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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错觉画》13-20(第9/16页)
碰到的位置,见是庄蔓,不悦之意便从眉心散了。
“刚刚有人挤我……”因为宗丞第一眼望来的眼神不太好,庄蔓很是无辜地解释。
宗丞“嗯”了一声。
烈日顶头,庄蔓亦步亦趋跟着宗丞,想关心宗丞会不会觉得晒,她带了遮阳伞。
她伸手拉了宗丞一下。
“宗丞,你胳膊好烫。”
宗丞喉结微动,大太阳底下,一张仍有少年气的俊脸上,连光线切割出的明暗阴影都十分漂亮,他没晒到的眼睛,在高隆的眉骨下,微蹙着,略有烦躁之意。
宗丞没有出声。
庄蔓觉得宗丞肯定是热了,便不再生硬搭话,使宗丞更烦,自顾从包里拿出伞撑开,高高举起,遮在两人头顶。
有活干的庄蔓刚感到开心,宗丞就一把将伞夺去,自己半个肩膀晃在日光底下,剥夺了庄蔓献殷勤的大好机会。
庄蔓只好老老实实待在阳伞的阴影下面。
嘴角下垂,心情不是特别好。
上次在活动别墅下雨打伞,她老拿伞面刮宗丞的脸,她承认,但是刚刚,她不是打得挺好的吗?怎么又把伞抢走了……
两人顺着人潮方向走去,灰色水泥路的尽头,是一片类似客运站的开放场地。
来时坐的是需要买票的寻常轮渡,已叫庄蔓意外,上了岛,宗丞又带她坐上环岛的观光巴士,庄蔓更是吃惊。
她脸上藏不住情绪,宗丞只要扫她一眼,她心里在想什么,便能猜得一清二楚。
两人找了靠后的并排位置坐下。
“我不喜欢被围观。”
草帽摘下放在腿上,擦汗的纸巾在额头顿了一下,身边忽地传来宗丞的声音,“我不喜欢被围观”这七个字在脑子里转了转,庄蔓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大少爷喜欢微服私访。
小时候看过乾隆下江南的电视剧,刚刚没卖上力,经过一段路的反省,庄蔓已经想明白,卖力的活自己没有优势,或许更适合提供情绪价值吧,便学起剧中陪王伴驾的宠臣,仿佛深受点拨似的点点头,对宗丞说:“英明呐!”
说完觉得尬尬的。
并且宗丞也正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睨着她,好像她刚刚说的是什么火星语的屁话似的。
庄蔓便又切回怂怂的自己,由心地说:“可是像你这样的人,不想被围观,很困难吧,你长了这么好看一张脸,就算什么都不做,光站在那里,别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你几眼。”
宗丞瞥眼道:“所以你在飞机上一直看着我是吗?”
不知道话题怎么又跳到回清港的那趟飞机,庄蔓脑子又转了转,深思熟虑后,承认了。
“嗯……”
宗丞立马说她:“肤浅!”
一脸像生气又不太像是生气的样子。
庄蔓在心里叹气,不是刚说以后不随便生气了吗?怎么好像又不高兴了。
好在她其实已经接受了大少爷的傲娇性子和阴晴不定,便把头伸出来,斜望着宗丞,软声问:“不是生气了吧?”
宗丞把冰块一样的脸往另一边转去。
宗丞强装冷酷的样子,让庄蔓忍不住笑,忽然动了使坏的念头,想要告诉他前面有几个姐姐正在回头看他。
刚要附到宗丞耳边说话,宗丞毫无预兆地转回头,两人迎面碰上,鼻尖险些擦到。
车子在失修的路段颠簸震荡。
庄蔓的心脏也立时空了一拍,慌忙老实缩回自己的座位里。
可能也是被惊到了,过了一会儿,巴士重新平稳行驶,宗丞才声音平平地问:“你刚刚靠那么近,想干什么?”
