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心动悖论》35-47(第19/25页)
着清洗菜苗。
阔别三年没下厨,他技艺生疏,以至于就做阳春面,都要看教程温习。
“叔叔做饭这么好吃,除了我,”看他熟练热锅下面拌猪油,周予然漫不经心地托着下巴,“这世上还有哪个幸运的小婶婶知道吗?”
天真得像是在问一个很稀疏平常的问题。
只是例行公事的寒暄和关心。
绝对没有其他的企图。
谢洵之背对着,垂眸切菜。
视线不经意落到左手食指第一个指节旁边,这是高中那年假期,切菜不慎,而留下的浅浅的疤痕,经年未消,也不过只是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一个周予然已经足够麻烦了,我没那么多时间去自找苦吃。”
餐厅柔白的灯光下,男人穿着深色的睡衣套装,挺拔的后背,宽肩窄腰,是赏心悦目的比例。
周予然有些遗憾:“我这么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谢洵之甩掉手上的水珠,将菜苗码好放到案板上,有些不客气:“得了便宜就卖乖,我说我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显然是在怪得寸进尺。
周予然只当没听懂,眨眼:“哪有,我运气一直都不好,这辈子2块钱的彩票也没中过,商场抽奖永远都是阳光普照,就连氪金冲卡,也只能轮到卡池保底。”
谢洵之问:“卡池保底?”
“就是有一些抽卡游戏,每到活动的时候,运营会放出画面超级精美的卡,让玩家充钱抽卡,但是这些卡的掉率很低,通常保底80来抽,才有可能会抽到漂亮卡,运气不好还会歪卡池。”
n卡上有sr,sr上还有ssr,ssr之上更有ur,ur最强,最实用,也最好看。
周予然在玩的那个二次元恋爱游戏,因为可怕的掉率,经常被愤愤不平的非洲玩家在超话屠版。
周予然认认真真地跟他解释专有名词,谢洵之耐心地听。
“所以,我这人运气向来很差,卡池保底就算了,还经常会歪卡池,抽到别人的老公。”
谢洵之:“没关系,这世上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零用钱还够吗?”
真是简单粗暴的安慰方式,不仅适用于游戏,也适用于现实。
周予然叹气:“但是我也好想被人挂在超话上用力给吸一口欧气啊。”
谢洵之:“以后总会有机会的,我也可以一次就抽到自己想要的老公。”
“不会了,”周予然摇了摇头,“就算有,我也不需要了,因为我知道,人这一生的好运是守恒的。”
谢洵之取碗碟的手一顿,犹疑地递了一眼。
周予然漂亮的小鹿眼里,隐然升起的雀跃和由衷的欣喜像初升的朝阳,充满希望。
“因为我遇见谢洵之的时候,就已经提前花光了这辈子的好运了呀。”
声音偏软,腻着嗓子撒娇的时候,连尾音都是裹着甜的蜜糖。
谢洵之握在手里的菜刀,顺着左手食指指背的那个浅浅的疤痕,猝不及防滑了下去。
没出血。
锋利的刀刃只是擦着甲面,缓冲到了蓬松沾着水的菜叶上。
轻微的痛感在他震颤的心跳里,也显得微不足道。
他张了张唇,喉咙却是干的。
像缺了机油的齿轮带,卡着。
出不了声。
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出声。
柔光下,少女眼睛里的欣喜和崇拜,像初生的小兽,在寻找自己的主人,懵懵懂懂的每一瞬眸光里,都是无害的天真和纯良,干净得挑不出一丝杂质。
“而且,谢洵之,最重要的是哦,我是单抽就出了我这张ur诶。” 045
周予然捧着一碗虽然制作过程粗糙,但用料实在到堪称丰盛的乌冬面,听着一来一回的对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斯景已经吃完了属于自己的那碗面,笑着问:“是不是觉得不好吃?”
谢洵之微哂了一声:“那我胃口还挺好的。”
斯景笑了:“特殊情况,总归是需要忍耐的。”
旋即,他看向周予然。
“其实我也觉得在这种环境里烹调出的乌冬面,口味一般,总觉得面太老,嚼也嚼不烂。”
谢洵之实在懒得跟他耍小心眼。
“也总比夹生的吃了让人腹泻要好。”
周予然就算再迟钝,这回也在两人的唇枪舌战里后知后觉地品出一丝不对劲来,偷偷看谢洵之脸色,见他神色如常,又把悄悄冒头的忐忑和担忧给摁了回去。
捧着那剩下的小半碗面,到底还是觉得有些食难下咽。
男人的温柔平和一如既往,看的目光也充满宽容。
但越是这样,越是不安——如同感知到一场暴风雨,身处暴风眼的宁静,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飓风撕裂。
谢洵之对,虽然不是那种锱铢必较的性格,但被骗了这么久,是个正常人都要生气。
更何况,每次撒谎的时候,都言之凿凿,洋洋洒洒,恨不得跟天上所有的神仙赌誓,自己绝无任何虚言。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
他已经发现了自己被骗,但他依旧能控制情绪面对,多半是不打算再追究了……吧?
周予然心情复杂。
其实,谢洵之要追究什么呢?
有什么好追究的?
他能控制住自己不爱,那跟谁关系好,他大概也是无所谓的。
最多就是担心是不是交到了坏朋友。
但斯景无论是家世相貌品行,每一样拿出来都跟“坏朋友”这三个字,扯不上任何的关系。
更何况,虽然他帮的忙,被谢洵之的横生枝节所中止,但理所应当,该兑现对斯景的承诺——同盟的意义就是如此。
“既然觉得不好吃,”谢洵之的目光落在还剩了一半的汤面上,耐心地问,“那要不要跟叔叔回家?”
周予然愣了一下:“啊?”
“我看,在外面,有些人连饭都做不好,我在这里饥一顿饱一顿,我爸知道了也会担心。”
在显而易见的落寞里,谢洵之沉默了两秒,想到这段时间来,对自己刻意的疏离。
罕见地补了一句:“我也会担心的。”
又是叔叔对侄女的那种担心。
周予然对这句话已经有所免疫,不至于被他拿捏着心情忽高忽低。
“而且,我过来的时候,听他们说,这里昨晚的发电机都坏了,所以整个营地都没电,是吗?”
但他依旧维持着最佳的风度,在尽他所能,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回家。
“一些需要冷藏储存的生肉都坏了,保不齐还有其他的食材已经过保,我肠胃本来就弱,吃坏了拉肚子难受怎么办?”
“宋先生说的这些假设,为什么听上去这么窒息?”
周予然没搭腔,倒是坐在两人对面的斯景,皱着眉支着下巴开了口。
他现在算是有点理解的处境了。
为什么在他提议出国生活时,脸上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期待、向往,甚至会觉得不能置信。
一个谢洵之已经是这种无微不至到全方位的关照,要是再加一个习惯一言堂的宋墨然,周予然从小在这种过度关心的环境下长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