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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20-25(第5/18页)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却足够在场每个人听清:
“你跟了我,我周家不比你那破落户强百倍?”
街上骤然静了一瞬。
几个原本驻足看热闹的路人交换眼神,有人吸了口凉气。这话太直白,太露骨,几乎是当众抢人了。
林宣头一次露出如此大的敌意,维护道:“九郎不是废物,你怎知他考不上秀才?还有,我不喜欢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这个人真的很烦,从前总是爱在街上堵他,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在,会不会看他笑话,从来不顾他的感受。还总是自顾自的给他写信,信上还写一些暧昧露骨的话,叫人羞愤不已。
他已经明确拒绝过他了,他怎的还来纠缠!竟然还在这里当众说这些羞辱人,真是个讨厌的人!
周明裕本来还要再添几句“跟着我穿绸缎、吃细粮”之类的许诺,没想到一向不爱说话的林宣却当众拒绝了他,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正准备说些什么,程愫忽然从林宣的身后走了出来。
他没有冲上前,没有怒骂,甚至脸上没什么激烈的表情。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站在林宣身侧,平平开口:
“周明裕。”声音不大,却像一块薄冰,压住了满街嘈杂。
周明裕抬头看他,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这碍事的穷小子,怎么还不识趣地滚开?
“阿宣哥是我程家的人,不是我程家的物件。”
他看着周明裕,一字一顿,说得很慢:“他愿意跟谁,是他自己的事。你若有本事让他点头,我程愫无话可说。”
“但你若觉着当街贬损我几句,就能显得自己比他高一等,”他微微弯起嘴角,那笑意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那你这十四年,大约只长了岁数。”
周明裕脸色更难看了。
这话比方才那几句软中带硬的讥讽狠多了,直接捅进他最见不得人的地方。十四岁的年纪,比程愫还大了四岁,处处讥讽程愫考不上秀才,可他这个年纪还没考上童生,在镇上学子里一样抬不起头。程愫一个十岁的落魄户,竟敢当着他的面说他只长岁数不长进!
周明裕攥紧扇子,青筋在额角跳起,正要发作,一旁的林宣,忽然开口,“周少爷,我不跟你。”
像是配合程愫刚才说的话一般,这几个字落在周明裕的耳中,仿佛人家早有名分的小两口夫唱夫随似的。
程愫仰头看了林宣一眼。
林宣没有看他。但他的肩膀,不易察觉地往程愫那边偏了一寸。
程愫垂下眼,把怀里的书又抱紧了些。
“走吧。”他对林宣说。
林宣“嗯”了一声,把那竹篓往肩上挎了挎。
两个少年并肩转身,朝街口走去。
身后,周明裕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当众拂了面子的羞恼:“林宣!你一个童养夫郎,真当自己是什么金贵人物了?跟着程愫那废物,你图什么?图他家那几十亩荒地,还是图他那永远考不上的功名!”
林宣的脚步停了。
他没有回头。
街上围观的人都看着他的背影,周明裕喘着粗气,等着他回头,等着他露出哪怕一丝动摇。
林宣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大,却清晰得像是凿进青石板里:
“他是我家人。”
五个字。
周明裕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倒是程愫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周明裕,他虽然年纪小,但也是个有心气儿的。被人追着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连带着阿宣哥还被人看不起,他心里强压的一股火气又窜高了几分。
“周明裕,敢不敢和我比一场?”
周明裕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小爷有什么不敢的?你想比什么?”
哼,等赢了他,宣哥儿一定会改变心意的。到时候他就知道,程愫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就比两年之内,谁先考上童生!”
两年?童生?周围的人都惊讶了,两年之内考上童生,那这程愫也才十二岁,十二岁的童生,真是太少见了!他就这么有自信能考上吗?况且,要知道周家少爷比他大了四岁,人家多学了四年呢!
周明裕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大言不惭!他本来就准备明年下场参加童生试的,他有信心能考上。还两年,一年他就能考上!
“好!比就比。但这既然比了,也得添点彩头吧?”说好听点是彩头,实际上就是赌注。
“好,你想添什么彩头?”
“若是你输了,要趴在地上学狗叫,从我的□□钻过去,还要叫我一声爷爷!”周明裕说的十分嚣张,仿佛这场赌局他已经赢了似的。
“好,那如果我赢了,我要你赔偿我五百两银子,还要当众叫我声爷爷,以后见了我要绕道走!”
五百两银子的确有点多,能掏空他半个家底。但周明裕觉得自己这场赌局志在必得,稳赢的局面,爽快的答应了。
程愫也不怕他反悔,反正围观的人那么多,都是见证者,他周家也不敢抵赖。
林宣拉了拉程愫的胳膊,想要劝阻他,十二岁的童生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没必要为了这等小人置气,把尊严和前程搭进去。
可程愫只是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他心中有数。又没说两年之内考上秀才,他觉得若是他全力以赴,定然是没问题的。
至于为什么说两年之内,县试在二月,府试在四月,这两次考试每年举行一次,但今年已经来不及了。
程愫也是刚才被激着了,还有强烈的自尊心作祟,没想到他竟然也有书生意气的时候。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书铺门口这场赌约,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潭,激起层层的涟漪。
一个挑着空担子的老汉咂了咂嘴,压低声音对旁边人说:“两年?十二岁考童生?我活了六十多年,咱们县上一个十二岁的童生都没见过。县太爷家的公子,那还是十四岁中的呢。”
旁边卖糖葫芦的小贩摇头:“程家这孩子,怕是急眼了。周家少爷今年就下场,人家有把握的。他拿什么比?”
一个穿青布棉袄的妇人挎着菜篮,撇撇嘴:“我听说程家如今穷得叮当响,连柴火都要上山捡。就这条件,还想供出个十二岁的童生?做梦呢。”
她身旁的同伴压低声音:“可不是嘛。那孩子我认得,从前镇上程老爷家的独苗,被惯坏了。如今家败了,心气儿还在,这是咽不下被周少爷当街羞辱那口气,硬着头皮接茬呢。”
“年轻气盛,唉,”一个老先生模样的捋着胡须,叹气摇头,“读书一事,最忌浮躁。他当众立下这等军令状,若一年后考不上,这人就废了。当街钻□□、叫爷爷,往后还怎么在镇上抬头做人?”
旁边有人接话:“何止废了?程家就指着这根独苗翻身呢。这下可好,翻身没翻成,先把自己埋进去了。”
周围一阵哄笑。
也有少数几个不说话的,只是默默看着人群中央那两个少年。
一个卖豆腐的老伯把担子歇在路边,半晌,低声说了句:“这孩子……眼神倒不像是说大话的。”
旁边的人立刻反驳他:“眼神能顶什么用?眼神能当四书五经读?”
老伯不再言语,挑起担子走了。
周明裕的那两个跟班站在最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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