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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以自己为名的恋爱》40-45(第14/20页)
个子女生,最前头的短发女孩一把夺过小秋的书包,拉开破旧的拉链,翻出作业本,满脸嫌弃地把书包丢在地上。
“还有明天的数学考试,我坐你隔壁,知道该怎么传答案吧?”
“还有我的,也得传给我一份,知道吗?”另一个红头发的女生说着,抬手在小秋胸口用力戳了戳。
小秋像是早就习惯了,弯腰捡起书包,老实地说:“我不想作弊了。”
“什么?”
短发女揪住小秋的马尾:“你说不想就不想了?忘记每周让你过来给我写作业,给你钱的人是谁啦?这会儿还装起清高来啦!你个没爹养的穷逼,也敢在这儿跟我摆谱……”
“你们干什么!”
背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小秋猛地睁大眼睛,母亲不知从哪儿冲了过来。
麦花挡在小秋前面:“谁教你们动手的!你们老师呢!跟我去见你们老师!”
几个少女面面相觑。
领头的短发女轻嗤了声:“阿姨,你谁啊?!”
“妈?”
小秋讷讷地喊了声。
“小秋不怕啊,妈妈来了,妈妈会保护你的。”
“原来是穷窟窿的妈啊?”短发女不屑地点燃了烟,穷窟窿是小秋在班里的外号。
麦花大声吼了起来:“你们说谁呢!”
几个女生笑着不说话。
“你们凭啥对我女儿动手!”
“妈,我自己能处理……”小巷外围观的人瞬间多了起来,小秋并不想引人注意。
麦花却没有作罢,她将小秋紧紧护在后头,眼神骇人。
“你们刚刚说的我听到了,我家秋儿,她是没有爸爸!那就是你们看不起她的理由吗!是谁告诉你们,没有爸爸的孩子就低人一等的!你们有爸爸的人,不是都没有她成绩好吗!”
“我们家是穷,但看看你们,穿着名牌像个人,做的咋都不是人事呢?我的秋儿可是我们村里最厉害的孩子,她一岁多就会识字,小学就得了奥赛第一名,她是因为离家远,才没有去市里的重点中学,当时校长都来家里,希望她可以去,我知道,她是想要照顾妈妈和弟弟,才放弃了去那么好的学校读书!”
麦花眼眶红着,不顾多少人在看,胸口起伏着对那几个女学生说道:
“我的秋儿,她是天底下最体贴最懂事的孩子,你们怎么可以欺负我的孩子!你们怎么可以,因为她的家庭,就欺负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她没有爸爸,不是她的错,你们凭啥这么说她!你们凭啥!”
小秋愣住了。
长这么大,她从没听过母亲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
而且那么大声,不可退让。
村里的人都说,她的母亲脾气软弱。
她母亲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哪怕对她无礼的人,她也不会发火。
哪怕命运对她再不公,她也从不会为自己争一争。
许多次,她去母亲工作的厂里,听到那些员工当着母亲的面议论着,话说得刺耳,那时,小秋多么希望自己的母亲可以反驳几句,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闲言碎语。
她一直觉得,是母亲的容忍和懦弱,造成了他们家被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闲话。
哪怕有人当众拿母亲被丈夫抛弃的事开玩笑,在小秋的印象中,麦花也从不会站出来为自己辩驳几句。
她强忍了一辈子,懦弱了一辈子。
可就在今天,小秋第一次见到母亲红着脸,站在人群中和别人争吵的样子,她看着母亲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把所有力气都使了出来。
那几个女生不屑地想要推开她,她的母亲面红耳赤,挡在自己前头,不顾形象地与她们扭打在一块儿,连小秋都惊到了。
***
回家路上,麦花带着小秋骑在坑洼不平的小路上。
有几个坡有些陡,母亲费力地蹬着。
她看着母亲因为常年干活佝偻的后背,目光挪到她握着车把的手,枯槁的手背,那儿有一道烧痕。
应该是打架时被女生的烟头烫伤的。
突然,小秋想开口说点儿什么。
“晚上想吃啥呢?”麦花蹬着车,扭头问。
也许,她和母亲一样不会表达吧,但她知道,那句话,代表着母亲向她求和。
小秋把刚刚想说的话咽下去,闷声道:“都行。”
“今天是中秋呀,你不爱吃月饼,说一样你想吃的吧,妈回家给你做。”
小秋眼睛有股涩意,她眨了眨,故意让声音听不出端倪:“汉堡。”
“汉堡啊!牛肉还是鸡肉的?”
“牛肉的。”
“行!回家就给小秋做。”
母亲做的汉堡,并不是外边汉堡店的那种。
傍晚,小秋看着手里比手掌还大的“汉堡”,又看看弟弟手里的另一个“汉堡”。
那是一种烤的酥脆的烧饼,中间夹了蔬菜和牛肉的食物。
小时候,麦花带小秋出去玩,路过城里一家麦当劳。
小秋说,她想吃汉堡。
麦花回家做了,告诉小秋:“这个就是汉堡,汉堡店里卖的也是这种。”
直到小秋初中第一次到同学家过生日,吃到了真的汉堡,她才知道,只有她家把“饼夹菜”叫作汉堡。
麦花还经常把只有面粉的汤,熬成奶油状,告诉她这是奶糊。
直到有次,她看到母亲把面浆倒进热锅里,才知道里头根本没有牛奶。
“好吃吗?”麦花期待地眨眨眼。
弟弟开心地点头。
“你俩慢慢吃啊!”
小秋注意到母亲又走去厨房,端出来一大碗猪脚米线,碗很烫,她放下碗,着急地摸了摸耳朵,桌上摆了只小碗,麦花把米线和两块猪脚盛进小碗里,又把剩余的那个大碗推到小秋面前,小碗搁到弟弟前头。
“秋儿,配着汤一起吃吧!”
说完,麦花像往常那样,回厨房继续忙活。
看着面前一大碗猪脚米线,小秋忽然鼻子发酸。
整张桌上,没有母亲的碗。
她望着母亲在厨房里微弯的背影,又看了看门口那把没丢的破伞,想起每次母亲撑着那把伞,去厂里做工,工友故意大声笑话她的声音。
那时,小秋看着母亲不在意似的,也和他们开起玩笑,好像没把自尊当回事。
她想给妈妈换把新伞。
她答应帮人写作业,然后就可以得到一些钱。
虽然不多,但只要攒着。
妈妈就不用为了她的学费,低三下四去跟别人借了。
她不想自己的妈妈,因为她没有了自尊。
那天她口不择言,明知道妈妈最痛的地方在哪儿,她偏要往那儿戳。
她总是在比较自己和弟弟,谁在母亲心中的分量更重,习惯用母亲准备的餐食来衡量。
总觉得,弟弟是比自己得到更好更多的那个。
可她的母亲,又得到过什么呢?
即使母亲将好的留给了最小的孩子,可在自己小的时候,母亲也是做着同样的事。
时至今日,小秋突然意识到,母亲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份汉堡,一整碗猪脚米线。
她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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