弃道:“你就没有正经点的衣裳么?穿这些怎么去见刺史,还不如我的呢!”
阿谷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哪里不正经了?这不都好好的!”
海潮矬子里拔将军,选出一身不那么花哨的,趁着阿谷不注意,凑近鼻端嗅了嗅。
梁夜好洁,阿谷不拘小节,要是衣裳不干净,他又不会说,只会自己憋着难受。
没想到阿谷突然转过头,将她的动作看了个正着,他差点没气疯,一把抢了过去:“嫌脏就别穿了!新裁的衣裳,我一次都没穿过呢!”
海潮忙夺回来:“做阿兄的别这么小心眼!回头去州城给你扯几尺花布头。”
“谁稀罕你的花布头!”阿谷推了推她的脑袋。
梁夜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们嬉闹,半晌才看了一眼天色:“时候不早了。”
海潮朝窗外一看,“呀”地惊呼了一声:“日头都升到头顶了,我们还要赶路呢!”
说着飞快地把选好的衣裳叠起塞进鼓囊囊的包袱里,和梁夜一起出了门。
他们去州城是走内河,先坐船到大廉县城,第二天再走陆路去廉州城。
出发前耽搁了好一会儿,到大廉县城时已经入夜,两人找了间靠近城郭的客舍投宿。
说是客舍,其实只是个四面合围的小院子,连朝北的倒座都做了客房。
店主人迎出门来,打量了两人一眼:“客人是住通铺还是要单间屋子?通铺两文一铺,单间只剩下西厢一间带窗户的,十二文一夜,包一餐朝食。”
差了八文钱,海潮有些肉疼,但他们这种情况肯定不能和别人住一屋,且不说干净不干净,安全不安全,万一早晨在人前凭空消失,得惹出不小的麻烦来。
“要单间。”海潮道。
店主人收了钱,唤了个老仆带他们去房间。
屋子不甚干净,门一开便有股淡淡的霉味,竟比海潮自己的小屋还小,原来一排厢房叫店主人用木板隔成了好几间,每间屋子堪堪只能摆下一张小床。
海潮一看便傻了眼,秘境里她和梁夜虽然不得不睡一张床,但公主府的床比她屋子还大,可这张床两个人肩挨着肩并排都躺不下。
海潮问那老仆:“能不能给我们加床席子褥子打个地铺?我可以加点钱。”
老仆干脆地摇摇头:“单间不能打地铺,两位要么再加一间房。”
海潮想了想,忍痛道:“那就再加一间吧,这没办法睡。”
老仆又摇头:“都住满了,没有余房了。还请将就下吧。”
海潮:“……”
梁夜道:“无妨,我不用睡。”
“那怎么成!”
老仆将油灯放在窗台上:“两位慢慢商量,净房在后头,院子里有柴禾,要热水可以自己劈柴烧,灯油一盏是送的,再要得加钱。”说着便走了。
海潮走到床边摸了摸被子,触手一股潮气,显然很久没翻晒过了。
“真是家黑店!”她怒道,“就这还要十二文!十二文!”
梁夜安慰她道:“出门在外难免的,先对付一夜,待到了州城再好好挑个客舍。”
海潮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点点头,明天早晨他们就要进新的秘境,她只盼着这个秘境里的床也能大些。
两人去院子里劈柴烧了点热水,就着热水吃了点带来的米饼和脯腊,简单洗漱一下便打算歇息。
梁夜将床让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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