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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绑定亲妈系统后杀疯了》60-70(第9/16页)
么?!”
回答他的,不是儿子的声音,而是一声带着几分戏谑的轻笑:“裴公这出孝子救父的戏码,演得真是感人肺腑,让我看了,都差点要落下泪来。”
什么!?霎时间,周围火把骤亮!
火把的光芒驱散黑暗,照亮了野地,也照亮了周围不知何时已围拢的大批金吾卫士卒,火光映照下,达奚瑜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前方,看着这场闹剧。
而跪在裴家主面前的儿子,此刻缓缓抬起头,火光下,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他是谁?他怎么有自己儿子的声音!?
“你不是我儿!你们……你们诈我!”裴家主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一切,他指着达奚瑜,目眦欲裂,“达奚瑜!你这毒妇!你竟如此戏耍老夫!”
“戏耍?”达奚瑜挑眉,缓步上前,火光在她脸上跳跃,“裴公言重了,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们世家当初在长安,玩弄人心、颠倒黑白、视百姓如草芥的时候,可曾想过戏耍二字?”
“你!”裴家主气血上涌,几乎要晕厥。
达奚瑜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目光扫过那个跪着的假儿子,也是个该死的世家子弟,淡淡道:“此人冒充逆犯亲属,意图助囚脱逃,按律当斩。”
话音未落,旁边一名侍卫手起刀落!寒光一闪,那颗年轻的头颅便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在枯草上,也溅了裴家主一身一脸。
“啊!!!”裴家主发出一声惨叫,腿一软,瘫倒在地,□□里瞬间湿热一片。
达奚瑜用帕子掩了掩鼻,似乎嫌那血腥气,道:“至于裴公你,当初在长安,李英引狼入室,你裴家可是第一个打开坊门、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那夜长安多少百姓葬身火海,多少女子被掳掠凌辱,裴公可还记得?”
裴家主瘫在血泊里,涕泪横流,抖如筛糠,哪里还说得出话,他实在是怕了!达奚瑜竟然是魔鬼!
“你不记得,我替你记得,长安万千百姓替你记得,那些枉死的亡魂,更替你记得!新朝律法,叛国通敌、戕害百姓者,斩立决!”
“裴公,你该去死了。”
裴家主抬头,张开嘴想要求饶、想咒骂,却只看刀光再闪,这一次,滚落的是他自己的头颅。直到最后一刻,他仍不明白,他们高贵的世家,怎么就这样轻易地败了呢?
达奚瑜却不再看地上的尸首,只道:“将此处清理干净,其余各家,依计行事,我要他们死的不能再死。”
“是,太女殿下!”
达奚瑜迈步离开这片杀戮之地,夜色依旧深沉,但东方天际,已隐隐透出一线微白,天,马上亮了。
大新朝,会越来越好的。
【📢作者有话说】
达奚珣部分史料记载如下,出自新旧唐书:
1、安禄山反,玄宗遣封常清募兵东京,憕与留台御史中丞卢弈、河南尹达奚珣缮城垒,绥励士卒,将遏贼西锋。
2、帝赐庆宗娶宗室女,手诏禄山观礼,辞疾甚。献马三千匹,驺靮自倍,车三百乘,乘三士,因欲袭京师。河南尹达奚珣极言毋内驺兵,诏可。
3、林甫居位久,其阴诡虽足自固,亦希烈左右焉。杨国忠执政,素忌之,希烈引避,国忠即荐韦见素代相,罢为太子太师。希烈失职,内忽忽无所赖。及禄山盗京师,遂与达奚珣等偕相贼。后论罪当斩,肃宗以上皇素所遇,赐死于家。
总体来说,历史上的达奚珣相较于陈希烈,尚有可取之处,最后从贼,被赐死。
第六十七章 陈希烈之死
陈希烈哑了。*
那是个寻常的早晨, 他在土炕上醒来,窗外麻雀啁啾,他想咳嗽一声清清嗓子, 却发现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愣了片刻,想到昨夜那碗药, 看守他的士卒送来的,说是天寒, 给他驱驱寒气,药味有些古怪,他没多想,喝了。
现在想来,怕是那碗药的问题。
杨玉环的手段?让他说不出话?
陈希烈枯坐在炕沿, 晨光照着他花白的头发,他忽然笑了, 好啊, 好啊,杨玉环还是忌惮他的。
即便将他关在这穷乡僻壤,即便他已是风烛残年的阶下囚, 她还是要封他的口,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怕他。
怕他这张嘴还能搅动风雨?陈希烈心里竟生出一点得意, 像枯井里冒出一些水汽, 瞧,他陈希烈到了这般田地,杨玉环还是不敢小觑,还是要使手段对付他。
那就哑了吧。
他就这样哑着, 一天, 两天, 一个月,两个月。起初他还指着杨玉环来问他话,来审他,哪怕只是羞辱他,至少证明他还值得被特殊对待。
可什么都没有,一切照旧,他成了真正的哑巴,也成了彻底的聋子,没人听他说话,也没人跟他说话,实在寂寞。
春去夏来,夏尽秋至,树叶黄了又落,雪下了又化,直到某日,他得知杨玉环御驾亲征,去打回纥了。
陈希烈望着北方,心里清楚得很,杨玉环一定会把回纥灭国,那个女人,记仇得很,之前议和是不得已,如今羽翼丰满,定要雪耻。
也好。陈希烈想,等她灭了回纥,威加海内,功成名就,总该有空来见他了吧?到那时,他就算说不出话,也要用这双眼睛好好看看她,看看这位千古未有的女帝,究竟要如何处置他。
他就这样哑着,等着。
在某个冬夜,突然发生了变故。
那夜特别冷,风刮过屋顶茅草,陈希烈蜷在薄被里,半睡半醒间,觉得小腿上一疼。
他猛然惊醒,掀开被子,借着窗外雪光,看见一条黑影迅速从炕沿滑下,消失在墙角杂物堆里。
是蛇!
冬天哪来的蛇?!
可被咬的地方已经开始发麻发痛,陈希烈想喊,却发不出声音,他用力捶打土墙,可这穷乡僻壤的冬夜,谁会听见?
他挣扎着爬下炕,想往门口去,腿越来越沉,他爬过冰冷的地面,手扒着门框,想拉开门闩,可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他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最后看见的,是门缝外惨白的雪光,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已是三天后。
陈希烈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低矮的房梁,和从前一样,不一样的是,他躺的地方干净了些,身上盖的被子也厚实了些。
他动了动,左小腿还在传来疼,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太医署服饰的老者走进来,见他醒了,也不说话,只端来一碗药,用勺子舀了,送到他嘴边。
陈希烈喝下一口,药汁又苦又涩,太医喂了几口,把药放在床边,收拾了东西转身走了。
屋里又静下来。
陈希烈躺在炕上,盯着房梁,蛇?这季节,这地方,哪来的毒蛇?还偏偏钻进他屋里,咬了他?
正想着,门又开了。
是达奚瑜!
她披着一件墨青色斗篷,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她走到炕边,低头看着陈希烈,陈希烈也看着她。
这就是杨玉环选定的继承人,自古以来第一个太女,实在是了不得。
“陈公,”达奚瑜开口了,她很好奇的问,“被毒蛇咬,是什么滋味?”
是她放的蛇!陈希烈想说话,想质问,想冷笑,可他只能张开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没错,陈公,”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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