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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吹梦到西洲》130-140(第4/18页)
海潮自然不肯,两人争起来,床边木板忽然“砰砰”响了两下,随即一个男人粗着嗓子吼道:“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了?”
海潮想回嘴,但转念一想确实是自己理亏,便向梁夜道:“还是别争了,一起睡床吧,我们一人睡一头,对付一夜。”
“可以么?”梁夜望着她的眼睛,面露迟疑。
海潮叫他看得呼吸一窒,赶紧灭了灯,嘟囔道:“别浪费灯油,睡吧。”
说罢躺到床上。
那被褥八成没洗过,她不敢钻进被子里,只和衣躺在床上,面朝里背对着梁夜。
梁夜从包袱里取出带来的换洗衣裳替海潮盖上,然后在另一头躺了下来。
床实在太小,虽然两人竭力保持着距离,可只要一动,难免磕了这处,碰了那处。
海潮连翻身都不敢,凝神屏息,紧绷着脊背。
许久,床尾传来男人压低的声音:“睡不着?可是冷?”
海潮的确有些冷,虽说是南方,可夜里还是有些阴冷,何况被褥潮气重,她不由缩了缩脚:“有一点。”
像她这样的珠民,有鞋穿就不错了,自然不会那么讲究穿足衣,是以她是光着脚上床的。
话音甫落,她便感到脚踝被轻轻握住,下一刻,脚上便传来一股暖意。
海潮怔了怔,随即双颊便烧了起来,梁夜竟然解开外衫,将她双脚揣进了怀里,隔着一层薄薄的细麻中衣,她的足底甚至能感觉到他滚烫胸膛中急促的心跳。
她不自觉地要将脚抽回去,却被他握住脚踝抱得更紧:“别乱动,这样就暖和了,睡吧。”
海潮浑身僵硬,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脑袋里像是有把火在烧着,晕晕乎乎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许是因为双脚暖和了,许是因为心里的弦绷太紧,耗费了太多精神。
不知睡了多久,她忽然被女子的哭声惊醒,懵然地睁开双眼,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她发了会儿呆,方才想起自己和梁夜在县城的客舍里。
“怎么了?”梁夜轻声问道,声音里没有睡意。
“你有没有听见有女人哭?”
梁夜沉默了片刻,轻轻拍拍怀中她的小腿:“没有,你大约是做梦了。时辰还早,继续睡吧……”
话音未落,木板另一边传来清楚的声音,有个女人哭得好像快要断气:“奴要死了,你这恶汉,弄死奴了……”
海潮一个激灵坐起身,顿时睡意全消:“有人要杀人!”
不等梁夜开口,她抬脚便往木板上重重地一踹:“住手!放开那女人,不然我们报官了!”
第133章 姑获歌(一) 她还以为自
木板另一边一阵沉默, 正当海潮踌躇要不要直接把那薄薄的木板踹出个窟窿去救人时,那头传来一声男人的怒吼:“你们有病吧!”接着是一串不堪入耳的脏话。
海潮从小到大没听过这么多五花八门的骂人话,心说这恶汉凶徒竟如此嚣张,行凶不成还敢骂人, 正要回骂过去, 刚吸了一口气, 嘴就被梁夜捂上了。
随即对面又传来一串女子“咯咯”的笑声, 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海潮彻底懵了, 只能转头用求助的目光看梁夜。
夜色中并非不能视物,稀薄残破的窗纸中筛入银霜般的月光,此刻映得少女一双青白分明的眼眸干净剔透, 连疑惑都是澄澈的。
弯弯翘的睫毛轻轻颤动, 仿佛羽毛刷在他心上。
梁夜嗓子里忽然有些痒, 喉结动了动, 声音有些沉浊:“是误会, 没有凶案,我松开手,你别喊。”
海潮这会儿也察觉出不对了,点点头, 小声道:“那……那个女人说有人要弄死她……”
没想到木板比她料想的还薄,刻意低声说话都叫对面听了去, 那女人又笑起来。
海潮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笑, 但知道是在笑话她,双颊莫名烫起来。
“小阿妹, ”女人娇声道,“可是从没尝过死去活来的滋味……”
随即那女人发出一声惊呼,笑声不一会儿又变成那种似哭非哭, 快要断气似的叫声,只是这回还夹杂着男人的喘息咒骂和其他莫可名状的怪声。
海潮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整颗脑袋好似开了锅,简直要从耳朵眼里冒出烟来。
她呆坐在床上,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庆幸她为了省灯油钱灭了灯,有黑暗遮一遮她尴尬的脸色。
殊不知她这副神情早就落在了梁夜的眼里。
梁夜道:“接着睡吧。”
海潮“嗯”了一声,躺回床上。
可一板之隔的动静大得惊人,那两人如入无人之境,浑然忘我,板子又薄,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
过了一会儿,板子忽然有规律地“砰砰”作响起来。
海潮实在忍无可忍:“你们轻点声行不行?”
谁知不说还好,她一说话,那女人便像听见笑话似的,咯咯笑个不停:“你听见没有?小阿妹叫你轻点声,吵到人家了。”
“怕什么,叫他们听听耶耶怎么弄死你这……”
不等他说完,梁夜皱起眉捂住了她的耳朵,然而收效甚微,那一串串匪夷所思的污言秽语都往海潮耳朵里钻。
那对男女仿佛拿他们助兴,越发兴起,动静越来越大,简直要把房顶掀翻。
海潮干脆用衣裳把脑袋包起来,好不容易等他们消停下来,迷迷糊糊正要睡着,那边又开始新一轮的折腾。
海潮忍无可忍,坐起身把包脑袋的衣裳一扔,开始捶木板:“你们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了!”
男人理直气壮:“谁不让你们睡?你们睡你们的,我们x我们的,碍着谁了?”
“臭不要脸!”海潮骂。
“说谁不要脸?”男人吼道。
“小阿妹可别乱说话,”女人也附和,“我们可是明媒正娶的正头夫妻,倒是你们,还没成亲就睡进一个被窝里,你说说谁才是真的不要脸?”
海潮一噎,她听出两人有山越口音,这些山民平日住在深山老林里,比他们海边的珠民还不开化,当然也不能指望他们有什么礼义廉耻。
她气得直磨后槽牙,却无计可施,只能用力捶木板。
男人咒骂了一声,女人悠悠道:“小阿妹,小小年纪火气这么大,怎么不找你那野郎君泄泄火,可是他不行?”
海潮不自觉地反驳:“谁说他不行!”
随即察觉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忙改口:“他不是我……”
“不是你男人?那你怎么知道他行不行?”女人好整以暇地调笑。
海潮瞥了眼梁夜单薄的身形,冷不丁对上他晦暗不明的眼神,心头一跳,他这体格看起来也不像很行的样子,他打小心思敏感又好强,替他瞎吹,不会戳痛他吧?
她舌头刹时一拐弯:“他……反正他读书好!”
梁夜:“……”
那对男女一默,随即爆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
海潮重重一捶木板,捶得灰尘像雪一样纷纷落下:“有什么好笑!”
女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阿妹,你可太好笑了……”
被当成乐子,海潮气得牙根直痒,恨不能提刀宰了那对可恶的狗男女,好在梁夜按住她摸刀的手,撕了两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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