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缺氧季节》16-20(第7/10页)
从他的发滴落,一路滑至眼睑。
陈禹让眼尾发红,沉沉凝着她。一字一句,像刀疤刻过玻璃窗,似喃喃,又似哽咽:“你这么对我。”
…
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将余想催醒,让她一时分不清梦与现实,摁亮手机,看清上面显示的2014年,终于确认。
凌晨两点,夜雨惊扰,梦里那双悲伤的眼睛将她困住。
她抱住双腿,以屈膝的姿势坐在床上,把自己的脑袋深深埋在膝盖间。
两点十分,她打开手机,对着那个地球头像发呆,却意外发现半小时前,陈禹让发了条朋友圈。
他的身边总是很多人。这么晚的时间,都能看到几个共同好友给他的评论,“Eyran发朋友圈,打一成语。”“今夕是何年。”
那条朋友圈只一张照片,毛绒绒的大狗,黑漆漆的夜,是木法沙站在落地窗看雨的背影。
配文:Arainynight.
第19章 昼夜温差不要把残缺的爱留在这里(一……
昨夜那场雨宣告了2014年林港夏日的终结。温度依旧不低,但正午的太阳已不再那么灼热。
终于结束期中考,难得拥有悠闲的上午,余想去共享空间热三明治,在微波炉前碰到
韩双鹭,穿着MANITO睡衣,在给自己冲速溶咖啡。
韩双鹭近日很忙,白天上课,晚上驻唱,同住屋檐下都不怎么碰得到面。上次于庭碰到韩双鹭,向她要了彭澄的签名——
彭澄出演的电视剧播出,打破电视台八点档收视纪录,这张卜卜脆的奶油小生面孔一夜之间有了知名度。
简单吃过早饭,余想打开电脑,同时收到一条电子邮件。
“DearXiang:
MaylknowyourplanafteryourUGstudy.LookingforwardtomeetingwithyounextMonday.
Allbest,
ProfessorWu”
吴永柯通知她下周一进组。
余想忽地觉得一片晴朗,起床气消散得无影无踪。她把这个消息发给覃忆,对面回:“这个教授也没那么不识好歹了。”
接着,覃忆又和她说,她托她的剑桥同学问过,冯千阙每日都正常上下学,而且积极地在华人圈子里社交,看不出任何异样。
因此覃忆更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冯千阙突然不回他们微信了。
手机屏幕忽地亮了一下,来电显示是“舅舅”。昨日尴尬的记忆浮现,但余想还是及时接起。
何震威说他的日程表临时要变,昨日晚上约余想和陈禹让吃饭的时间要提前一天,问余想是否有空。
余想说没问题,何震威道:“那你和禹让说一声。”
默了两秒,余想慢慢哦了声。
她点开那个地球头像,这才发现她和陈禹让的聊天记录甚至停留在开学前、他被禁足期间。
当时,她问他送她的那支手表是不是看她ig的门票,陈禹让懒洋洋发过来的那条语音,不知哪来的自信,说他看她的ig不需要“门票”。
那支手表她迄今没拿出来带过,但还是从家里带来了学校,一直放在寝室。
打破死寂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看着这沉寂的聊天记录,突然间,余想就不是很想给陈禹让发微信了。
高考后,余想换过手机,但sim卡里存有陈禹让的号码。
她从联系人列表里找出,拨打,正在脑海演练待会儿应该用什么语气告知陈禹让几时吃饭,却听到电话那头无情的电子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余想又将那串号码检查了一遍,她背得住陈禹让的号码,确认没有存错。
思忖片刻,她给李仕尧发微信:[陈禹让电话号码是多少?]
李仕尧发过来一串数字。
并不是她储存的那个号码。
余想把她记忆里的那串号码发过去:[不是这个吗?]
[李仕尧:Eyran去美国后就换号了,你打成老号码了?]
看着这行字,余想当即明白了。
心念着,实际上她根本不知道他换号码。
[余想:你转告他,舅舅的饭局要提前至周二:)]
看到这条消息,李仕尧一头雾水。不知道什么饭局,又不知道那二人现在什么状态,先给陈禹让发了微信,没回复,于是拨了电话过去。
那头过了会儿才接起,嗓音还带着沙哑,明显刚睡醒:“什么事。”
李仕尧老老实实当复读机:“念念让我转告你,和舅舅的饭局要提前至周二,冒号,然后一个括弧。”
陈禹让声线慵懒:“你转告她,让她自己同我说。”
“她应该给你打过电话,但是打成旧号码了。”说着,李仕尧问:“Eyran,你去美国后没和她说换号了?”
电话筒安静了下来。
“……bye。”-
电话那头,陈禹让瞬间清醒了。
三年前,他得到余想和陈尹霄订婚的消息。
是母亲宫绮告诉他这个消息,同时宣布:“Eyran,在Joceline和你哥的订婚礼结束前,你就不要出门了。”
房间的通讯信号被屏蔽,房门被上锁,卧室之外就站着保镖。看似百密无一疏的囚禁举措,最后出差错在没人料到他敢直接从窗户跳下去。
那晚从余家回来,大雨滂沱的夜晚,陈家大宅灯火通明,陈荣峯和宫绮、陈尹霄都在一楼守他。难得的阖家团圆,他被所有人背叛。
“你去哪了?”陈荣峯严厉呵道。
他不语,和站在一旁的陈尹霄对视上,驱步上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刻攥住了亲哥的衣领,右拳落到陈尹霄的脸上。
一旁的保镖轰然上前,将二人分开。陈荣峯气急,摔了杯子,“陈禹让,你看看自己像什么样子?马上要成为亲戚了,你别弄得两家人难堪!是我们平时太惯着你了!”
他被其中一个词灼伤,脊背忽地就软了下来。陈尹霄脸上依旧平静,凝他片刻,缓缓道:“Eyran,不值得。”
“你和Joceline不合适。”
最后宫绮陪他上楼。没人开灯,他坐在黑暗里,等自己的母亲再度锁上卧室门。
可宫绮一直没走,站在门口,最后叹了口气:“Eyran,要不出去吧。”
出国前夜,他把那枚水晶球从行李箱拿出来,却给余想发了那则短信。
他不是不明白余想的态度,他只是不死心。
他抱着那一点点幻想,放弃了在余想面前最后的尊严。
那天,他在余家楼下的便利店,要了份关东煮,从傍晚坐到天明。他在短信里问她“你和不和我走”,石沉大海。没有答案,就是答案。
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他见证两位店员轮班,终于站起身,将关东煮和手机卡一起扔进垃圾桶,连带着那条短信一起埋葬,在机场办了新卡。
后来到了美国,陈禹让才慢慢想出这件事的蹊跷。可一切发生时他仅十六岁。十六岁的陈禹让,确确实实被自己的全世界背叛,又用六个字自找羞辱,一条无人回应的讯息足够折辱公子哥的骄傲。
那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