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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以自己为名的恋爱》40-45(第13/20页)
秋,她”
小铃铛扯了扯麦花的衣角:“妈妈,我还想吃糖糖。”
麦花摸摸儿子的小脸:“只能再吃一块知道嘛?”
小铃铛点点头,跑回去又拿了块,他脸上沾着花生粒,眼睛大大的,坐在门口吃。
“地上凉,到床上坐着!”麦花过去拉他。
“不,我要坐这儿,等姐姐。”
沉默了阵,麦花没再阻拦,回到桌边坐下,她忽然问:“小禾,你有弟弟妹妹吗?”
禾穗说:“有一个弟弟。”
“你带过他吗?”
“没,”禾穗摇头:“他是我妈再婚后生的,我俩不熟。”
麦花愣了下,欲言又止,“我在想,有些事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是说,”禾穗猜测:“让小秋带孩子?”
麦花嗯了声,“我下头有三个弟弟妹妹,七八岁的时候,我就帮着带他们,小时候,我娘就和我说,我上头只有哥哥,男人不懂咋带孩子,我是弟弟妹妹的长姐,姐姐生下来,就得帮着照看弟弟妹妹,我也没念过几年书,没啥子文化,爹娘咋说,我就咋做,可是小秋和我不一样,她聪明,学习好,有理想,她的人生应该多姿多彩,不该像我这样。”
禾穗突然说:“我们的人生都应该多姿多彩。”
麦花诧异地抬眼,苦笑着:“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还年轻,我这辈子,已经就这样了。”
女人眼底的光像是被风吹熄灭的烛火,变得黯淡。
然而此刻,禾穗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第一次见麦花时,心里的感觉非常复杂。
她身上带有很强的反差感,依然年轻的脸庞,却布满皱纹,三十几岁的身体,却生了双像七十岁老人的手。禾穗想知道,这个女人是如何活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但禾穗想,应该和麦花的过去有关。
也和她的婚姻有关。
她被父母灌输的思想锁了起来,关进了一个被美化为“女孩就该怎样”的笼子。
对麦花来说,那个笼子是给她精心设计的圈套,一个由“孝”字和“服从”构建的传统女性角色。要是违背,就会被惯以“忤逆”和“不守妇道”的历史骗局。
禾穗想到总有讨债的来找麦花,便问她:“你想过带着孩子搬家吗?”
麦花没想过。
她是嫁过来的,还能搬去哪儿呢?
麦花无奈地叹口气:“除了这儿,我没地方去。”
“除了在这儿,哪儿都可以去。”禾穗这样说。
“我除了种田,也莫得其他本事。”她摇摇头,像是说算了,就这样吧。
“你想让小秋和她弟弟,也继续种田吗?”
“不!她姐弟俩必须走出去!”一向懦弱的麦花突然间语气激动。
“为什么,不能是你和他们一起呢?”
“我的根儿在这儿,我没可能的了……”
“你的根不在这儿,麦花姐,你只是嫁到这儿,但嫁人并不等于把你关在这里。”
“我带着俩孩子,去了其他地方,会被人说不好听的。”
“所以,不是你不想走出去,你是不敢走出去。”
一语道破。
麦花愣了愣。
她的心被“不敢”两字戳中了。
“秋儿比我聪明,她念书好,没有我,也可以去更大的地方。”麦花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她知道自己失手打小秋的原因,是那个不想被任何人提起的词汇:
“生育。”
去镇里做工的时候,听说她家里事的工人,都说麦花这女人命好苦,从小伺候弟弟妹妹长大,刚成年就被哥哥卖了,本指望有个男人能依仗,给他生了一儿一女,那个男人却和别的女人跑了。
她厌恶自己的名,觉得那一定是父母从出生起,就为她下达的诅咒。
可“喜欢生孩子”几个字,却从自己亲生骨肉的口中说出,那么的刺耳,那是往她心头扎刀子,她可以忍受旁人对她的议论,但接受不了她的孩子,也这么说自己。
但她为啥,为啥就不敢回怼那些背后议论她的人呢。
因为她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小时候,母亲就说:“世上最可怜的人,就是被男人抛弃的女人。”
她被哥哥打的时候,父亲说:“男人天生就该管教女人,一定是你做错了啥事,惹怒了你哥!”
后来,她又被丈夫打,想起父亲的话,不是她不想求助,是她知道求助也没用,而且,她还能求助谁呢,她哥永远会站在丈夫那边,说男人本来就该管教女人。
嫁了人后,她与原来的家庭决裂,这么多年都再没回过那个家一次。
后来,她被丈夫抛弃,回了趟老家,哥嫂把她赶了出来,说她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这么丢人还有脸回来。
她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有家。
还是女娃时,她就知道,自己迟早要嫁人的,成家后,她就成了泼出去的一盆水,婆家不把她当自己人,娘家也回不去。
“麦花阿姨,你识字嘛?”禾穗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识得的。”麦花望着眼前那双干净的眼睛,心头忽然有些酸涩。
“我想送你一本书,等会儿我拿来,你有空了慢慢看,不急着还。”
麦花似乎有些意外,还有些不好意思:“什么书啊?”
“我们办读书会时,小秋也常来,那是她很喜欢的一本书,书名叫《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
作者有话说:
盛夏村娱乐小报今日播报: 中秋倒计时,盛夏村月饼内卷大战全面开打,美食战况持续升温~麦花家剧情更新~在大家忙着过节的时候,优子奶奶似乎瞒着大家做出了一项重大决定!除了中医外,她还即将解锁新皮肤~感谢追更的小天使~本章有红包包掉落哟!
第44章 风中的衫 这样一个人
那天夜里, 禾穗把书送给了麦花。
接下来几天,干完活儿的档口,麦花就坐在田埂上, 翻看那本书。书不算薄,一开始, 麦花觉得自己肯定看不完, 但才看了几页, 便渐渐入了迷。
书里的女主和她很像, 她们都在脏乱不堪的环境里长大, 有暴力倾向的哥哥、对此视而不见的父母、想要驯化自己的教规。
但她没有书中的女主那么有勇气,能靠着自己, 走出那片山,凭借教育破除锁住自己的“笼”。
她只是从一座山,来到了另一座山。
她明白了禾穗让她读这本书的用意,小秋也一定是从书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孩子可以用双脚走出生活的山, 可一辈子需要多少勇气, 才能走出父母的山?
驯化, 就像遗传性病毒,她从父母那儿继承了病毒, 又传染给小秋。
她厌恶年少时被困住的自己, 却在不知不觉中活成了父母的翻版, 甚至在潜意识里, 也想把女儿驯化成少女时期的自己。
傍晚,麦花把弟弟暂时放在了优子家,自己骑车去接几公里外的小秋。
麦花等在中学门口,不多时,便看到小秋走了出来, 她正要上前,却见小秋被几个人扯住校服,拽进了旁边的巷子。
“作业拿出来吧!知道你早就写完了,班长!”
巷子里,除了小秋,还有三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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