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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心动悖论》35-47(第20/25页)
,难免会有束缚感。
更何况,这种关怀如影随形、日复一日,寄人篱下,靠察言观色获得长辈认可,所有人给贴的最大的一个标签,就是“乖巧”——
这多年没抑郁都算心理承受能力强大。
当初他妈就是受不了他爸全方位的关心和管控,最后才离得婚,一个人带着他在加拿大过得不知道多逍遥自在,游湖滑雪打猎,想干嘛就干嘛,哪用得着看别人脸色?
共情一下,前几年周予然为了解决跟叶兆言的婚约而费尽心机做的那些努力,那种无望的孤军奋战,他光是想想都觉得窒息。
“宋先生养尊处优,应该是看不上这种户外露营的,其实营地里常备的药物充足,团队半数以上的人都受过专业的急救培训,尤其是,营长还有丰富的医疗护理经验,只要不是在野外遇到什么致命伤,普通的跌打损伤,腹泻、呕吐、小感冒之类的,完全有应付的能力。”
斯景看了一眼,在接受到眼里的感激后,笑了。
“予然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能力决定去哪里,吃什么,以及,也完全可以承担在这种小事上选择错误所带来的后果。”
即使是小王子的玫瑰,也需要日晒雨打,过度将放在玻璃罩里,反而会加速的枯萎。
谢洵之:“我没听说过,一个自诩准备充分的户外露营团体,居然会发生连备用发电机都故障的意外。”
他并不会在意对方这种毫无杀伤力的挑衅。
斯景跟只是短暂的相熟,他不需要对负责任。
但他不一样,他是的叔叔,对所有的关心,都合情合理,有凭有据。
“予然,我那么怕黑的一个人,昨晚停电的时候,有没有不方便?”
一想到有可能在这种坑坑洼洼的野外,因为看不见而摔跤、受伤的时候,他会忍不住担心。
话题落重新回到头上。
周予然偷偷看了他一眼。
“还好,手机有电,可以照明。”
谢洵之:“不是说9点停电,到凌晨4点才修好的么?”
周予然在沉默里,又忍不住偷偷看了眼斯景。
“斯景的帐篷里有煤油灯,我们昨晚几个人借着那盏灯,打了好久的双扣。”
本来不想把斯景拖下水,但谢洵之认识这里的领队周悦,太过拙劣的谎言,只要一对口供,立马就会露馅。
谢洵之平放在膝上的手指收紧,然后,又松开。
只是对着说话的语气依旧温柔和煦:“那我不是会认床吗?换了个地方,晚上真的睡得好?”
“宋先生,”斯景说,“这边的自然景区,上过好几次《国家地理》,生态保护得非常好,清泉流水、虫鸣鸟叫,多少人想听这种白噪音,都听不了,为什么我总是会拿家里的思维跟这边比?”
“旅行是旅行,多少跟在家里不一样,条条框框这么多,这样出来玩还有什么意思?”
谢洵之原本已经懒得再与斯景计较,但奈何对方总是不依不挠。
他抬眸,面色不善:“既然我知道这里是生态景区,那我知不知道,从小体质就容易过敏,现在又是春天,去年夏天好不容易养好的身体,万一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又生病,我们怎么第一时间治疗?”
斯景:“我也只是说有万一,但问题是,现在并没有发生,不是吗?”
斯景是在帮说话,但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显然已经冒出了火星子。
周予然就算想要装聋作哑不说话,这时候为了斯景,也不得不偷偷拉了拉谢洵之的衣袖,想要让对方消气——
毕竟哪怕真要吵架,也不适合在这里。
“主要是我真的也没什么事,叔叔担心我,我知道的,我其实——”
话还未说完,拉住他衣袖的手忽然被人从旁一拽,紧接着,谢洵之一把拉下防晒衣的衣袖的时候,斯景几乎在瞬间哑声。
“就是这样的性格,怕麻烦人,即便不舒服,也会忍着。”
纤瘦白皙的小臂上,浮起的一粒一粒淡粉色的红斑,像被蚊子叮咬的肿包,数量不多、颜色不深,却粒粒显眼到触目惊心。
谢洵之压着气,一瞬不瞬地盯着斯景不能置信的脸,一字一顿道:“我不了解。”
“……”
“所以我根本没办法照顾。”-
从营地里出来的时候,两人都没说话。
周予然行李不多,只是打包了一些随身的衣服和证件,剩下的东西,斯景表示会帮收拾好。
上了车,谢洵之给了司机一个地址。
半阖着眼帘靠在椅背上休息的时候,只觉得额角的太阳穴涨疼得厉害。
无论如何,与他看来,跟这种比自己小上好几岁的小男孩置气,已经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态。
简直幼稚到令人厌弃。
余光瞥见坐在旁边的周予然又意犹未尽地点开手机,心里又莫名地起了团毒火,却看到只是面色凝重地打开了天气预报的app。
谢洵之:“……”
确认对方没有跟斯景依依不舍在微信里话别后,谢洵之调整了一下呼吸,再开口时,就连语气,都不似刚才在营地里那样咄咄逼人。
“痒不痒?”
周予然将手机重新丢回包里。
“还好,除了感觉有点肿以外,没有别的不舒服。”
这时候再装腔作势去疏离他,已经没有意义。
谢洵之拉过的手,重新检查了一下小臂上的红疹,这才彻底舒一口气。
“还好,是不算严重。”
跟他记忆里那几次来势汹汹的过敏相比,这种只是红肿却不痒的小颗粒,处理起来并不麻烦。
少了挡在前面的斯景,车里的气氛,怎么看怎么尴尬。
两人谁也没再去提他拒绝的那个雪夜。
也没人去提,这几个月来,可以对他的冷待。
“接下来去哪?”
原本以为谢洵之要带直接回宁城,但看了眼导航,却发现,车开的并不是机场的方向。
“先去医院打点滴,”谢洵之说了某种药剂的名字,“挂水之后,消肿更快,睡一觉就好了。”
周予然:“我不想挂水。”
谢洵之俨然一副要陪护的样子,让坐在输液椅上跟他面对面坐上一个小时,不知道该如何渡过这种面面相觑,又心绪复杂的状态。
还没能从80℃的水温里调节过来,不知道到时候又会当着他的面做出什么失控到丢脸的事。
“就没什么药膏可以让我自己涂吗?反正这次也不严重。”
谢洵之:“有也是有。”
周予然:“那我选涂药。”
不知缘何,谢洵之脑中忽然闪现的画面,却是那次在叶家的别墅里被夹竹桃诱发的严重红疹,昏暗车内,即便视野不明,但他依旧能够隔着一层清凉的软膏感受到少女皮肤异样的细滑。
他默不作声了足足半分钟,才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定。
“现在是白天,容易被别人看到。”
周予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白天晚上有区别吗,我带我找个酒店住下来,我在酒店里弄不就好了?”
谢洵之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才低低应了声“好”。
周予然将头扭到窗外,控制着不让自己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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