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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可露丽》90-100(第10/15页)
感觉又回到了那时梁以曦知晓一切的时候。
也是人世头一回与人做夫妻,夫妻之间都说要坦诚,结果来了个妻离子散。
陈豫景锁上门,拦住梁以曦,说他说错话了,产生了一点误解,让梁以曦先不要这么生气。他也稳重了回来,没有前一刻那么紧张,也不动手动脚了。思虑半晌,陈豫景对冷着脸、双手抱胸的梁以曦说:“如果可以,我确实永远都不想让你知道。”
他是不知悔改的,一条道走到黑,话音落下,梁以曦就凶起来,看他跟看仇人似的。
陈豫景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臂,低声:“曦曦,那件事本就不应该发生。对你来说,伤害太大了。”
“我宁愿做个谎,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也不想你想起来就难过。”
梁以曦戳破:“你给我的伤害才是最大的——你自己清楚。”
“你让我们失去了什么。”
陈豫景点头,他当然清楚,是信任。
他靠近她,注视她格外明亮的眼眸,语气笃定,眼神也温和。
“只要我人还在,我们之间失去的,我怎么样都会赔给你。五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他叹息道。
“但曦曦,那个孩子不是的。”
一句话,说得梁以曦掉下泪来。
这样的争吵,发生的频率极少,每次都是梁以曦被弄哭。
哭完,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陈豫景是天底下最最狡猾的人。
不过,相比此后的触动与泪水,一切刚开始的时候,梁以曦脑子是完全空白的。
所有深切到心扉的感受,都是在之后一次次与陈豫景的“交锋”中被不断加深的。
就连那个失去的孩子也是。
因为被隐瞒太久,她甚至一开始都是茫然的。
连难以置信的情绪都没有。
过去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为什么要当没发生过?
什么孩子?还会有的孩子?
她有过?
她生过孩子?!
就像看一部电影,中间忽然冒出一连串预料之外的情节,她睁着眼,不知道是继续看下去,还是站起来走人——可等她这么犹豫的间隙里,她已经坐着,一点点看完了。
梁以曦无比清楚,那天晚上她在剧组熬大夜,一直拍到凌晨四点多,拍完脑子都空了,但文森的那几句话就好像画外音,时不时跳进脑海,让她的情绪始终有一部分是抽离的。
回酒店路上,苏瑶笑着说她今天状态不错。
梁以曦错愕地转过头,车窗玻璃上映出她略微疲惫和苍白的面颊。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就她自己看来,状态实在说不上好。可前座的夏夏闻言,回头看着她们,也笑着说:“我还听见蒙导和摄影老师夸小曦姐,后半段走位特别流畅”
梁以曦坐在一旁,听着她俩讨论今天的拍摄,思绪一点点地、再度恍惚起来。
似乎在文森那句话之后,她的世界就变得不那么真实了。
她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又或者,她不清楚,到底自己的感受是真的,还是别人的谈论才是真的。
回到酒店,和苏瑶夏夏一起吃了夜宵,接了编剧老师两个关于第二天下午拍摄细节改动的电话,最后,天蒙蒙亮的时候,梁以曦一个人坐在床边,周遭寂静,面前素淡的墙纸从左到右、一块块地、变得明亮起来,她才想明白“过去的事”大概指什么。
她的人生,至此为止,也只有那件事比较“不同寻常”。
那孩子呢?
梁以曦低头看了看小腹。
说实话,她感觉事情有点滑稽——她怎么可能有孩子。说起来,倒是陈豫景,很久以前提过几次,说以后结婚要一个孩子。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没再提过。梁以曦仔细想了想,确实是的,他没再提过。至少最近几年,她没听他说过任何关于孩子的事。
思绪略微停顿,梁以曦拿起手机,打算打电话问问陈豫景——
问什么呢。
问他,你后来为什么不说要孩子了?莫名其妙。
问他,你知道今天文森和我说什么了吗?他说我有过一个孩子?你知道吗?我都不知道,是你的吧?
梁以曦被自己逐渐走歪的脑洞逗笑。
她躺进床里,面朝晨光,积蓄的困意下秒就将她杂乱无章的思绪掀翻。
梁以曦沉入梦乡。
很快,她梦到了那间马厩。
还有干草和泥土的味道。
——这样的梦很久没做了。
大概是今天太疲惫、太没由头,那一丝残存在记忆深处的恐惧就这么闯了进来。
等醒来,一身的汗,梦里不知道跑了多久。外面天光大亮,窗帘漏出缝隙,刺得梁以曦根本睁不开眼。
翻身朝里的时候,她摸出手机给陈豫景打去电话。
电话打过去没人接听。
不过挂断之后的几分钟,陈豫景发来信息,说他在开会,问梁以曦怎么了。
梁以曦:“做了噩梦。”
陈豫景:“什么梦?”
“就是那次绑架。”
没一会,陈豫景打来电话。他叫她“曦曦”,问梁以曦现在什么感觉。
他的声音里有种很谨慎的情绪,听上去也不是那么急迫,但从他接通后就追问的语调看,他还是很着急的。
梁以曦其实在这十多分钟里囫囵睡了个回笼觉,回笼觉比正经的觉还要好睡——接起电话的时候,梁以曦早忘了前一刻说的话。
陈豫景听出她的瞌睡和不在状态,想了想,低声笑着扯开话题:“今天不拍?”
梁以曦慢吞吞坐起来,出了太多汗,身上也不舒服。她打开免提,同陈豫景说今天下午才拍,然后一边脱衣服,一边往浴室走。
洗澡的时候电话还连着。
陈豫景一直在问她有的没的。他的声音有些低,似乎在一个不大方便说话的地方,但他说的每句话梁以曦都能听清楚。水声大些,陈豫景就不说了,梁以曦就去想他之前说的话。
等洗完澡,她都快忘了昨天的事。
第98章 明明 以为无坚不摧,实则脆弱不堪。……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挂了电话, 站在镜子前吹头发,折腾一夜的思绪这个时候终于清明了些。
梁以曦打算下午开工的时候再找文森问问。
他说的“还会有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那次绑架有关?
虽然过去有点久了,那时候她也昏迷了一段时间, 但整件事怎么发生的、前因后果, 她都记得很清楚。梁以曦想, 昨天就应该继续问一问, 只是等她回神, 文森就已经不见了。
下午到了剧组, 梁以曦也没看见文森。
整个下午, 一直到晚上八点收工, 文森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不见踪影。
电话打过去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问培东和路桉, 说他回英国了。
梁以曦怀疑自己听错了。培东和路桉对视一眼, 摸不着头脑, 但还是说:“森哥说他祖母、还是外祖母生病了——连夜买票回去的。”
“对。森哥半夜从床上坐起来, 就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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