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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30-35(第13/18页)
她把程万山一行让进院子,安排了一间小屋。屋子不大,但收拾的干净,两张窄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角还放着一个洗脸架子和洗脸的木盆。
程万山看了看,问:“多少钱一晚?”
孙婆子笑道:“你们是头回来吧?这文华巷的规矩,按考试天数算。县试五场,加上中间休息,一共九天。你们从今天开始住,住到考试结束,一共是十一天,包吃住,每天一百文。一两银子并一百文。”
程万山心里算了一下,这个价格的确比平时贵上不少。但这几日是学子们进城考试的时候,许多客栈酒楼都涨价了,这里的小院子涨价也不奇怪。程万山觉得还是单独租个小院子好,儿子看书能有个安静的环境,比住客栈好。
他跟孙婆子讲了讲价,孙婆子笑了笑,说道:“也罢,看你家这小娃娃灵气的很,说不准就考上了!我这房子也能沾沾喜气,给你们抹个零头,给一两银子便罢。”
说完她又说道:“我这小院子可是良心价了,你们也莫要嫌贵,这几日附近的房子都是这价儿,一年到头全凭这些时日挣钱呢。”
程万山也知道这个理儿,这孙婆子说的也是实话。他掏出一两银子,递给孙婆子。
孙婆子接了钱,又看了看程愫,笑道:“小公子好好考,考上了,老婆子我也沾沾光!”
程愫拱手道谢。
安顿下来后,程愫没有急着去看书,他第一次经历这个时代的大型考试,还是出去看一眼周围的环境比较好。
而且程万山还要请李老二吃顿饭,不能让人家白跑这一趟。
文华巷周围有很多茶摊酒肆,很多考生出来放风。一路上赶路也累了,请李老二在附近吃了一大碗纯肉的馄饨后,李老二便回去了,约好等考完试再来接他们。
回去的路上,在文华巷口路过一个茶摊,茶摊上坐了很多书生打扮的人,一看就是这次赴考的学子。
“爹,咱们也去坐会儿吧,顺便吃口茶。”
程万山对于儿子的要求无有不应的,“好,你想吃咱们就去吃。”
茶摊不大,摆着五六张桌子,坐满了人。都是些书生模样的,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翻看手里的书,有的只是坐着发呆,脸上带着或紧张或期待的神情。
旁边那桌坐着三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正在高谈阔论。
“我跟你们说,今年的县试,主考官是周县令亲自坐镇。周县令这个人,听说不好糊弄,文章得实打实的。”
“那当然,科举大事,谁还敢糊弄?”
“哎,你们听说了吗?今年有个考生,才十二岁!”
程万山手里的茶盏晃了一下。
“十二岁?真的假的?”
“真的,我表弟在礼房当差,亲眼看见那孩子来报名。才这么高!”那人比划了一下,“穿着一身普通的衣裳,看着就不像有钱人家的。”
“啧,十二岁能写出什么文章?怕是来玩儿的吧?”
“说不定人家是神童呢?”
“神童?我读书二十年都不敢说稳过,他一个十二岁的娃娃,能考过?我不信。”
几个人笑了起来。
程万山的脸色有些尴尬。
程愫却像没听见一样,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另一个桌子,坐着个四十来岁的老童生,头发都花白了,还在低头看书。听见这边的议论,他抬起头,往程愫这边看了一眼。
那目光在程愫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来,走过来。
程万山紧张起来。
那人走到他们桌前,拱手道:“这位小公子,冒昧打扰。方才听几位后生议论,说今年有个十二岁的考生,可是小公子?”
程愫站起身,还礼道:“正是学生。”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有惊讶,有羡慕,还有一点点感慨。
“老夫姓张,考了二十年,还是个童生。今年四十有七,第十二次下场。”
程愫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四十多岁了还在考童生,这么执着科举吗?考了十二次都没考上,可见没有读书的天分,不适合走这条路,怎么还如此坚持?
张童生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轻声道:“小公子,你今年十二?”
程愫点点头。
张童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老夫十二岁的时候,还在村塾里摇头晃脑地念《三字经》。你十二岁就敢下场,后生可畏啊。”
他顿了顿,又道:“那些笑话你的人,不必理会。科举这条路,各走各的。你走得早,是你的福气。”
程愫认真地点了点头,“多谢张先生教诲。”
张童生摆摆手,站起来,走回自己那桌,继续低头看书。
程万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二十年,十二次。
这人还在考。
他看了程愫一眼,心里默默祈祷:儿子,咱一次就中,好不好?
傍晚回到住处,程愫在灯下又看了一会儿书。
程万山在旁边坐着,想说什么,又怕打扰他,就那么干坐着。
过了一会儿,程愫放下书,看着他。
“爹,今天你也累了,先歇着吧,我还得看一会儿。”
程万山摇摇头:“爹不困,爹陪着你。”
程愫笑了笑,没再劝。又看了一会儿书,他忽然开口:“爹,您别担心。那些人的话,我不在意。”
程万山愣了一下。
程愫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我读过多少书,有几斤几两,我自个儿知道。爹,你等着看结果就好。”
程万山看着儿子那张沉稳的脸,心里那根绷了一天的弦忽然就松了。
他笑了笑,说道:“那成,爹就先睡了,你也别看太晚,早点睡。”
程愫应了。
接下来两天,程愫都没再出过门,一直在屋子里复习功课。
县试一共考五场,一天一场,每场中间歇一天。第一场叫做正场,考四书文二篇,五言六韵试帖诗一首,这部分要求不太严格,文字通顺即可。
第二场叫初覆,考四书文一篇,性理论或孝经论一篇,再就是默写《圣谕广训》约百字 。
第三场叫再覆,考四书文或经文一篇,律赋一篇,五言八韵诗一首,默写前场《圣谕广训》首二句。
第四场叫连覆,考经文和诗赋 。
第五场叫末覆,四书一题,默写《圣谕广训》 ,这一场不太看重成绩,默写不出错即可。
程愫按着这些主要考试的内容重点复习了一下,他把老师给他讲的要点又多看了几遍,背诵默写对他来说是最简单的部分,但其他的他还要多看看才行。
二月十三,寅时正。
天还黑着,连星星都困得眨不动眼。县城的文华巷里,却已灯火通明。
程万山一宿没睡踏实。他躺在窄窄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生怕睡过了头。窗外的梆子敲过三更,他醒了;敲过四更,他又醒了;敲到五更,他干脆坐起来,摸黑穿好衣裳,在屋里来回踱步。
程愫倒是睡得安稳,五更梆子敲过,程万山把程愫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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