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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他哪里比我好》30-40(第15/21页)
他颓丧,狼狈,但却在这种
极致的疯狂和痛苦中,呈现出一种诡异而惨烈的美。
竟也能模模糊糊重叠上他少时那昳丽的眼眉,洇开那湿冷到妖异的气质。
而追怜,始终仍是只静静地站在那里,平静地像看一出自导自演的悲剧。
沉默,有时最残忍的武器。
终于,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在她眼神里泛开,那是一种……深切的悲悯,仿佛在看一条无可救药的丧家犬。
“裴知喻,其实我一直想问你——”
她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裴知喻心上,“我做错了什么?”
挥刀的动作骤然停滞。
裴知喻猛地抬头,透过被血水和泪水模糊的视线,看向门口那个单薄得仿佛随时会消失的身影。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终极的困惑。
这句话,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量。
剥开了所有扭曲的爱恨,偏执的占有和疯狂的报复,追怜真的,真的——她只想问他一句,她做错了什么?
那些年,这些年,他要这样不放过她。
这样一次又一次,打碎她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和安稳幸福。
“你是恨我当初在英国杀了你吗?”她说,“那你现在也捅我一刀吧,这样——”
“我们就能两清了吧?”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虽然我不知道我当时那一刀后,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但都不重要了,你捅我一刀吧。”
“反正,”她的语气居然越说越轻快,“我活不活都无所谓了。”
恨的人没死成,爱的人没可能。
算了,都算了。
就让她去陪乔洵礼吧。
让她去阴曹地府……不……不,洵礼这么好的人,只会上天堂,让她有幸也去天堂时,再问一问他当初的车祸,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有的期望,她来世再替他实现,好不好?
裴知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这一次踉跄的步伐比任何一次都要大,终于支撑不住,颓然跪倒在了冰冷染血的地面上。
他闭上眼,极度自嘲地、用尽全身力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那颤抖的声线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绝望,“你什么都没做错。”
血淋淋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说有什么错了……那错的就是我,错的是你要碰上我这个人渣。”
*
夜深沉,转过一轮。
裴知喻一个人坐在别墅六楼空旷的露台上,刺骨的冷风吹拂着他乌黑的发丝,偶有几缕黏连到苍白的脸颊上。
手臂上胡乱缠绕的纱布还在隐隐渗出血迹,他已经坐了一夜。
快近清晨,远处天际线微微泛出鱼肚白。
放她走?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而强烈地出现在他脑海里,伴随着的是剜心剔骨般的剧痛和不甘。
他无法想象没有她的生活,那和重归黑暗有什么区别?
不放?
可继续把她留在身边,他得到的只是一具逐渐枯萎的躯壳,甚至可能……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怕他哪天醒来,面对的……面对的……
那日裴知薇最后走时,留下的话又一次意味深长地回响:“你又要再建一个新的六楼吗?母亲……已经死了。”
如同诅咒。
他最恨裴遣煌,却不自觉活成了裴遣煌。
他想起追怜昏迷中呼唤乔洵礼时的依赖,想起她梦魇里让自己下地狱时的恐惧,更想起她醒来后这么久了无生气的眼神,还有那句——
“裴知喻,我做错了什么?”
放,还是不放?
这是一个几乎要将他撕裂的选择。
一边是他扭曲生命中唯一抓住的光,哪怕这光恨他入骨,另一边,是那道光本身可能彻底熄灭的未来。
他坐在那里,按着眉心,内心的天人交战几乎要将他吞噬。
天光渐明,照亮裴知喻的眉,眼,唇,照亮他身旁堆满的苦艾酒瓶,却照不进他愈发混沌的内心。
天,马上要亮了——
作者有话说:写得我好累![彩虹屁]
追怜:闹够了没?
第38章 诀别吻
收拾好的行李箱放在卧室中央。
靠着床发呆的追怜神色恹恹的,扫一眼那个行李箱后,又顷刻收回,继续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发呆。
昨日那场地下室的闹剧完,她又恢复了这个模样。
不哭,不闹,不笑,也不说话。
当然,也不愿意进食。
深紫色床幔拨开,那只伸进来的手苍白而修长。
裴知喻在她的床边坐下,递来一碗清淡的红枣薏仁粥到她嘴边。
他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怜怜,吃一点,好不好?这样下去身体会出问题的。”
粥火候熬得刚好,正散发着淡淡的甜香,追怜漠然地偏过头,没说话,但用明显的动作表达了抗拒——
她不愿意吃。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痛楚,裴知喻举着碗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她毫无生气的侧脸,那拒绝的姿态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他无力。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怜怜,你吃一口。”
他顿了顿,指向卧室中央那个收拾好的行李箱,“就吃一口,吃完——”
空气静默了好一会。
下一句话,他说得似乎极其艰难,像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拼凑出来的:
“我就放你走。”
那尾音都带了些颤抖,颤到追怜眼里的死水都微起波澜。
她的睫毛终于极其缓慢地扇动了一下。
定格在虚空中的视线收回,缓慢落回裴知喻脸上。
浓重的狐疑,毫不掩饰出现在她那张柔弱的脸上。
放她走?
这可能吗?
这又是他玩弄她的新游戏吗?食物里是不是下了药,让她昏睡或者更加离不开他?
这种眼神很好看懂,至少裴知喻轻而易举便看懂了。
他的脸上又露出那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里有着深深的自嘲和疲惫:“你不信我,我知道。”
他轻声说,目光落在追怜干燥而苍白的唇上:“你觉得我会下药。”
追怜依旧沉默,但眼神里的警惕说明了一切。
“怜怜,我也累了,够了。”
裴知喻深吸一口气,仿佛说出这句话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这次……”
“游戏真的结束了。”他抬起眼,深深地望进她满是戒备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那眼神很认真,很认真。
却带着一种彻底燃烧后的灰败和死寂,让追怜不自觉移开眼,不想,或者说不敢再多去看。
她仍旧迟疑着,目光在他脸上和那碗粥之间来回移动。
最终,对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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