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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以自己为名的恋爱》40-45(第7/20页)
饨,然后把他送回爷爷家,蹲下来跟他说,“妈妈要出趟远门,阿眠乖乖的。”
他预感到,妈妈是想把自己留下。
他想说,妈妈可不可以不要走,可最后,他还是乖乖地点头,说好。
他没有哭,也没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甚至没在爷爷奶奶面前说他想妈妈,因为他担心妈妈被指责。后来,他再也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母亲。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该怎么想。
那个女人留给他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馄饨店里氤氲的热气还有她苦涩的笑脸。
他后来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那碗馄饨是道别,只是她不忍心说。他理解母亲的选择,作为一个女人,她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不该把下辈子拴在频频有外遇的丈夫和拖油瓶的孩子身上。
与其说理解,不如说,他希望自己释怀。他不愿憎恨任何人。
后来是十五岁那年,爷爷接到电话,沉默了很久,然后跟他说:“你妈走了,是癌症。”
他去参加葬礼,站在最后一排,他望着遗像,不知道该对遗像说些什么。
是说“妈妈我想你”?还是说,“你为什么走之前的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我?”
从九岁到十五岁,过去六年,他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不想吗?应该想的。但那种“想”是空白的,没有声音、没有画面、没有气味,像种抽象的缺失,像墙上一个永远填不上的洞。
后来,创业期间,他在澳洲遇到了黎,黎曾是他创业初期最信任的人,他们是彼此的兄弟,在墨尔本那间租来的车库里通宵写代码,一起吃苦,一起患难,是有口肉都想给对方分一半的交情。
那时,有对手公司想搞事,把他打晕反锁在屋子里,威胁他交出产品信息,黎带着几个人赶来救他,差点被刀刺中。他为了护住黎,将对方打伤,俩人还因此蹲了局子。
他们熬过最苦的两年,然而,一切开始好转的时候,黎却带着核心算法和客户数据离开了。
爱德华说:“我了解你的过去,相比于拒绝,你更害怕再次被‘留下’,那种你以为可以全然相信一个人,以为只要付出,就可以等到好的结果,全情投入而后受伤,最终原地只留下你一个人的滋味,太残忍了,没有人愿意一直尝试,你也是人,所以,这很正常。”
爱德华的声音响起时,有些画面在祝眠生的脑海中闪现,黎的背叛、父亲的抛弃、母亲的离世,那股不顾一切回到故土、想要改变被留下的人的宿命,创造新型社区的执念,归根结底,难道不是内心有个声音在作祟?
——“我不会被留在原地,我可以让留下的人得到幸福。”
——“同样,我可以幸福。”
“你和她,都有害怕的东西,但你们害怕的根源,是同一件事,你们都见过最亲近的人,怎样转身离开,所以你们都不敢轻易把自己交出去。”
爱德华说完,带着爱而慈爱的笑意看向祝眠生:“但,也正因如此,你们会比任何人都更懂得珍惜,你们都在学习怎样好好爱一个人,也在学习怎样更好地爱自己。这样的人一旦选择了彼此,就不会轻易松手,你们会成为对方最大的力量。”
远处的稻田传来几声蛙鸣,短促,零星,像夜在翻身时发出的呓语。
“爱德华,”他抬起眼,嘴角那道弧线还在,但语气里多了丝极淡的、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软,“今晚,你为我上了很重要的一课。”
“不客气,有空把课时费结下,毕竟嘛,”爱德华端起已经变温的威士忌抿了一口,狡猾地说:“那是你的课题。”
“没问题,从你支付我的课时费里扣就好。”祝眠生也很狡猾地回应。
两人都笑了。
随后,爱德华的表情忽然有些烦恼,“但你可给我丢了一个难题,我本来已经答应了陈思语,安排你们见面,现在你让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祝眠生慵懒地靠回椅背,用刚刚他的话回他:“那是你的课题。”
“你这小子。”爱德华用手指点了点屏幕,像是拿他毫无办法,“好吧,别忘了你答应我要远程分享案例,下个月我会发正式邀请函,你到时候别跑。”
“一言为定。”
挂断视频之前,爱德华忽然又叫住了他。
“眠。”
“嗯?”
“虽然,你不需要急着表白,你可以慢慢来,但你得让她知道,我是说,你得允许自己被对方发现,藏得太深,未必是好事哦,只要不越过那个让她不适的距离,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祝眠生的笑声从胸腔里透出来,带着一种被看穿之后的释然。
“你连这个也要教我?”
“废话,你是我最喜欢的学生,怎么能输在不会追女孩子?况且,老师我的恋爱经验比你丰富多了,”爱德华把酒杯搁在桌上,“下次我要听你的进度汇报。”
“晚安,爱德华。”
“晚安,眠。”
作者有话说:
遵从内心决定的他们,会更好地爱自己,也更有余力地爱别人,愿你我都是~ 盛夏村又有新节目即将上线!全女社团正式开张~可爱的女孩们准备策划什么活动?听说还有女孩情感私聊局~ 嘘)私聊内容暂时保密~注明:“每天巴巴地活着,挑水、浇地、种菜、养花、喂猫,”改编自余秀华的诗歌《我爱你》第一句。
第43章 有虎会苑 你当像鸟飞
夏天快过去的时候, 在田婆婆的带领下,盛夏村成立了女子读诗社团。
名儿是大家凑一块儿定的,叫‘有虎会苑’, 取自“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一会一苑, 皆是天地。”的意思。
起初, 社团只有七八个成员, 后来, 克里斯汀、麦花家的小秋,还有村里的其他女人也加入进来, 除了读诗,她们还分享书籍、电影和文学感悟。
大家平时的聚会地,就在田婆婆家的小院,一张原木长桌, 时令野花插在粗陶罐里, 洗干净的野果儿散在芭蕉叶上, 谁写了新诗,便拿出来念给大家听。
有时心血来潮, 她们便用竹篮装上茶水和吃食, 寻处溪边青石, 或半山腰的平坦草地坐下。
若赶上天气好, 就干脆进山,在露营地铺块防潮垫,谁想躺着就躺着,谁想靠着树就靠着树,怎么舒服怎么来。
有时是一人读, 众人听,有时玩接力,一人念一段,也有的时候,大家干脆抛开诗本,就着眼前的景现编,看云便说云,听雨便道雨,这时候呀,田婆婆总会开心得像个小孩儿。
那些浸在光晕里的脸,有年轻的,不再年轻的,光滑的,布满沟壑的,中国的,异域的,那些声音,有清朗的,沙哑的,柔和的,有力的,像不同质地的丝线,编织着一幅属于女子的温暖织物。
来自匈牙利的琼斯,读诗时用的是翻译软件,一句诗有时能被翻译得面目全非,姜吉大婶笑完了,又一字一句给她们解释,讲着讲着自己也讲不明白,大家便又笑成一团。
溪边的傍晚,太阳刚沉下去,天还没全黑,溪水泛着银灰色的光,她们把脚浸在凉水里,听旁边的人念千年前磅礴或抒情的诗句,或者听阿婶用方言唱一段信天游。
那是最近这段时间里,禾穗感到最幸福的时刻。夜晚也好,晴日也好,她听着那些鼓荡灵魂的声音交织、清诵、翻涌,像在唱大地的歌,也像在说人间情话。星空下,云雾间,诗歌的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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