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临时暧昧》80-90(第22/26页)
忽然崩溃,倒在地上身体紧紧蜷缩的陈礼,她看起来太痛苦了,牙咬着胳膊,不过眨眼功夫,就有血流出来。
Flora觉得自己不用问了,答案呼之欲出,她急忙过去拉陈礼的手,不让她咬自己。
两方对抗间,陈礼的手机被从桌上打下来。
Flora下意识转头往过看,屏幕里是一张点开的一寸照,蓝底,里面那个女孩子长得很年轻,双眼却仿佛历经沧桑。
Flora被震撼到了,之后一直记着那双眼睛和那张脸。
而地毯上,陈礼还咬着自己,哭得悄无声息。她是在半个小时后冷静下来的,胳膊上牙印混着血,Flora看着都恐怖,她却像是看不见伤口的狰狞,感觉不到流血的疼,一口接一口喝酒。
Flora总觉得她想把自己灌死,好像那会是一个对“死亡”的正当解释,就没有人能批评她经受不住打击,或者说她不负责任,丢了一摊子没完成的事。
可终究,只是一夜的酒而已,喝不死人。
次日,Flora在看了若无其事的陈礼无数次后,忍不住打断她修片的动作,说:“陈,我后天走,你要不要跟我出去转一转?”
陈礼没有思考:“不去了。”
Flora:“我……”
陈礼:“她连照片都没有留下,我手里仅有的这张一寸照是从网上下载的,应该拍在她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和我后来认识的那个她不完全一样。我还留在这里,就已经快想不起来她的样子,走远,我怕我会忘了她。”
这对陈礼来说应该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Flora清清楚楚看到她在说的时候,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绞住了一样,致使她那么痛,后面的话分明就在喉咙里,她只需要张一张嘴就能说出来,却花费了大半天的功夫才勉强发出一点声音。
“Flora,你去过那么多地方,有没有在哪里遇见过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当然没有,即使是双胞胎,也会在熟悉之后,从两人身上发现显著的个体差异。
但Flora不敢这么说,她已经看到了陈礼行将就木的心,无法承受更多打击。
迟疑片刻,Flora说:“没有,但世上总有两个人高度相似。陈,你要不要和我出去转一转,找一找?”
Flora一开始就想着这么说的,她怕陈礼把自己拘久了,内里会变空、腐烂,成为行尸走肉。
那样的人生除了痛苦,没有任何意义,所她想叫陈礼出去转一转,散散心,说不定会有转机。
现在话被绕了一个大弯子说出来,她没再遭到陈礼不假思索的拒绝。
但她不知道,陈礼不是要去散心,她是真的想去找一张高度相似的脸,找一段被她弄丢的爱情。
她们从国内找到国外,从初春找到盛夏,走出去,找回来,花了整整半年的时间在路上,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种失望与希望交织成的绝望,不知不觉在陈礼身体里堆砌,让她奄奄一息;那些不断在失望后重生的希望,悄无声息吸收着她身体的养分,让她形销骨立。
“陈除了工作室,好像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同时在做,她总是很忙,白天赶路,晚上熬夜,电话一个接一个打,问题一个接一个处,最疲惫的时候,她睡着觉,昏倒在了床上。”Flora说。
————
医院,静得没有一点声音的走廊里,Flora看着谢安青的嘴唇抿直压紧,苍白着脸,她的眼泪好像已经在不久之前流干了,现在就只是红,触目惊心的红。
“她怎么‘醒’的,怎么好起来的?”谢安青手里捏攥着擦脸的纸,听见自己问。
她记得酒店再见那天,陈礼看起来很健康,从精神状态到身体状态都很健康。
……心状态伤亡惨重。
她紧绷、激烈,在她看来莫名其妙就爱得汹涌澎湃,无法自拔,以至于那声好像用尽全力喊出来的“可是我爱你”显得可笑,现在忽然发现,她不过太擅长对自己的事情一笔带过,甚至只字不提。
可是解题的时候没有过程,是没有分的啊。
谢安青把头抵在冰凉的墙壁上,闭着眼睛想再遇时,那个被自己处处冷待,不多说一句辛苦的陈礼,想她肯定遇到过一个契机,扭转了那种不断往下沉的局面,才能保证外在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至少看起来正常,而内里……
在不断寻找的过程中,丰沛、明确起来的爱意与日俱增,蓬勃生长,却被困在只有拳头大小的心脏里,无处伸展,无法释放,变成遮天蔽日的阴暗,日复一日地,把她逼疯。
谢安青睁眼看着地面,已经干涸的眼泪再次泛滥,一瞬之间泪如雨下。她哽咽着,等不及Flora组织好语言,重复问:“她怎么好起来的?她的手。她怎么‘醒’的??”
从自己为自己编造的,永远不会成真的梦里醒过来,回到现实。
她怎么做到的?
——她求了十三次,终于求到了姻缘上上签,这世上却再没有那个要和她接吻,会和她结婚的人。
Flora说在开始的话从谢安青脑子里一闪而过,她错愕抬头,视线扫过旁边咬着嘴唇不想哭出声的饶之,听到Flora嘶哑地开了口:“人在经历极端的崩溃之后,要么浑噩着死亡,要么痛苦着苏醒。陈是后者。”
————
她们满世界找,最后一无所获回到西林那段时间陈礼很消沉,除了本职工作和Flora明确知道存在,但不清楚是什么的事情,她几乎没有额外的生活,只要一闲下来就坐在阳光充足的窗边走神。
夏天最热的时候也是。
皮肤被晒红晒伤,她全不在乎。
Flora刚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无意听到谢安t?青“死”在洪水的淤泥里,而她怕黑暗潮湿的环境,她忽然就明白了陈礼非要坐在那里的原因。
“她做村书记的时候很负责任,如果真有福报这回事,她这一次应该生得很好。”
“生在阳光充足的地方。”
那她只要经常去那种地方坐一坐,总有一天会再遇见她。
陈礼说这些话的时候非常平静,Flora听得胆战心惊,她无端觉得陈礼身体里最后一处能够支撑她的地方也崩坏了。
那很可怕。
她绞尽脑汁去想解决办法。
有一天傍晚,她在离工作室不远的一座塔楼上看到悬日,忍不住惊叹了一声,传进坐在窗前的陈礼耳朵里,她忽然像是活来一样,拿着相机大步往出跑。
在道路复杂的城市里追日谈何容易,一不小心就会走错,迷失。
陈礼那一天没有追到。
从第二天开始,她每天去东边山上等,那里视野开阔,只要悬日出现,她就一定可以看见。
可是不巧,进入雨季的西林市几乎天天下雨,她等了整整一周,结果和她四处去找一张高度相似的脸一样,一无所获。
那一秒,疲惫将她击垮。
她在起身下山的瞬间头晕目眩,拿不住手里的东西——相机、手机,还有一串红色的石头手串——齐刷刷从她手里脱落,往山崖下掉。
钱财都是身外物,这里的人不是总说“破财消灾”么,掉下去就掉下去了,人没事就是万幸。
Flora想。
抬头刹那,一道黑白色的人影从她瞳孔里闪过,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