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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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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任何恨意都更深刻地惩罚着他。

    “啊——!”

    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他像是无法再忍受面前的景象,猛地连滚带爬下了床。

    他无法再忍受了,他真的无法再忍受了——

    就算这个景象是由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他的目光四处扫视,跌撞着开始在卧室里寻觅,但显然偌大的卧室里却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他开始往楼下疾步快走,速度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追怜跟在他身后,缓缓地跟在他身后。

    她跟着他下楼,看他冲进那个尘封已久的地下室,她也亦步亦趋跟着下去。

    一盏昏黄的老旧灯泡悬在中央,无力地驱散着地下室昏暗的光线,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陈旧灰尘味和霉味。

    灰尘因裴知喻剧烈的推门动作而扬起,正狂飞乱舞。

    角落堆着些废弃的杂物,阴影拖得很长,整个空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的目光却比在卧室时更疯狂地扫视——

    掠过那些沉重的木架、废弃的箱笼,最终死死定格在一个工具箱上。

    工具箱锈迹斑斑地半开着,他扑过去,双手颤抖着在里面胡乱翻找。

    一声刺耳的哐当声。

    终于,他的动作停住了。

    一把旧式的瑞士军刀被抽出了。

    纵使蒙着尘,这军刀的冷光依旧渗人,刀柄上甚至还有一块深褐色的痕迹

    ——就是这把刀。

    裴遣煌曾经用它抵在年幼的他的眼皮前,慢条斯理着问他怕不怕,问他那个女人会不会因此有点反应。

    雪亮的刀光反射刺入瞳孔,回流,所有冰冷的记忆都随着这刀光回流。

    血里,全身的血液里,都像在下雪。

    很冷,很冷的一场雪。

    但此刻,一种更强烈的、自毁的冲动却压倒了一切。

    裴知喻紧紧攥着那把刀,转身踉跄着冲到一直静静站在地下室门口的追怜面前。

    猩红的双目死死盯着追怜,那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军刀被他往追怜的手里递。

    “来,捅我,就和你当初在英国时候一样。”他另一只手疯狂地戳着自己的心口,声音嘶哑,“怜怜,你杀了我,杀了我,这样你就解脱了,我也解脱了!”

    他急切地、几乎是哀求地想要把刀塞进追怜冰冷的手里。

    但追怜只是木然地看着他。

    看着那把递到眼前的凶器。

    看向他因极致痛苦而猩红的双目。

    看见他握着军刀却止不住发颤的手。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得可怕。

    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动,就像在看一场乏味的、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她不接,也不躲,只是那样看着。

    连一丝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这种绝对的漠视,比任何拒绝都更让裴知喻绝望。

    “你拿着啊!你拿着它!求求你……拿着……”他的声音从嘶吼逐渐变为哀鸣,充满了无助和崩溃。

    她连报复他都不愿意了吗?连终结自己的痛苦都不屑于去做吗?就算是杀了他这样的事,都已经不能激起她的一丝一毫情绪了吗?

    她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他。

    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那目光里什么也没有,空得像能承载一切,吞噬一切,却唯独容不下一个他。

    “呵……呵呵……”

    裴知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弄,“你不要……你不要……那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有什么东西很快的熄了下去,是亮的。

    又有什么东西浮了上来,是浓稠的,化不开的,黑暗的……自毁欲。

    裴知喻猛地收回手,握紧那把瑞士军刀,锋利的刀刃瞬间转向自己!

    没有丝毫犹豫,他狠狠地向自己的手臂划去!

    那并不是做戏的轻划,而是恨极了的力道——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苍白的手臂淋漓而下,滴落在地下室粗糙的地面上,晕开大朵大朵的血花。

    “怜怜,你看……你看……”

    血花洇成刺目的红,铺设开。

    他一边疯狂地划着,一边抬头死死盯着追怜,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要不要再重一点?是不是这样你就能解恨一点?”

    追怜并不说话。

    她只是继续站在那里,看着他近乎癫狂的表演,然后缓慢地、缓慢地眨了眨眼。

    “吊坠。”她说。

    “什么?”

    尖刀穿透皮肉的刺耳声掩盖了追怜轻声的呢喃,裴知喻以为她有什么想对自己说的,猛地抬头,眼神里浮现出一丝希冀,“怜怜,你说什么?”

    冷静到几乎残忍的声音响起:“吊坠,我说吊坠。”

    “洵礼的吊坠。”她像是怕他听不懂,又补充道,“乔洵礼的吊坠,记得还给我。”

    空气静默了许久,许久。

    原来她并不是想对他说话……她只是还在想着那个人……还在想着那个人……所以施舍一点点余光给他,只为拿回属于那个人的遗物。

    “好……好……”裴知喻有些踉跄地往后退,手上的刀却一刻也未停。

    一刀,两刀,三刀……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疯狂地继续重复着自残的动作。

    无法得到回应的崩溃,爱恨交织的绝望,永远走不进对方心理的悲哀……他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惩罚着自己,也卑微地乞求着追怜能有一点点反应。

    鲜血染红了裴知喻的手臂,染红了裴知喻的衣服,甚至溅到了他的脸上,与他苍白的肤色和乌黑的头发形成极其刺目的对比。

    “你能……”一直静静站在门口的追怜犹豫着,似乎在想要不要开这个口。

    “我能什么?”

    就算刚刚已经被沉重打击过一次,一听到追怜的声音,他还是忍不住马上就回过头去,满怀希冀地望向她,“你说,你说。”

    “你能不能……带个口罩啊?”

    追怜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但在裴知喻听来却好残忍,比他这辈子听过的任何话都残忍,“别用洵礼的脸自残,可以吗?我觉得……”

    她的声音更轻了,却是一锤定音——

    “有点恶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癫狂的大笑声倏然从裴知喻口中放出,他笑得双肩耸动,整个人花枝乱颤,前仰后合,像怎么止也止不住。

    “恶心……哈哈哈……恶心!”他抬起眼,猩红的双目死死锁着追怜,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哀,声音也轻的像随时能弥散在地下室的风里,“追怜,你把我当替身的那三年,怎么不说恶心?”

    “对不起。”追怜平铺直述回答,“你可以杀了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仍旧是空茫茫的。

    那丝因提到乔洵礼时亮起的光又迅速如泥牛入海,回归无波无澜。

    裴知喻却不再说话。

    回答她的,只剩下利刃割开皮肉的可怕声音,和眼前这个和乔洵礼有七八分相似面容的男人压抑不住的痛苦喘息声。

    阴暗的地下室里,冷白的灯下,他提刀的腕骨劲瘦,青色的血脉在皮肤上蜿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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