庄蔓哪还敢有使坏的心思,缩头乌龟一样:“没想干什么。”
她模样心虚。
宗丞斜扫一眼,显然是不信她的回答,嘴巴都快贴到他脸上了,怎么可能对他没有想法。
但也没有再追问。
周围忽然躁动声渐起,有乘客陆续起身准备下车,不太方便再说话。
目的地快到了。
车厢前方的显示屏滑动过“葵西村”的红色电子字样。
宗丞口中的“荣叔”并非庄蔓想象中隐居小岛的成功人士,陶土肤色,麻布夏衣,脸上朴实的笑容和身边同样淳朴的妻女,与这座开满向日葵的小岛,与这间带院子的瓦顶小楼,气韵完全相融。
迎他们进屋的闲谈中,庄蔓听得不认真,看着荣叔跛着右脚走路,暗自惊讶,又很不忍见,想自己来拿行李。
荣叔除了右脚不太利索,瞧着是个非常孔武有力的中年男人,自然不肯,热情说着:“这还是小丞第一次带朋友过来玩,你们一定关系非常好吧,庄小姐就拿这里当自己家一样,不要客气。”
“嗯……”庄蔓不晓得怎么回答跟宗丞关系非常好这个问题,含糊带过,乖乖巧巧地说:“好的,谢谢,那荣叔明姨你们叫我蔓蔓就好了,我家里人都这样叫我。”
荣叔明姨应声说好,叫她蔓蔓,说这个名字好听。
宗丞却意味不明朝庄蔓斜眼看来。
庄蔓被看着,眨眨眼,小声问:“怎么了?我又说错话了吗?不能叫我蔓蔓吗?”
宗丞撇开脸,不在乎地说:“你爱让别人怎么叫就怎么叫你,关我什么事。”
二楼门窗上褪色的红双喜还没有揭下,阳台栏杆上的丛丛假花也没有解开,是荣叔的大儿子春日婚礼留下的喜庆装饰。
宗丞在这里有自己的房间,庄蔓便被安排到了新房。
屋子干净整洁,一应家具装饰都因床头那幅婚纱照焕然一新,只是室内红色元素过多。
明姨向庄蔓解释,这是达邬岛的习俗,因有海妖抢婚的古老传说,新人床上的红喜被要铺一整年,寓意婚姻顺遂美满。
庄蔓点头说着“是这样啊”,又道了谢。
放好自己带来的行李,庄蔓打量着这间红色氛围过于浓厚的屋子,心里那点压下去异样,在达邬岛的第一夜,便滋生成以中式婚嫁恐怖片为蓝本的噩梦。
她在夜半惊醒,按开灯,坐在鲜红喜床上,大汗满头。
达邬岛远离城市喧嚣,夜晚也格外静谧。
这种静谧并非死寂般无声,而是伴随着墙角的虫鸣蛙叫,偶有猫狗在院子里活动的短暂响动。
所以最开始听到敲门声,浅眠中的宗丞并没有在意,隐隐听到有人喊他名字,他才在黑暗中睁开眼,扭身看向黑漆漆的门口。
清醒过来的大脑接收到更清晰的声音——
“宗丞,宗丞。”
门被打开,昏黄的灯光映到屋外一小块,笼罩着穿着短袖睡衣的瘦小女生。
庄蔓瑟瑟缩缩的,怀里抱着一卷凉席。
宗丞问她怎么了,朝她房间位置看了一眼,窗户里没有灯光,又问:“灯坏了?”
庄蔓低着头:“我能不能来跟你一起睡?”
宗丞一怔,整个人像清醒到一个新层面,蹙眼疑道:“你说什么?”
“就在,你房间打个地铺可以吗?”庄蔓可怜巴巴说着,见宗丞脸上没有反感的意思,只是疑惑,便缩起身子像刀鱼似的从他身旁的缝隙里挤进去,找一块宝地,铺开席子,跟宗丞说自己做的噩梦。
宗丞听了她口讲指画的讲述,什么新娘,什么喜轿,又是一堆符纸又是阵阵青烟,越听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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